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絕對不讓他們得逞
槍支剛剛落在車子後麵的座位上,高湛還沒來得及打開車門重新上車,就被人衝上來,一下子按在了車子的一側。
高湛麵色難看,他什麽時候受到過這樣的待遇,所以,他憤力反抗。
身後是對方的嗓音:“高秘書長,我勸你,還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高湛依舊掙紮著,不肯乖乖就範,他的頑固抵抗,反倒讓他們想要將高湛帶走的心思,更加堅定。
高湛本就剛剛恢複身子,頭上的傷結痂,卻沒有好全,因了大幅度的動作,頭上的傷口裂開了。
接著,有了鮮血流了出來,他們嘖嘖了兩聲:“高秘書長,我都說了,你乖乖走,不然,你這頭上的傷,不知曉的還以為我們弄的。”
“我也說了,我現下有要事去辦,要是耽擱了我的事兒,後期想要好好談,怕是沒可能了。”高湛的態度堅決,沒有半點退讓的打算。
他的態度,讓這些人進退兩難,所以,他們打算強行帶走高湛。
司機瞧著高湛一直被為難,打算下車幫襯高湛,可是,他還沒有下車就被其中一個人,抵住了車門。
顯然,他們不允許他下車,司機犯了難,坐在那裏惴惴不安。
“和他無關,你們要抓的人,是我,讓他走。”高湛如此道。
他之所以會這麽和這些人說話,是因了他感覺到了這些人眼中的殺意。
隻怕是他不讓司機離開,這些人就會讓司機死。
畢竟,高湛認為,殺他不可能,殺掉司機,對於這些人來說,卻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高湛可以放心地反抗,但是,加上司機,他就必須謹慎許多。
弄不好,就是一條人命。
他們見高湛妥協了,領頭的人,這才示意擋住車門的人,回來。
高湛跟著他們走,司機看著他們帶走了高湛,他坐在車上,心裏麵很不舒服。
要知曉,若是沒有高湛,他早就沒了。
司機心中忽然多了一個念頭,倘若,這些人不注意,他將車子開過去,是不是可以直接碾壓他們。
雖然這樣的念頭實在是可怕,但是司機,還是打算這樣做。
尤其是他們興許是怕高湛逃了,所以都跟在高湛的後頭,讓高湛走在最前方。
那麽,他的車子開過去,不會傷害到高湛,還能夠成功地將他們碾壓。
若是等他們上了車,就算哪個時候想要這麽做,都沒有時間了。
想到這裏,司機,決然地踩下油門,發動了車子,朝著他們開去。
當高湛他們,所有人聽到了後麵車子快速行駛的聲音之後,頓時間露出了驚駭的表情。
誰都知曉,車子碾壓過來,誰也抵不過,也擋不住。
高湛知曉司機的用意,他意識到司機打算救他的時候,他立馬朝著司機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司機停下來。
司機不是沒看到高湛的手勢,他明白,高湛是想讓他停下,但是,他的心,不允許他放任自己的主子被抓走。
和高湛猜想的一樣,可怕的後果來了,那就是,他們為了防止車子開來,朝著車子胡亂開槍。
子彈這玩意兒,根本不長眼,朝著哪裏射,哪裏就要中彈。
車子比不過槍支的傷害力,高湛瞧著他們一直不停,卻無能為力。
他們根本不管子彈是否會瞄到司機的身上,他們為了確保自己的性命,隻好傷害司機。
當然,人在死亡麵前,都是自私的。
子彈穿過司機的頭顱,頓時間,血水飛濺,原本透明的擋風玻璃,頃刻被弄得血紅一片。
司機跟了高湛太多年,高湛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實在是整個人腦子裏麵一片空白。
不知曉是眼淚模糊了視線,還是血紅色,讓高湛看不清楚司機的臉。
車子早已經滿是洞,都是子彈留下來的印記。
高湛滔天的怒意,全部湧了上來,朝著他們吼道:“我說了,我跟你們走,放過他。”
“可你的人,想要將我們都撞死。”這些人根本沒有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半點悔意。
在他們看來,他們開槍,不過是為了自保。
高湛卻笑了,好一個自保啊。
他狠狠地瞪著他們:“就算他要開車撞過來,你們難道不可以躲開嗎,方才你們分明是有時間躲開的。”
高湛明白,司機會動這樣的年頭,全然是因了他們這些人,走在一起,所以,開車撞過去一定會造成他們的混亂。
但他們及時反應過來,是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避開車子的。
並且,他們也絕對不會受傷。
但他們沒有這麽做,而是選擇了開槍。
這也許是最簡單的法子,卻不是最好的方式。
高湛想到司機家裏還有妻子和孩子,就覺得鑽心地疼,他渾身無力地往後踉蹌了一下。
他緩緩道了一聲:“你們可知,他家的孩子,還很小?”
