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為何要她死的痛快
碧落聽到安沐顏這麽問之後，搖搖頭，她沒有繼續表示，可安沐顏也明白了碧落的意思。
沈庭軒還未恢複？安沐顏如今開始覺得有些奇怪了。
“要是可以，你差人去督軍府打聽一番，看看到底什麽情況。”安沐顏如此道。
碧落點頭應了下來，打算過後，花錢去打點，亦或者，聯係上次的警衛。
“方才是不是蘇大夫過來了？”安沐顏問。
碧落同樣是點頭，在下一刻，碧落實在忍不住地痛哭起來，她害怕地對安沐顏道：“督軍府的人對我們虎視眈眈，而醫館的人也一樣。”
碧落怕安沐顏對她說的不明白，於是特意說得簡短，見安沐顏明白了她的意思。
於是，碧落又接著道：“若不是舒大夫幫我們，指不定我們現在已經見閻王爺了。”
說著，碧落就更加傷心了。
安沐顏深鎖眉頭，全身上下的精力並未恢複，她身體上很難受，心更難受。
這些人，都恨不得她死去，她本是顧祁風的人，可是，一來顧祁風自身難保，二來顧祁風已經當她是廢棋。
所以，如今，她算是腹背受敵，願意幫襯她的實在是寥寥無幾。
安沐顏艱難微微側著身，對碧落道：“你先差人打聽，要是督軍醒過來了，你大可直接放出風聲，讓他知曉我們還活著，要是沒醒過來，那麽，你就該去找高秘書長。”
“好！”碧落認真聽著安沐顏的話，她也在思考，也許除了這樣的法子，已然沒有退路了。
“至於蘇大夫，要是她還來找我的麻煩，我自有法子對付她，所以，你不必太過擔憂。”安沐顏如此對碧落道。
為的就是安慰露出擔心表情的碧落，碧落跟著她著實受了不少的委屈，讓她也有些愧疚。
碧落按照安沐顏吩咐的，逐一去辦，但是花了錢，並未達到想要的效果。
探子還沒有成功進入督軍府，就發現把守督軍府的人，比以往更加多了起來。
碧落隻好暗下聯係那日的警衛，卻連人影都看不見。
聽說，都是和江南那些人有關係，許玉珍為了高秘書長親自去了江南人那裏，以至於，督軍府派了很多警衛把守，就是怕一些不明的人，闖入督軍府。
碧落回到客棧，將打探到的消息傳遞給了安沐顏，說實話，安沐顏截然不信，許玉珍這個人會去拯救高湛？
與其說是去救高湛的，不如說，是為了督軍府，不得已才去的。
安沐顏覺得許玉珍離開督軍府，對於她而言是個好時機，但是也徒增了更多的麻煩。
要知曉，高湛現下是否安全，是個莫大的問題。
就算她身子骨好全，也不能冒然出去，容易被許玉珍的人發現。
“這幾日，你就莫要離開我身邊了，我覺著自己的耳朵，越來越糟糕。”安沐顏對碧落如此道。
就算有人進入房內，安沐顏都沒法子察覺，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碧落都明白，她問：“那督軍府……”
安沐顏緩了緩，明白之後，應聲：“那邊就算了，我們隻能等待，若是醫館那邊來人，倒是要防著點。”
碧落聽後，點點頭，一一記了下來。
……
醫館裏，舒菡看著掃落一地藥材，她的視線落在了蘇芮的身上。
“你鬧夠了嗎？”舒菡近乎板著臉，問蘇芮。
蘇芮對於舒菡救助安沐顏的事情，表現出了極度不滿的態度，那樣子，就像是要弄死舒菡。
“你呢，你鬧夠了沒有，你救她究竟能夠得到什麽？”蘇芮至今都想不明白。
舒菡也冷冷地笑了一下，反問舒菡：“你倒是告訴我，她死了你又能得到什麽？”
說著，舒菡的臉色更加不好了，她緊緊皺著眉頭，對蘇芮道：“我認為，最不應該讓安沐顏死的人就是你，因為你們倆有共同的敵人不是麽。”
共同的敵人，有，是許玉珍！
這點，蘇芮明白。
可是，她和安沐顏之間，早就撕破臉了，還能有什麽敵人不敵人的。
不管她們倆有多少個共同的敵人，都不可能成為同仇敵愾的戰友。
想到這裏，蘇芮臉上剩下的隻有冰冷的表情，她轉過身去：“不要說了，我沒有別的想法，隻想她死。”
這是她唯一的願想，她的言外之意也很明顯，誰都能幫安沐顏，舒菡不行。
舒菡繼續這麽下去，就是在和她作對。
蘇芮說到這裏，冷凝的表情依舊沒有消散：“至於你，不求你害她，隻求你，不要再幹涉她的事情。”
聽上去，蘇芮似乎真的在懇求舒菡，但實際上，舒菡知曉這不過是威脅。
“有一味藥，我需要你的幫忙。”這話，之前舒菡急著去見安沐顏的時候，蘇芮就對她說過。
