第167章 故意損她麵子
許玉珍像是真的收了所有的脾氣,跟在了沈庭軒的身後,去了安沐顏的房間。
安沐顏的身子狀態並不是很好,許玉珍瞧著她那病怏怏的樣子,她倒是不覺著虧欠安沐顏,反倒認為安沐顏矯情。
若不是沈庭軒在這裏,要不是怕下麵的人去沈庭軒的麵前告狀,許玉珍還真想讓人將安沐顏從**提起來。
“母親!”叫許玉珍的人,是沈庭軒。
沈庭軒沒有多說其它話,許玉珍卻明白沈庭軒的意思。
他是瞧著她遲遲沒有表示,催促她呢。
許玉珍內心極度不滿,不過不是對沈庭軒,而是全部加在了安沐顏的身上。
在許玉珍看來,這一切,源頭都是安沐顏,沒有安沐顏,她還會是沈庭軒敬重的母親。
許玉珍攏在袖子中的手,緊緊地拽了拽,真是怎麽看安沐顏怎麽不順眼。
此刻,沈庭軒的眸色深沉,還帶著一絲絲促狹的暗色,許玉珍瞧著兒子如此,隻能硬著頭皮上前。
許玉珍極力克製內心對安沐顏的厭惡,假裝出輕聲細語的樣子,叫著安沐顏:“沐顏!”
安沐顏聽到有人叫自己,她緩緩睜開了眼。
興許是因了身子骨不太舒服,所以,也沒有細細聽是誰,當她看清楚叫的人是許玉珍,很是詫異。
印象中,許玉珍根本不會用著這樣的語氣,以及這麽親和叫法叫她。
她的視線,從許玉珍的身上直接跳躍到了身形高大的男人身上,也難怪許玉珍會如此,沈庭軒還在這裏呢。
如今,安沐顏的身份已經暴露,在許玉珍的麵前也沒有必要演下去。
她臉上沒什麽表情,費力地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靠在那裏看著許玉珍,問:“母親,有何指教。”
什麽時候許玉珍受過這樣的待遇,以前,都是她坐著安沐顏站著。
如今倒好,安沐顏因了身子骨不好,可以有很正當的理由一直半坐在**,她還不能發怒。
許玉珍隻好裝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強行擠出一抹很機械的笑意。
緊接著,許玉珍用著緩和的態度,對安沐顏道:“指教不敢,我今日來看你,是想和你致歉的。”
若是真心有歉意的人,絕對不可能如此不可一世。
安沐顏在許玉珍的眼裏,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愧疚,安沐顏想,在許玉珍看來,她沒死,才是讓許玉珍最後悔的事情。
雖說安沐顏事先知曉許玉珍下了藥還繼續喝了藥,但是,許玉珍如此害她,她不給許玉珍一些反擊,許玉珍真當她軟硬都可以捏。
安沐顏麵色淡然,看向許玉珍,一臉茫然之態,然後問許玉珍:“母親是犯了什麽錯,要來和我致歉?”
房內,還有許多的下人,也有樓玉畫,沈庭軒等人。
讓許玉珍親口承認錯誤的源頭,怎麽可能說得出口。
許玉珍瞪了一眼安沐顏,她就不信了,安沐顏都醒過來這麽久,何況那日沈庭軒將她送去醫院之前,是當著安沐顏的麵將她帶下去的。
安沐顏怎麽可能不知曉,她錯在哪裏。
許玉珍覺著安沐顏心機重,厲害著呢。
讓她在這麽多人麵前,親口說出經過,並且再致歉,好讓她顏麵盡失。
許玉珍怎麽眼的下這口氣,她擠出一句話:“你不要太過分。”
她是如此反應,在安沐顏的意料之中:“母親,不是我過分,既然你說來致歉,總有個前因後果,亦或者犯錯之後的反思,方才……”
說著,安沐顏失笑,然後繼續道:“可真是不像來致歉的,說地太理直氣壯了,讓我誤以為母親是來找我算賬的。”
許玉珍沒想到安沐顏會倒打一耙,這女人是不是被她下了藥之後,神經錯亂了,如今越發不將她放在眼裏了。
安沐顏一臉無畏,她還怕什麽呢?
如今的她,也無需為了顧及這些瑣事,從而暴露自己的心性,以至於很多時候都讓著許玉珍,讓她占據上風。
許玉珍也因此得寸進尺,不知進退,她可不會繼續放任許玉珍如此下去。
她是人,不是小貓小狗,哪裏由得許玉珍加害?
