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督軍妻謀已久

第264章 是不是又要逃過一劫

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是按照安沐顏的計劃進行,安沐顏無比平靜,等待著‘暴風雨’來臨。

“碧落,將藥拿過來,今夜我先吃一顆,要是半夜他們查看之後,再耐心地等我醒過來,到了明早被抬出督軍府的時候,我再吃最後一顆。”安沐顏如此對碧落道。

碧落知曉,安沐顏說這些,無法建立在半夜吃了藥之後,還能醒過來的基礎上。

倘若吃了藥再也醒不過來的話,一切假設都要推翻了。

碧落的心,很忐忑,她見安沐顏沒有提及那藥的危害,便沒有多說。

她明白,安沐顏不說,是不想讓她擔心,反過來,亦是如此,她也不想讓安沐顏知曉,她已經明白那藥的危害,從而讓安沐顏也擔心。

“夫人,喏!”碧落微微顫著手,將東西給了安沐顏。

安沐顏並沒有立馬吞下去,而是等待著時辰,這藥效是有時間的,現下吃了,到了半夜便沒有什麽作用了。

當然,若是吃了之後,真死了,便是另說了。

碧落一直守在安沐顏的身邊,安沐顏的耳朵還不能聽見,她隻能充當安沐顏的耳朵,將聽到的看到的,都告知安沐顏。

出乎意料之外,許玉珍並未立馬就到來安沐顏的住處。

此時此刻,許玉珍的住處,看守沈庭軒的人,被緊閉的大門隔絕在外。

他站在那裏,等待著裏麵的準許,他才能進去。

許玉珍早早就睡下了,誰讓安沐顏今夜過不了半夜呢,隻要想到安沐顏要去見閻王爺了,許玉珍就睡得格外的香。

而這些日子以來,許玉珍因了安沐顏,一直沒有睡過好覺。

今夜,好不容易一頓好眠,卻又傳來下人的通稟聲。

哪怕許玉珍知曉,下人會過來,必定有重要的事情發生,可是她心中還是不痛快。

何況,被人打攪了美夢,更是臉色難看。

她有起床氣,身邊常常伴隨的下人,更是深知許玉珍這點特性,不敢上前催促。

許玉珍坐在床邊,緩了許久,這才慢吞吞地起身,然後朝外走去。

吱呀一聲,房門被丫鬟從裏麵打開了,隻見許玉珍麵色冷凝,難看至極。

“何事,就不能等天亮了再說?”許玉珍每一字每一句都透著不滿。

下人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並且心裏麵暗下後悔。

反正他們一幹人等昏過去,也沒有人受傷,既然安然無恙起來,就不該來找許玉珍。

要是不找,就不會麵對這麽尷尬的處境了。

“說話,啞巴了?”許玉珍見對方膽小的樣子,她氣不打一處來,更是怒色,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下人呼吸一頓,心都快跳出來了,然後結結巴巴地對許玉珍道:“回老夫人的話,我們看守督軍的時候,出現了怪事兒。”

許玉珍困意還在,聽到對方如此說,眉毛一挑,被對方點燃了興趣。

她問:“什麽怪事兒?”

沒等下人回話,許玉珍猜測道:“難道是督軍醒來了?”

下人卻搖搖頭,道:“不是,是我們都昏過去了,神不知鬼不覺的,都昏了。”

許玉珍聽得稀裏糊塗,等她想明白,看著那下人,道:“你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裏麽,怎麽就昏了?”

“是之前,我們現在都醒過來了,這不,立馬來找老夫人,將發生的事兒,告知老夫人。”下人道。

許玉珍聽完之後,還以為多要緊的事兒,原來就是他們昏過去又醒過來。

要是還出了別的事兒,她就不算今夜被攪亂美夢的賬了,但是,隻是這麽些事兒,還來叨擾她,她一定讓人將這下人拖走,狠狠責罰。

許玉珍忍耐著脾氣,幽聲:“然後呢,督軍有沒有什麽問題?”

“沒,督軍還是昏迷的狀態沒有醒過來,事有蹊蹺,所以……”

下人還沒說完,許玉珍就發怒了:“所以什麽所以,既然沒有人受傷,督軍也沒有出事兒,芝麻大點的事兒,弄得人深夜心慌。”

“來人啊。”許玉珍叫道。

由於是深夜,所以,許玉珍叫喊,並沒有立馬得到回應。

許玉珍又叫了一聲,警衛這才過來,然後等待著許玉珍的命令:“老夫人!”

“將他給我拖下去,鬧得慌!”許玉珍冷眼看了下人一眼,最後收了視線。

許玉珍回到房內,卻早已經沒有了半點睡意。

方才下人的話,一直在她的腦海中回**,許玉珍想了許久,確實和那下人說的一樣,事有蹊蹺。

許玉珍哼了一聲,哪怕她同意下人的說法,但是,打攪了她的美夢,她就是想懲罰那下人,也是極有理由的。

許玉珍的手捏了捏眉心,腦海裏麵,冒出了多種猜忌。

這個時候,會有誰對看守沈庭軒的人,下黑手?