這樣的問話,餘音還未消散,高湛就抬高了音量,質問他們:“難道,你們家裏,就沒有家人?”
“要是你們的家人,就這麽死了,其它剩下的人怎麽活下去?”高湛的連聲問話,讓這些人,沉默了。
當然,沉默隻是暫時的,愧疚更是在他們的心間,一閃而過。
這樣的情緒很快消散之後,他們依舊冷漠至極。
高湛臉上早就沒有了半點血色,他雙眸之中的色彩,也消失了,隻剩下空洞。
他就要被這些人,強行帶進車內,他卻掙脫了他們鉗製的手,然後朝著司機跑去。
其中有人想要製止高湛,領頭的人,卻搖搖頭,示意讓高湛去。
反正,他們就在這裏,看著高湛,他無論如何都沒法子逃脫他們的視線。
既然如此,不如給高湛一個人情,讓他看看司機最後一麵。
司機已經斷了氣,高湛打開車門的時候,司機直接從裏麵往外倒了下來。
高湛接住司機,叫著司機的名字,對方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死了,高湛心中明白,卻遲遲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
都說殺人償命,高湛將司機輕輕放下,不動聲色地朝著那些人走去。
領頭的人,早就察覺了高湛的動機。
在高湛的手摸到槍的時候,領頭的人,卻道:“槍這種東西,不能比速度,你有的東西我們也有,若是你朝著我們開槍,我們必定也會朝著你開槍。”
“我們可不是江北的人,你也不是我們的主子,我們用不著念著那麽多。”總之,不會手下留情就是了。
領頭的人還道:“說不定,你答應了我們主子的條件,你想將我們處死,主子也是會同意的。”
他們隻聽主子的話,若是主子讓他們死,他們絕對不會活得下去。
高湛知曉這個人的意思,與其他親手動手弄死他們,來個魚死網破,不如智取。
想要一個人死,其實很容易,講究方法。
高湛知曉這不單單是緩兵之計,他隻是冷冷的一笑,和他談條件。
他心裏明鏡似的,所謂的條件,不就是顧祁風麽。
這些江南的來人,為的就是讓顧祁風回到江南。
他們的用意極其明顯,正因如此,才不敢隻身前往督軍府,隻能想出這種下三濫綁人的法子。
尤其是,他們料到沈庭軒沒有清醒,江北有了可趁之機。
加上,如今,他手中握著大權,這些人必定是要從他身上下手的。
高湛都清楚,若是可能,就算他將性命給這些人,他也絕對不會讓這些人得逞,顧祁風,說什麽都不能放走。
“高秘書長,請!”領頭的人,對高湛做了一個手勢,高湛板著臉,跟著他們上了車。
反正逃不掉,他便打算,親自去看看,這些人究竟要耍什麽把戲。
高湛身上都是血腥味兒,是那個司機身上的鮮血。
這些人,尋常殺人不眨眼,都習慣了這樣的氣息,根本就不怕所謂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他們甚至還緊緊挨著高湛坐,為的就是防止高湛跳車。
很快,高湛就被帶到了秦雲的客棧,和他之前差人調查的一樣,這些人就住在這裏。
高湛的到來,讓來往的便衣警衛感到驚訝。
他們是高湛早就差人安排在這裏的警衛,大家都在等待著高湛下令,卻沒想到高湛會被人抓了來。
既然如此,他們就要改變計劃了。
隻是,沒有高湛的命令,他們要如何做,一下子,顯得群龍無首。
雖然人是高湛安排的,但是,高湛並不是每一個便衣警衛,都熟悉。
所以,他並沒有立馬認出警衛,倒是警衛朝著他使了一記眼色,高湛這才反應過來。
高湛被帶進客棧之前,對警衛做了一個細微的動作。
意思,隻有他們警衛知曉:等待時機,守好。
這是一場鴻門宴,甚至,都不能說是鴻門宴,畢竟連表麵的客氣,都不曾有過。
所以,高湛進去,也不知曉結果會如何。
警衛在外麵時刻守著,他便心中有底,也知曉要如何去應對這些江南的人。
江南的人,住在最上麵的一層第六間房,高湛進去之前,朝著下麵看了一眼。
便衣警衛,已經跟了進來,並且觀察到他進那間房,高湛這才邁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