舒菡疑惑地看著蘇芮：“什麽藥？”
蘇芮和舒菡細說之後，舒菡直接拒絕了。
雖然舒菡不清楚蘇芮在添加這些藥之後，不知曉蘇芮暗下還配製了什麽藥，但是加上這幾味藥，隻會讓藥性變毒。
本是良藥，卻成了毒藥，舒菡不敢輕易幫蘇芮。
她想要問清楚，蘇芮這些藥打算用在誰的身上：“你為何突然想著要製藥？”
“你就別問了，怎麽害怕我用在安沐顏的身上？”蘇芮反問。
舒菡搖搖頭，沒這意思。
要是蘇芮打算用在安沐顏的身上，就不會在她出門的時候，就問她調藥的事情。
畢竟，那個時候，蘇芮還不知曉安沐顏的存在。
既然不知曉，又怎麽會想著毒害安沐顏呢。
舒菡想來想去，隻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把藥用在許玉珍的身上。
“姐，你究竟在想什麽？你覺得她可能會上當嗎？”顯然，舒菡說這話的時候，已經猜測出來蘇芮究竟想做什麽。
蘇芮沒吭聲，她凝著舒菡，卻笑了起來：“你擔心安沐顏就算了，怎麽還擔心起許玉珍了？”
蘇芮像是無法理解一般，舒菡啞言，的確，許玉珍不值得同情。
當初，許玉珍對蘇芮的所作所為，就算蘇芮要親手直接殺了許玉珍，舒菡也不覺得意外。
可到底是一條人命，就算要讓許玉珍得到懲罰，也該是督軍來懲罰。
不過，這樣的想法，就連舒菡自己都覺得很天真，許玉珍是沈庭軒的母親，沈庭軒又怎麽可能會親自處罰許玉珍呢？
想到合理，舒菡也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有的時候，的確很無奈。
似乎，隻有蘇芮所想的那條路行得通。
想到這裏，舒菡便徹底沒說話了。
蘇芮一直瞧著舒菡臉上的表情變化，直到聽到舒菡長長地歎息聲，蘇芮這才湊到了舒菡的麵前。
接著，蘇芮隻說了一句：“我洗完你幫我，成功還是失敗，都是我的事情。”
明知道是不對的，舒菡瞧著蘇芮那堅定的眼神，還是答應幫她。
藥調製好了以後，蘇芮在曬藥的後院做了一聲貓叫，接著，一直野貓從屋簷上竄了下來。
接著，那貓喵喵地繞著蘇芮叫喚。
蘇芮將藥丸丟在了地上，貓湊到前麵嗅著，卻沒有張開嘴來吃。
似乎，連貓咪都知曉，這是毒藥。
貓知曉，卻不見得人知曉，蘇芮並不擔心藥會被許玉珍她們發現端倪。
她隻是想知道，一隻正常的貓吃下這藥之後，究竟會變成什麽樣子。
在蘇芮哄騙之下，貓咪終於張開嘴，咬下了那枚藥丸，最後吞咽進了腹中。
良久，貓都沒有多大的反應，也沒有死去，也沒有顯得萎靡不振。
倒是在半盞茶之後，貓終於驚叫起來。
那聲音極其瘮人，像是要穿破夜空，直接驚擾眾人一般。
貓咪忽地抓狂起來，也不竄走，隻是圍著院子一直縱躍，鋒利的爪子，抓撓著牆壁。
舒菡看著眼前的情景，有些於心不忍。
一條活地好好的貓，竟然瘋了。
舒菡看不下去，就要離開，蘇芮卻在這個時候，對她說了一句：“謝謝。”
蘇芮的意思很明了，能夠製成這樣的藥，多虧了舒菡。
舒菡不想要這樣的謝意，她沉默了，走了兩步，卻又轉身回來。
“你到底是想要許玉珍的命，還是想要許玉珍生不如死？”舒菡不明白蘇芮的用意。
她問的直接，在這個問題上，蘇芮顯得尤為的爽快。
隻聽，蘇芮回應道：“答案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她讓我這一生不得好死，我為何又要她死的痛快？”
舒菡常常被蘇芮三言兩語就堵住了後話，她無力反駁，姐姐已經決定的事情，她不可能扭轉的了。
蘇芮此時此刻，所有的精力都在那隻瘋掉了的貓咪身上。
她看著貓咪抓狂的樣子，久久失神。
誰都不知曉，蘇芮腦海之中，都是許玉珍用藥之後，瘋狂的模樣。
許玉珍，這也許，就是對你最好的懲罰，蘇芮如此想。
要是許玉珍成了那般樣子，樓玉畫也就變得孤軍奮戰，如此一來，蘇芮要是想害死樓玉畫，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麽。
蘇芮嘴角多了陰狠的笑意，她微眯著眼，直接上前，一把踩住了貓咪的尾巴，貓的尖叫聲讓前麵的夥計都禁不住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