不過,說是下黑手,也不全然是正確的,畢竟這些人毫發未傷。

既不傷人,又讓人暈過去,目的是什麽?

難不成是為了去看昏迷的沈庭軒?許玉珍想到這裏,不禁攏了攏眉頭。

她原本第一個懷疑的人,是安沐顏,可是,當她想到安沐顏已經瀕臨死亡,這樣的懷疑立馬就打消了。

安沐顏就算有那個心,也無那個力,何況,安沐顏既然會親手刺傷沈庭軒,又怎會念著夫妻情誼,暗下去看沈庭軒。

倘若不是安沐顏,又會是誰呢?

為何要偷偷摸摸地去看沈庭軒,許玉珍陷入了問題之中,百思不得其解。

忽地,一個人的臉,閃過許玉珍的腦海。

難道是蘇芮?

許玉珍原本麵色就不好,想到是這個人,更加暗沉了麵色。

在她看來,蘇芮和安沐顏就是一路貨色,兩個人誰也不比誰好,蘇芮的身子骨早就髒了,更加妄想進入督軍府和沈庭軒重修舊好。

尤其是許玉珍想到蘇芮那日,說的威脅話語,更加對蘇芮嫌惡。

許玉珍板著臉,叫來了下麵的人,問:“去問問,看守的是否看到蘇大夫的身影。”

“是!”下人應聲,立馬就去守門人那邊問了。

很快,下人回來告訴許玉珍:“老夫人,沒瞧見蘇大夫的身影。”

許玉珍眉頭更加皺了幾分:“也對,倘若真的是她,要是有本事溜進來,就不會讓人抓到她。”

“多派一些人,守在督軍的門外,莫要讓人去看他。”許玉珍不想兒子再受傷害。

她躺下,想強行進入睡夢之中,這一次,卻怎麽都睡不著了。

許玉珍翻來覆去,腦海之中,都是當年的場景。

當初,她是如何逼迫蘇芮離開沈庭軒的,如今,又是如何厭惡安沐顏的。

這兩個人,就像是惡魔,纏繞著許玉珍,許玉珍都快瘋了。

忽地,許玉珍睜開了眼睛,萬一,不是蘇芮呢?

雖然,她曾經下令,不準蘇芮隨意進入督軍府,所以得知沈庭軒昏迷,會偷偷進來是很可能的。

但是,蘇芮這麽久都不曾來,也不急著深夜來吧。

況且,蘇芮並不會飛簷走壁,自從出了沈庭軒的事兒,督軍府可謂是重兵把守。

能夠如此熟悉督軍府地形,並出入不留下半點痕跡的,隻可能是內鬼。

許玉珍的心裏麵,多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那就是,安沐顏去看了沈庭軒。

隻不過,這樣的猜想,就連許玉珍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大夫也說過,安沐顏活不過半夜,如今,又怎麽可能有精力去看沈庭軒。

許玉珍的心不安起來,她回想著這些日子,發生的點點滴滴。

她在安沐顏的身上用盡了心思,絞盡腦汁,設計安沐顏。

許多次,都讓安沐顏安然無恙地逃脫,成功的活下來。

那麽,這一次,她是不是又要逃過一劫?

許玉珍隻要想到這裏,心就跳動的非常快,擔心之情,滿腹。

她絕對不允許這一次出差錯,那要如何驗證安沐顏半夜斷氣?

許玉珍刷地站起來,大夫是她的人,按理說,不該瞞著她,所以話是可信的。

隻是怕安沐顏裝神弄鬼,將所有的事情糊弄過去。

許玉珍快速披上了一件外裳,然後疾步往外走去。

走了兩三步,許玉珍就停下來了,她想了想還是回了房間。

不是她不敢去,而是她想到現下去,就是打草驚蛇,要是因此驚動了安沐顏,那麽,安沐顏依舊會裝死對麽?

許玉珍打算靜觀其變,等待著半夜到來,然後去安沐顏的房內殺她個措手不及。

她深吸一口氣,將內心那股不安強壓下去,眸色徹底黯然下去,直直地看著窗外。

外麵漆黑一片,督軍府今夜顯得格外寂靜,許玉珍麵無表情地坐在床邊,進來的丫鬟,看著許玉珍如此,嚇了一大跳。

……

安沐顏用手扯了扯碧落的手,碧落實在是太累太困了,差點睡過去。

被安沐顏這麽一拉,頓時間清醒過來,碧落抱歉道:“我會提高警惕。”

安沐顏看懂碧落的嘴型,笑著對碧落搖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告訴你,要是你累了,就躺在旁邊休息一下吧,在半夜之前,她是絕對不會派人來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