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督軍妻謀已久

第270章 外麵都是你的人

高湛進去之後,瞧見端坐在上方品茶的三位主子,如此悠然自得的模樣,像是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高湛不禁疑惑,他回想起,那日警衛調查的結果。

很早之前,將顧祁風的人,派遣回了江南,也不知曉這個人究竟是如何對顧祁風重要的部下說的。

並且這個人根本就聯係不上,而且警衛還說,這些江南來的人,帶著的隨從看上去都不是練家子。

現下,他能夠親身證明,這點調查有誤,和他當時的猜想也沒有偏差。

今日扣押他來的這些人,各個都是練家子,所以這三個人,來江北是帶了人來的。

顯然,是想談不了,就來一場硬的。

高湛心中有數,卻也覺著有一些事情不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

“高秘書長,坐!”最先說話的人,是顧祁風最信任的秘書長,淩霄。

淩霄和高湛的權勢一樣大,所以,和高湛麵對麵的時候,根本沒有半點誰怕誰的意味。

這個淩霄,高湛早就有所耳聞,為人還算剛正不阿,但是有一點,讓江南人都很害怕,就是心狠手辣。

隻要淩霄認定要死的人,絕對不能活下去。

高湛沒有拒絕對方的提議,在左邊坐了下來。

淩霄瞧著高湛頭上是血,身上也是血跡,從上麵走下來,接著,沒有任何的前兆,淩霄直接朝著扣押高湛的領頭人踹了一腳。

這個領頭的人,就像是一個死人,沒有任何知覺一樣,當淩霄重重地給了他一腳的時候,他一丁點的反應都沒有。

“你們怎麽辦事的,我說了,讓你將人請過來,怎麽將高秘書長弄成這樣?”說著,淩霄就下令道,“還愣著做什麽,快去請大夫來,要是出了人命,擔待得起嗎?”

淩霄是想和高湛好生談的,當然他也知曉,客氣地將高湛請過來,是絕對請不動的,那麽,就隻有一種方法。

那就是,強硬的弄來。

淩霄沒想到強硬的方式,是弄傷高湛。

弄傷人,這事兒,就不好進行了。

淩霄自然氣下麵的人,辦事不好。

高湛聲色巨冷:“請大夫就不必了,人都死了,這個時候請大夫有什麽用?”

何況,他身上的血,大多數不是他自己的,司機不能死而複生,而他頭上的傷痕已經血水成殼,沒有繼續往下流了。

高湛的語氣裏麵,都是怒意,那麽明顯的不滿,淩霄又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隻是,人死了,誰死了?

淩霄不在現場,的的確確不知曉,究竟發生了什麽意外。

他瞪了一眼領頭的人,問:“你們將誰弄死了?”

領頭的人,如實回答淩霄的問題:“是高秘書長的司機。”

“你們這些狗東西,就這麽辦事的?”淩霄不悅。

隨聲,淩霄又給了領頭的人一腳,高湛冷眼看著眼前的場景,卻沒有任何的波瀾。

首先,領頭的人,的的確確該打;其次,淩霄既然想要演戲給他看,那就看著吧。

他也想看看,淩霄這人,究竟要怎麽演。

淩霄暗下,注意到了高湛的表情,就沒見過臉色這麽冷沉的人。

“我知曉,弄死了高秘書長身邊的人,高秘書長定然心中不痛快,你開口,想要我如何做?”淩霄一開口,就是這樣的話。

高湛倒是想讓淩霄一槍接著一槍崩了這些人,但是,他不能這麽做。

高湛必須顧全大局,不能惹事,哪怕有理的人,是他。

在江北,江南這些人,出了人命,必定就會引起江南人的公憤。

就像是在江北的滑雪場,洋人丟了性命,如今,洋人非但不接納江南的人,也不接納督軍府的人。

這就是連鎖效應,這樣的結果,高湛不想看到。

江北要吞噬江南,必須以理服人,這也是沈庭軒遲遲沒有對江南動手的原因。

反之,顧祁風當初之所以錯過吞噬江北的最佳時機,也是因了這個顧忌。

顧祁風也怕,強要來的江北,即便將督軍府消滅了,還有數不清的江北百姓。

要是不得民心,遲早,江北還是會從他手中失去。

當初,老督軍離世,新的督軍成為江北之主,明明是最動亂的時候,要是顧祁風能夠抓準這個時機,早就將江北收入囊中。

何必大費周章,將安沐顏送給沈庭軒作為妻子呢?

