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強加罪名
安沐顏頭皮被許玉珍扯疼的感情還在,當獄長審問到這裏,她更是覺著許玉珍真能給她平白無故地的安罪名。
她否認:“我沒有這麽做過,不過,倘若你是想知曉老夫人為何要對我下藥,我倒是可以告訴你。”
獄長沉默了片刻,當時那件事兒,他也聽說了。
若不是因了許玉珍是沈庭軒的母親,要是安沐顏狀告許玉珍,入獄的人,便是許玉珍了。
安沐顏在許玉珍下藥這件事上,不了了之,獄長想到這裏,非但不覺著是安沐顏放許玉珍一馬。
反倒,更加懷疑起安沐顏了。
獄長分析道:“你如此對我說,不就是想告訴我,犯罪的人是老夫人,不是你麽,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我反而想問問你,既然老夫人下藥毒害你,你為何對這件事情不了了之,按照尋常人,不該問罪於她嗎?”獄長那雙眼睛緊盯著安沐顏看,生怕她說謊的表情,他錯過了似的。
安沐顏搖頭失笑,問獄長:“倘若是你的母親要害你,你會狀告她入獄嗎?”
她並不真正將許玉珍當母親,畢竟許玉珍從未喜歡過她,也沒有真正將她當做過兒媳。
可是,那是沈庭軒的母親,既然是沈庭軒的母親,那麽,她就不能斷掉許玉珍的後路。
她那麽做,無非是在為難沈庭軒。
況且,她當時也想給許玉珍一個教訓,讓許玉珍害怕就可以了,沒想過真正要整死許玉珍。
安沐顏萬萬沒想到的事情是,給許玉珍留了退路,如今,許玉珍卻想將她逼進死胡同。
難怪,當初顧祁風教她,若是要做,就做絕。
沈庭軒也說過,既然下了狠心就要做到底,不然給對方留有餘地,遲早自己會吃虧。
她現下,也是特意將話說得讓人挑不出刺來。
讓人感覺到許玉珍如此待她,但她依舊尊許玉珍為母親,如此,誰也不能說她安沐顏不好。
獄長靜默,他饒有興趣地看著安沐顏:“你這張嘴,倒是能說。”
現下,獄長終於明白許玉珍為何會將這麽一個棘手的事情,交給他了。
要是換做了旁人審問,壓根從這個女人的口中審問不出半個字。
而他,也不得不承認,第一次,遇到了對手。
“不是我能說,我不過是將事實告知於你,聽聞上一次下藥,不是那丫鬟誤導老夫人,而是樓小姐打聽的。”安沐顏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要論起來,真正誤導老夫人的人,是樓小姐才對。”
獄長冷笑一聲,這下子,連樓家小姐都牽扯進來了。
他原本才是審問的那個人,卻一下子失去了耐性:“我不想和你扯什麽樓家小姐,你也不必找各種理由。”
“丫鬟是你房下的人,在她和老夫人的人接觸之後,老夫人聽了那些誤導人的話,從而對你下手,但是這丫鬟一定是受到你的唆使。”
安沐顏聽到對方如此說,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既然你這般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沒什麽好說的。”
她的話音剛落下,獄長就滿意的笑了:“早承認不就完事了。”
什麽叫做她承認了,安沐顏臉色沉了下去,她什麽時候承認了?
她嚴正聲明:“我說,那是你強加給我的罪名,我沒有法子辯駁,你是這監獄的領頭人,一切不都是你說了算嗎?”
獄長獨攬監獄很多權利,這是大家都知曉的事情,尋常看守的警衛也是敢怒不敢言。
他頭一次被女人言語教訓,心裏一下子多了許多不滿。
“你這話什麽意思,是說我獨裁嗎?”獄長音色冷冷,還帶著點點威脅的意味。
安沐顏緊貼在柱子上,道:“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和我又有什麽關係,我每次說一句,你就要理解成另外的意思。”
獄長說不過安沐顏,被氣得堵地心悶沉。
他難受,就不會讓安沐顏好過,他已經變了臉色,一下子像是換了一個人,
獄長露出了陰險狡詐的嘴臉,他帶著狠勁兒朝著那老媽子道:“還愣著幹什麽,動手!”