安沐顏一副沒有氣血的模樣,然後輕聲對沈庭軒道:“庭軒,母親沒錯,就不要為難她了,我累了,想休息。”
沈庭軒眸色深深,這才像他了解的安沐顏,不吃虧,會反擊。
哪怕,安沐顏也是在用苦肉計,沈庭軒也清楚,可是他還是更喜歡她遇事不要退縮,總是讓自己受傷。
一旁的許玉珍,聽到安沐顏如此對沈庭軒道,也不知曉沈庭軒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許玉珍凝視著沈庭軒,隻聽沈庭軒道:“母親,你答應過我的,不過,既然你還是做不到,那就回房吧。”
回房?許玉珍想到被人看守在房內,如同進了監獄,就無法忍受。
她更加難以相信,沈庭軒方才的話,是對她說的。
難道,他當真不考慮她一丁點的感受麽,反倒是安沐顏,一副柔弱的樣子說兩句,他就開始幫襯安沐顏了。
許玉珍怒意不減:“我看你,真是被她迷了魂。”
沈庭軒也覺著自己被迷了魂,不然,怎麽母親用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苦肉計,他會反感,安沐顏這般,他反倒覺著好呢。
沈庭軒沒有接話,不過,他臉上的不悅,顯而易見。
許玉珍知曉,若是今日她不放下麵子,這事兒沈庭軒是絕對不會向著她的。
“好,既然一個要逼著我這把老骨頭致歉,另一個也逼著我非說出個所以然,我滿足你們。”許玉珍如此道。
她朝著安沐顏再走近了幾分,緊接著,讓人倍感意外的坐在安沐顏的床沿邊。
這樣的舉動,就連沈庭軒也是有些吃驚的。
許玉珍拉住了安沐顏的手,然後用力捏著,安沐顏的手,甚至都被她捏得有些泛白。
可是許玉珍臉上的表情依舊淡然,她還用著誠懇的口吻,對安沐顏道:“母親是真錯了,是我一時間糊塗,以為你懷了庭軒的孩子,卻為了那顧祁風讓孩子沒了,我氣不過,所以給你下了藥。”
“這事兒,的的確確是母親的不對,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沐顏,你就原諒母親這一次吧。”許玉珍說出這些話之後,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
倘若眼神能夠將人看出洞來,許玉珍覺著自己全身都是洞了。
丟人,除了這樣的感受,許玉珍再也感覺不到其它。
安沐顏被許玉珍捏疼了,她極力將手抽回去,她對許玉珍道:“母親,若是真有孩子,那是我和庭軒的孩子,我怎麽可能為了旁人不要它。”
她說著,眼眶裏還多了眼淚打轉轉。
房內的下人看著安沐顏如此,都覺著,夫人實在是可憐,被老夫人這麽冤枉和毒害。
許玉珍氣得肺都要炸了,沒料到她會用這招。
許玉珍用著隻有她和安沐顏之間才能聽到的音量說道:“能不哭麽,假不假。”
安沐顏嘴角上揚的點點弧度,更是讓許玉珍恨不得直接一刀捅死她。
說實在的,安沐顏是故意的,她覺著許玉珍這種人是要受到教訓的,不然給了點顏色就要開染坊。
安沐顏吸了吸鼻子,嗓音還是有些哽咽的:“既然母親已經認識到自身的錯誤行為,若是誠心改正,做媳婦的自然是會原諒母親的。”
許玉珍點點頭,承認,安沐顏,你果然厲害。
“庭軒,夠了嗎?”許玉珍的聲音,滿是克製的意味。
沈庭軒瞧著安沐顏也出了一口氣,而他的母親,經過這次這麽難為情的道歉,以後也不至於亂來。
隻要目的達到了,他自然也不想一直為難母親。
沈庭軒朝著一直不敢吭聲的樓玉畫招了招手,樓玉畫壓根沒有回過神來,以為沈庭軒對自己招手是她的錯覺。
“過來啊。”沈庭軒開嗓叫了一句。
樓玉畫這才恍然,真是在叫他。
老天爺,這是什麽風吹來了,沈庭軒竟然也會主動對她說話。
樓玉畫滿是興奮地來到沈庭軒的麵前,誰料,卻被沈庭軒再次訓了一頓:“你以後也少在姑母麵前煽風點火,她老了糊塗,你莫要糊塗了,這次的事兒,別以為我不知曉是誰打聽的消息最後亂傳到母親耳朵的。”
樓玉畫聽著對方暗沉猶如來自地獄的嗓,哪裏敢反駁,乖乖地點頭:“知……知曉了!”
在沈庭軒的示意下,樓玉畫扶著許玉珍離開。
就在許玉珍邁出門檻的一刹那,麵色也不慘白了,精神似乎也好了許多。
她別開樓玉畫的手,然後板著臉道:“這個安沐顏,我看她真是活膩了,仗著有我兒子的疼愛,竟然敢對我這樣。”
“姑母,表哥如今,是真的被她迷了心竅,是萬萬不會聽我們的,更不會向著我們。”樓玉畫也覺得很頭疼。
“急什麽,她的心上人,不是還在監獄麽,我就不信,她真能割舍地下好好和庭軒過日子,隻要她和顧祁風之間有動靜,還怕庭軒對她不失望麽?”許玉珍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