顧祁風滿是心計,到頭來,卻將自己給算進去了,這叫得不償失。

淩霄已經在他的麵前,發了一頓火,而高湛的心中那股火,卻遲遲都沒有消散。

司機的仇,他遲早會報,不是這個時候。

“有什麽話,直接說吧,用不著在我麵前唱這麽一出戲。”高湛直接開了口,“你們來的目的,我是知曉的,按照你的說法,是想要和我好生談一談,但是我覺著淩秘書長並不想好好談。”

淩霄卻笑了起來,重新坐了回去,然後朝下麵看著高湛:“我是想好好談,隻不過,高秘書長是否想好好談,我就不確定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將我強行帶來的人,是你,我可沒派人來抓你。”高湛道。

淩霄臉上的笑意,更加深了,高湛不知曉他這是什麽意思。

“笑什麽?”高湛問。

“我笑,高秘書長演技不錯。”淩霄如此道。

高湛眉頭一攏,沒說話,而是等待著淩霄的後話。

淩霄繼續對他道:“你雖然沒有讓人來押我,但是,你的人,不就在外麵麽。”

高湛原本麵無表情,聽到淩霄這麽說,臉上頓時間有了動容之色。

難道,他的人都被淩霄發現?

淩霄這個人,看麵相,就不是一個不謹慎的人。

越是謹慎的人,越會想方設法,確保自己的安全性。

所以,他也一定想了法子,調查高湛。

既然淩霄都已經知曉外麵安插了便衣警衛,那麽,高湛認為,他也沒有任何必要和淩霄拐彎抹角。

“淩秘書長既然知曉,為何還要將我困在這裏?”高湛問。

淩霄搖搖頭,還用手擺了擺,對高湛不急不慢道:“高秘書長此言差矣,什麽叫做我將你困在這裏,我不過是想著和高秘書長促膝長談。”

“你說,要我的誠意,好好談,但是高秘書長一直派人暗下監視我,我怎麽拿出我的誠意給高秘書長看呢?”淩霄的話一出口。

高湛就明白了淩霄話裏麵的深意,淩霄這是在拐著彎說他沒有誠意在先。

“所以,你就想出這樣下三濫的方式,差人逼著我來?”高湛冷笑著,繼續道,“要不是你們趁著這個時候來到江北,我用得著派人守著你們?”

高湛的話,反將了淩霄一擊。

俗話說,醉翁之意不在酒,沈庭軒出事兒,江南的人就過來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淩霄自己這個時候來江北,他心中有數,所以也說不出來這裏是巧合的話。

淩霄見高湛直接將話題給挑破,他也不瞞著高湛了:“既然高秘書長知曉我們來的目的,也知曉我們為何之前不來江北這個時候來江北,那高秘書長的意思,到底放不放人?”

高湛自然不同意放人,這點,就算他不開口說,淩霄其實也是知曉的。

但是淩霄故意這麽問,為的就是想要知曉高湛的回答。

高湛像是聽到了一個巨大的笑話,他反問:“淩秘書長,若是換做你們,督軍被你們的人收押,你們會如何?”

“要是我來找你們談判,你們也會放人嗎?”高湛字字句句,都有停頓,就是為了讓淩霄好生聽著。

淩霄沒說話,答案也是顯而易見的,他們絕對不會放過沈庭軒。

就好比,到手的魚兒,怎麽可能輕易放走它。

而高湛的回答,也是正麵給了淩霄一個答案:人,是絕對不會放走的。

“你們可知曉,扣押一方之主的後果究竟是什麽?”淩霄麵色冷凝。

高湛當然知曉後果,但是,他收押顧祁風是有充足理由的,無論這些人如何說,也改變不了這一點。

高湛對淩霄道:“是你們的消息太落後了嗎,為何整個江北都知曉的事情,甚至還上了報,你們到現在都不清楚,顧祁風究竟犯了什麽罪?”

“你……”淩霄雖然早就想到高湛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卻沒想到,這麽難說話。

高湛還道:“他練手警衛長,害死了洋人,如今租界那邊,動亂的很,你知曉給江北帶來多大的衝擊嗎?”

“甚至,這一次督軍夫人受了重傷,都不能夠進洋人的醫院治療,如今洋人抵觸的心理與日俱增,這些損失,你們又該如何賠償?”

高湛說完,就笑了,那失笑的姿態,讓淩霄看了怒從中來。

隻聽高湛又道:“就算你們想要賠償,也賠償不了吧,要知曉,那些人,可沒那麽好打發。”

洋人特性,就是千萬別惹,原本租界那邊就很難管理,有的時候不惹他們,都要惹禍上身。

為了給租界創造一個良好的生意往來環境,沈庭軒當初可謂是煞費苦心。

所以,顧祁風這一次,在江北,是闖了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