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無法出去
許玉珍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拿著盒子,帶著跟屁蟲樓玉畫離開了安沐顏的房間。
安沐顏躺在地上,冰冷的地麵似浪潮侵襲著她的身子,直穿她的靈魂。
有那麽一刹那,安沐顏感覺自己腦子一片空白,耳朵聽不見,四周都是寧靜的,甚至寂靜到瘮人的地步。
她陷入了這種寂靜之中,說實話,她多多少少開始害怕起來。
之前許玉珍和樓玉畫在房內,她不願意將這樣恐慌、脆弱的一麵展示在她們的麵前。
現下,房內隻剩下她單隻形影,讓她再也不想遮掩內心的情緒。
所有的表情,都體現在表麵,她蜷縮著身子,想要多一點暖意。
安沐顏掙紮著,想要爬起來,與地麵磨著,莫大的疼痛感,吞噬著她的毅力。
最終,費了力,她還是沒能站起來,自然也沒能夠去到床榻上。
安沐顏痛呼出聲,漸漸地,她似乎產生了幻聽:“沐顏!”
她盡力地睜著眼,然後看向房間的正門入口,竟然是沈庭軒。
“庭……軒……”安沐顏哽咽著嗓子,叫著沈庭軒的名字。
他也回應著她,可是為何,沈庭軒不過來抱抱她,不將她帶走?
安沐顏的眼皮感覺到很重,隨著時間的流淌,安沐顏沉沉的睡去。
直到進入噩夢之中,依舊被冰涼包裹,安沐顏意識到,方才清醒的時候,不過是一種幻覺。
沈庭軒沒有來,她還是一個人,獨自承受著困境給她帶來的一切。
夢裏麵,她依舊逃脫不了許玉珍和樓玉畫的折磨,還有蘇芮的嫉恨,這些人,像惡魔,一直折磨著她。
她始終不肯對她們低頭求饒,正因她的倔強,導致她們征服欲更加強烈,所以想要徹底磨滅她的那股倔強。
“滾!”沈庭軒出現了,在她的夢中,驅趕著那三個折磨她的人。
沈庭軒的神色,極其淩冽,這三個人都懼怕他。
所以一個簡簡單單的字眼,卻不失威嚴,極具震懾力,更是讓那幾個人從她夢中消散了。
安沐顏想要抓住沈庭軒的手,卻發現,和現實中一樣,怎麽都抓不住。
她的手隻要輕輕碰觸到沈庭軒的手,沈庭軒整個人就煙消雲散了。
安沐顏被噩夢侵蝕,她的額際,已經出了汗,血水早已經在她的身上凝結。
因了許玉珍離開,早已和所有人下了命令,所以,許玉珍離開之後,也沒有半個人過來看安沐顏。
這一處,像死了一半寂靜,外麵連把守的人都沒有。
許玉珍似乎,根本就不擔心看似已經廢掉的安沐顏,有能力逃出這間房。
實際上,許玉珍不讓人看守,也是為了不讓人覺著,是她故意不請人給安沐顏看診。
許玉珍如今是鐵了心,要讓安沐顏自生自滅了。
……
碧落之前被扔出房外,就被許玉珍的人帶走了,她被拖到柴房,被打得半死。
好在後廚幹活的丫鬟,來柴房拿木柴去生火,這才發現了碧落。
“幫我解開吧。”碧落求著丫鬟。
她雖然也全身痛,但是,隻要想到主子還在房內受委屈,她覺著自己必定是要趕過去護主的。
丫鬟哪裏敢幫碧落解開身上的繩子,既然會被關到柴房來,必定是惹了上頭的主子。
如今,在督軍府能夠一手掌權,並且還能夠耀武揚威的人,隻有兩個。
一個是老夫人,另一個樓家小姐,這兩人,丫鬟隻要想到就得罪不起。
所以,丫鬟哪裏還敢給碧落解開繩子,她避之不及,拿完木柴就準備逃走。
“求求你,我是督軍手下的人,督軍隻是昏過去了,若是後期醒過來,追責起來,你今日要是見死不救,必定要責怪到你身上的。”碧落故意將事態說得嚴重些,嚇唬這名丫鬟。
丫鬟的年紀小,哪裏經得起這樣的嚇唬,頓時就上了勾。
丫鬟沒有機會見督軍和督軍夫人,卻早早就見過碧落,好幾次,碧落來後廚端藥水給督軍夫人,她也是瞧過的。
所以,丫鬟知曉碧落是哪房的人。
她顫顫地來到碧落的麵前,蹲下去,給她解開身上的繩子。
碧落急忙起身,打算回到安沐顏所在的房間去,卻因起身太快,頭暈目眩,跌坐回去。
丫鬟好心將她攙扶起來,碧落道謝之後,就要邁步離開,丫鬟又拉住她,叮囑道:“要是上頭問起來,莫要說是我放你走的。”
碧落點點頭,應聲:“這事兒你莫要擔心,我不會說是你的,你也當做沒有這件事,都是我自己想法子逃跑的。”
見丫鬟聽了之後安心不少,碧落便去往了安沐顏的住處。
