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吃裏扒外
“為何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沈庭軒靠近她,眸光死死地懾住安沐顏,如此問。
她承認:“我知曉是一個圈套,我鑽了,我不騙你。”
知曉是顧祁風的圈套,她還甘之如飴跳進去是麽。
沈庭軒眼中閃過一絲絲錯綜複雜的眸色,他失笑:“上次,是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實在不明白還要如何對你。”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他怒聲打斷她的話。
沈庭軒暴怒的模樣,讓安沐顏整個人都一顫,她見他要撤身離開。
安沐顏立馬伸手拉住了他,沈庭軒卻狠狠的將她的手別開,但他並未立馬撤離。
沈庭軒依舊用著堅硬的身子死死地抵著她,安沐顏艱難的仰著,她那明眸一眨一眨。
長卷的睫毛,好似一下一下,劃過沈庭軒的心窩。
這個該死的女人,他真想直接崩了她,看看她還會不會將顧祁風裝在心裏。
“那個死去的人,我不知曉是警衛長,我確實以為是顧祁風。”安沐顏溫聲和沈庭軒解釋。
沈庭軒沒有阻止她繼續,她蹙著眉頭,一字一句道:“死者身上有顧祁風隨身的玉墜子,他畢竟是將我從水深火熱之中解救出來的人,他也是我的主子,和男女感情無關。”
沈庭軒卻笑了,也不知曉是什麽意思,但安沐顏能夠看得出來,沈庭軒不信。
她的心,涼了一大截。
說實話,麵對沈庭軒的冷笑,一時間,安沐顏還真不知曉要如何繼續解釋了。
沈庭軒卻用著反問的口吻,字字狠厲地問她:“那你如何得知監獄死了人?”
“我派了人調查。”安沐顏如實告訴沈庭軒。
就算她不說,沈庭軒也有的是法子查出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沈庭軒不等她話音徹底落下,朝著外頭高聲道:“來人!”
看守的警衛立馬從外頭進來:“督軍,有何吩咐?”
沈庭軒鬆開遏製著安沐顏的手,站地筆挺,對警衛命令道:“去,將那些幫夫人調查監獄的人,一一給我帶來。”
安沐顏驚愕,預料到沈庭軒要動真格了,她忙拉住沈庭軒,求道:“都是我逼著那些人去幫我調查的,他們不是違抗你的命令……”
沈庭軒不為所動,警衛瞧著兩個人僵持,有片刻的猶豫,最終還是退下,畢竟,沈庭軒才是他的主子。
安沐顏見沈庭軒不鬆口,她鬆開抓住沈庭軒的手,朝著外頭跑去,叫住警衛:“不準去!”
沈庭軒沒想到她如今的膽子如此肥,竟然會當著他的麵,命令他的人。
“夫人!”警衛為難地站在那裏,瞧著沈庭軒一步一步走來。
安沐顏站在警衛和沈庭軒的中間,麵卻是朝著沈庭軒,她那祈求的眼神,讓沈庭軒更是怒從中來。
沈庭軒怒聲對警衛道:“怎麽,我的命令不聽了,她不讓你去,你就待在這裏?”
“快點將人帶到我的麵前。”沈庭軒再下令,麵色冷凝到了用語言無法形容的地步。
安沐顏還在不斷請求他:“事情是我一個人犯下的,和其他人無關,若是要懲罰,就懲罰我一個人吧。”
他聽著安沐顏的請求,卻止不住地笑出聲來,如今,她難道不知曉什麽叫做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嗎?
“你不要急,總會輪到你的,你潛入監獄,是我最痛心的事兒。”他咬牙切齒。
不過,當沈庭軒看著她那慘白的血色,頓時間,腦海中閃過那日她昏迷的情景。
她若是出了什麽事兒,他無法接受,現下,她的身子骨還為徹底好全,他更不可能讓她受罰從而使得身子骨更糟糕。
沈庭軒還真是有些犯了難,要拿她如何是好。
所以,方才的話,不過是嚇唬她。
至於幫她辦事兒的人,他絕對不會放過,殺雞儆猴,自古以來,就有這樣的招數。
而她,也不可能不長個記性,引以為戒。
很快,警衛將那日幫安沐顏調查監獄情況的線人找了出來。
線人被迫跪在沈庭軒的麵前,安沐顏的心,懸在了嗓子眼,沈庭軒會動真格,而她勸說必定沒有半點作用。
“夫人……”
線人開口最先叫的人是安沐顏,而不是沈庭軒。
之前大家就說好了,若是除了事兒,安沐顏必定要保全他的。
安沐顏何嚐不想,她急在心裏,瞧著沈庭軒的冷臉,卻毫無法子。
“閉嘴!”沈庭軒壓根不給線人和安沐顏對話的機會,這麽厲喝了兩個字。
線人低下頭,心中已經有了準備,看來,夫人的話,是沒有半點效果了。
沈庭軒來到他的麵前,緊接著,繞著線人走了一圈。
他冷嘲:“虧你還是我的屬下,我可不養吃裏扒外的東西。”
線人原本是沈庭軒的警衛,卻沒想到被安沐顏買通,而安沐顏不是用錢財買通線人,是用人情。
俗話說,人情債最難還,他便不得不去給安沐顏打探監獄虛實。
誰都知曉,沈庭軒這個人,最討厭下麵的人,陰奉陽違。
如今,他幫了安沐顏,於沈庭軒而言,就是死罪。
“庭軒,就饒了他這回吧,事情皆由我而起。”安沐顏耐著最後的性子,求他。
沈庭軒想要她妥協,安沐顏是明白的。
她就差沒有跪下來求沈庭軒,期望著沈庭軒能夠給她一絲情麵。
沈庭軒卻怒視她,道:“我已經給了你許多次機會了,可你,不懂珍惜,非要瞧著出人命,才會敲響警鍾。”
話畢,安沐顏瞧著沈庭軒掏出了槍支,對準了線人的後腦勺。
安沐顏眼睜睜地瞧著沈庭軒就要按下扳扣,她驚聲尖叫:“不要,求求你,別!”
這一刻,沈庭軒化作了惡魔,好似她也不認識。
這個男人,讓她瞧到了從未見過的一麵,砰地一聲,沈庭軒開了槍。
她猛然閉上眼,線人的血色卻飛濺到了她的臉上,頃刻之間,她渾身激顫,臉也變得煞白,和血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