老媽子到底還是有些猶豫,她聽到命令,並未立馬上前,要知曉,這是督軍夫人,可不是尋常的犯人。
“怎麽,我的命令不起作用了?難不成你也想被懲罰?”獄長見使喚不動老媽子,惡狠狠地的威脅老媽子。
老媽子這才慢吞吞地來到安沐顏的麵前,朝著安沐顏的肚子,重重的揍了一拳。
安沐顏悶聲,不讓自己發出痛呼。
老媽子其實已經對她手下留情,她並未使出十足的力道,說實話,她也怕夫人吃不消。
安沐顏不是沒感覺到對方的力道控製,說來,她也覺著這老媽子下狠手,實在是無奈之舉。
這個世道,就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一級壓一級,老媽子不可能為了她抵抗獄長的命令。
“繼續打!”獄長朝著停手的老媽子,如此道。
老媽子不得已,再朝著安沐顏的肚子揍了一拳。
獄長之前還想著給自己留什麽所謂的退路,如今,他還就不信,自己治不了安沐顏。
他瞧著安沐顏極力忍耐不適的樣子,終於臉上的怒色消散了不少,他也算是解氣了。
“痛嗎?”獄長故意用著古怪的口吻,問安沐顏。
安沐顏不吭聲,她甚至都不願意多看獄長一眼。
獄長卻依舊自討沒趣,道:“我知曉你痛的很,其實痛就發出聲音來,沒誰會笑話你,你說對不對?”
說著,獄長還朝著周遭的警衛道:“你們說是不是!”
獄長擺明了是想讓這些人一起跟著起哄,實際上也是想為了踩踏她的尊嚴,他就見不得她如此淡定的樣子。
不過,警衛們,並沒有和獄長一起起哄。
他們也討厭這個獄長,而獄長方才審問安沐顏的過程他們也看在眼裏,實在有些蠻狠不講理。
獄長見這些人都低著頭,沉默著,上去一人給了一腳:“我在問你們話,都聾了嗎?”
安沐顏瞧著如同小醜一般的獄長,忍不住地笑了。
其實笑起來的人不隻有安沐顏一個,隻不過,那些人怕獄長懲罰他們,他們沒敢發出聲音來。
獄長隻聽到了安沐顏的嘲笑聲,這下子可不得了。
獄長像是被人戳中了自尊心,頓時間暴跳如雷:“我讓你笑!”
說著,獄長,直接抬腳朝著安沐顏踹去。
一腳不過癮,還給了一腳,獄長自己卻沒站穩,往後踉蹌著,險些要摔倒。
一旁的警衛和老媽子都不敢出聲,這獄長脾氣上來,可是真的會殺人的。
安沐顏死咬牙關,怎麽都不肯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獄長習慣了犯人可憐巴巴的求饒狀態,這一次遇到安沐顏這樣倔強堅韌性子的人,隻覺著滿心窩火,沒有地方發泄。
他一把掐住了安沐顏的喉嚨,然後用著可怕的神色對著她:“他們是聾子,你是啞巴嗎,剛剛笑怎麽會出聲,現下卻不會叫痛了?”
安沐顏瞧著那雙死死瞪著自己的眼睛,要多嚇人就有多嚇人。
不過,以為這樣,就能夠把她嚇倒,那他可要失算了,她可不是嚇大的。
安沐顏的雙手雙腳都被綁著,沒法子動彈,她想和獄長保持距離卻顯得不可能。
安沐顏聞到獄長身上惡心的臭味,天知曉這個人究竟多少天沒洗澡,她覺得犯惡心。
朝著獄長吐了一口水:“鬆開你的爪子,給我滾開。”
獄長難以置信地看著朝著他命令的安沐顏:“你還真當自己是督軍夫人,對我大吼大叫,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獄長抓狂起來,他徑自走到警衛的麵前,接著,就要伸手將警衛腰間的槍支拿過來。
好在警衛意識到獄長要拿槍,立馬按住了腰間的槍支道:“獄長,你……你冷靜點。”
一槍崩了安沐顏,別說這獄長了,今兒個所有在場的人,後期都不要想活著出去。
獄長倒也被這麽一提醒,清醒了不少,他收回手。
接著,走到了椅子前,坐了下去。
獄長拿起硯台,朝著案台上重重地一拍,造就聲勢。
“去拿銀針來。”獄長慵懶地往椅子後麵靠著,對著周遭的人如此命令。
警衛們臉上齊齊多了驚恐的表情,這也太過頭了吧。
安沐顏也知曉銀針是做什麽用的,尋常銀針都用來試毒,如今長短不一,粗細不一的銀針,卻用來紮人。
尋常的針會生鏽,銀針紮人,不會讓傷口感染,也不會惡化傷勢。
如此一來,被紮的人痛不欲生,大夫就算來給她瞧病,都看不出傷口。
到最後,她若是救治不及時,隻會慢性死亡。
安沐顏手緊拽成拳頭,掙紮了一下,想要試圖脫離捆綁自己的繩子,然而,卻毫無法子。
“現在想逃?晚了。”獄長瞧著安沐顏掙紮無果,嘴角多了嘲諷的笑意,“怕了?你可以求我,我心情好了,說不定就不讓他們拿銀針了。”
“嗬,求你?尼莫不是在做白日夢?”安沐顏送了他一個‘妄想’的眼神,讓他自行領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