許玉珍手下的人,對之前好似要昏過去的碧落,掉眼輕心,根本沒想過碧落能夠從柴房逃出來。
所以,碧落從柴房離開,比較順利,沿路,並沒有許玉珍的人。
倒是有看守督軍府的巡查警衛,碧落為了以防萬一,被人通風報信。
她特意溜到了住處,換了一身新的衣裳,低著頭,挑了小路,這才抵達安沐顏的住處。
外頭同樣沒有許玉珍的人看守,碧落悄聲進去。
房門被打開,外麵的光線照射進去,早已昏迷的安沐顏並未因這一束光線,從而醒過來。
碧落沒有叫安沐顏的名字,而是來到了安沐顏的身邊,用手輕輕地搖晃了一下安沐顏。
緊接著,碧落用手貼近安沐顏的鼻前,還有微弱的呼吸。
渾身赤著的安沐顏,讓碧落不禁落淚。
此時此刻的安沐顏,身上沒有任何的衣物,露出了之前就承受過的傷痕,並且舊傷上麵還覆蓋著新傷。
碧落不敢用手碰到安沐顏的傷口上,她自言自語了一聲:“等著,夫人,我這就去請大夫。”
碧落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安沐顏,但是,還沒等她把安沐顏弄起來,兩個人就倒了下去。
她的身子骨也不好,被許玉珍的人,欺負的不輕。
安沐顏現下又無法配合,碧落無奈至極,她全然憑著一股毅力,這才沒有讓自己起不來。
安沐顏身上的血殼輕擦在她的衣裳上,碧落覺著太過殘忍,要下怎樣的狠心,才會將一個人折磨成這般模樣?
碧落用盡渾身力氣,掙紮著起身,默默地給自己鼓勵,這才一鼓作氣將安沐顏攙扶起來。
她將安沐顏安置在床榻上,接著,她來到了衣櫥前,拿出了幹淨的衣裳,格外小心地給安沐顏穿上。
碧落快速溜出去,打算去找大夫。
可是,沒等她離開,就被守在督軍府正門的警衛給逮住了。
“求求你們了,讓我出去吧,我很快就會回來。”碧落也算是督軍以及督軍夫人麵前的半個紅人,警衛並不是沒見過她。
但他們,早早就受了許玉珍的命令,若不是念在督軍的麵子上,早就差人去通知許玉珍來逮人了。
“碧落姑娘,你就別為難我們了,現下,老夫人最大,她的命令,誰敢不從?”警衛為難地如此對碧落道。
碧落自然明白他們說的道理,但她也比他們好不到哪裏去,此時此刻的她,也極其為難。
她當然不想為難這些人,大家都是做下人的,可她要替自己的主子著想。
現下,安沐顏昏迷了,若是連大夫都不來瞧一瞧,一準要沒命的。
碧落當著他們的麵,直接跪了下來,道:“你們就放我出去吧,我要請大夫來,會出人命的。”
“還要我們如何說,要是放你出去,我們也會沒命的。”警衛已經失去了耐性,直接將碧落架起來,並且道,“若不是念在你是督軍分配的人,我們早就將你帶到老夫人麵前了,識趣就回去。”
碧落被他們架著,懸空的她,嚇得臉色慘白。
沒等她開口,就被警衛扔在了正廳一旁的草地上。
這些五大三粗的人,根本不顧她疼不疼,碧落吃痛地揉了揉骨頭,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們。
看來,強硬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
她要怎麽辦,才能夠成功走出督軍府的大門,並且,成功將大夫帶進來。
說到大夫,隻怕,她就算走出去,這些人也不會允許大夫進來吧。
碧落感到萬般無助,她吧嗒吧嗒掉著眼淚,實在想不出來究竟要如何才好。
就在她毫無法子的時候,外麵出現了一道身影,給碧落帶來了一線希望。
碧落立馬擦幹眼淚,嘴角多了點點笑意,然後朝著門口站著的人道:“蘇大夫!”
她會來督軍府,也是說來話長,總之,在沈庭軒被下毒昏迷未醒期間,蘇芮是不可能冒然前來的。
舒菡瞧了一眼站了起來的碧落,她麵色慘白,臉上的痕跡顯然被打得不輕。
況且好端端的人,為何半躺在草地上,舒菡覺著氣氛萬般詭異。
尤其,她想到,碧落是隨在安沐顏身邊的人,這個時候不照顧安沐顏,卻在這裏哭得要命,安沐顏的日子定然不好過。
她就要往裏麵走去,卻被警衛生生攔在了督軍府外:“蘇大夫,你不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