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他醒過來了
蘇芮帶著藥,裝作舒菡,去往督軍府,幾番周折,卻沒發現許玉珍在督軍府內。
她找了個理由,去往沈庭軒的住處,警衛並未攔著,大家隻當蘇芮是舒菡,對蘇芮並未有任何的防範之情。
蘇芮成功進入沈庭軒所在之處,看守沈庭軒的人,不少。
她站在帷帳外麵,透過那一層帷帳,若隱若現看著床榻上躺著的男人。
當蘇芮要靠近床榻的時候,仍舊被看守的警衛攔住了,對方對她抱歉道:“舒大夫,不好意思,你不能進去。”
意思是,隻能遠觀,不能近看是麽?
女人的第六感一直很準,她本能地覺著有問題,於是,蘇芮淡定地回應那警衛:“督軍中毒昏迷多日都沒有醒過來,哪怕服下了解藥,也沒有任何的作用。”
“我是大夫,正因如此,更該看看他是何情況。”蘇芮說完,警衛無話可說。
警衛和其他人暗下相互對視了一眼,瞧著其他人默許了蘇芮的說法,那警衛隻好給蘇芮讓開了道。
蘇芮眸色之中,劃過了一絲絲喜悅之情,多久沒有看到過沈庭軒,她已經不記不得了。
這麽久以來,凝聚成的思念,讓蘇芮更加急切的想要看到沈庭軒。
帷帳被撩開,蘇芮瞧著床榻上的人,雙眸裏麵卻露出了驚恐之色。
她往後踉蹌了兩下,跌坐在地上,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沒讓驚愕的聲音發出。
就當她震驚地看著**的人,對方立馬對她做出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蘇芮怔怔地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她不傻,沈庭軒沒在這裏,必定是蘇醒過來了。
但是,沈庭軒不在這裏,卻換做一個陌生的人,躺在床榻上,其中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這裏,蘇芮才勸慰自己要鎮定,她強壓下內心的震驚情緒,然後細細聽著帷帳外麵的警衛是什麽狀態。
其中有人問她:“舒大夫,怎麽了?”
方才蘇芮表現實在是太過異常,引起了警衛的注意,蘇芮絕對不能讓他們進來。
要知道,這些警衛之前會讓她進入帷帳看裏麵的沈庭軒,就證明,這些人根本就不知曉,裏麵躺著的人,根本就不是沈庭軒。
既然如此,她就更加不能讓這些人生疑。
要是這些人察覺了裏麵的異常,必定要打亂的。
蘇芮表現地鎮定自若,她對外麵的警衛道:“我不小自己摔了一跤。”
說完,蘇芮便自己爬了起來,她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坐在了床榻邊緣。
接著,她假裝給假的沈庭軒看診,外麵的警衛不知曉的是,蘇芮實際上在陌生男人的耳邊,問了一句:“人呢?”
那人在她問出這樣的話之後,顯然嚇得一哆嗦,他哪裏敢開口說話。
要是說話,就會暴露無遺,蘇芮在這個時候對他道:“你不需要開口說話,隻需要微微點頭或者搖頭。”
蘇芮的聲音細微地外麵的人根本就聽不到,隻有這個陌生男人,能夠知曉她在說什麽。
“人能?”蘇芮再次問了一句。
對方卻搖頭,表示不清楚,蘇芮怎麽可能會相信他的話。
要是連這個人都不清楚沈庭軒人在何處,那麽,就沒有任何人能夠知曉沈庭軒的下落了。
蘇芮又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麵,對這個人威逼利誘。
所以,蘇芮隻能忍耐著,繼續裝作什麽事兒都沒有的樣子,從帷帳裏麵出來。
“督軍很快就能醒過來,沒什麽大礙。”蘇芮為了不讓他們起疑,又為了防止這些人進去查看裏麵的人的樣子,她末了特意加了一句,“督軍現下最需要的就是靜養,你們就不要進去叨擾他了。”
“好的,舒大夫。”警衛們應聲。
原本許玉珍就隻是讓他們好生看守著,以免外人進來,他們也沒打算進去看督軍,除了送藥丫鬟會進去之外,無一例外都是守在外麵。
蘇芮快速離開督軍府,沈庭軒既然不在修養的地方,必定就是離開了督軍府。
如何找到沈庭軒,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蘇芮回到了醫館,舒菡正在給病人抓藥,她瞧著蘇芮將帶出去的藥又拿了回來。
說實在的,舒菡倒是心裏麵那塊石頭,落了下來。
還擔心蘇芮這麽一折騰,鬧出人命,舒菡眉毛一挑,收回了視線。
蘇芮站在藥櫃的後麵,一直低頭看著那瓶藥,但是舒菡細看的時候,才發現蘇芮並不是盯著那瓶藥看,而是在發呆。
舒菡不禁困惑:“怎麽了?”
蘇芮沒有如實將在督軍府看到的,告知給舒菡,她一直在想,找哪個線人比較靠譜。
想來想去,蘇芮還是帶走了幾張大額的銀票,離開了醫館。
無論舒菡在後麵如何叫蘇芮,都無濟於事。
醫館的進出賬都是有數可查的,蘇芮雖然很多事情有些無理取鬧,但是,在醫館錢財上麵,卻做得很細致。
印象之中,蘇芮從未有過一次,拿走醫館的錢財,何況還那麽多。
想不通的舒菡,想要悄悄跟過去,卻礙於醫館看診的病人很多,隻好作罷。
而蘇芮去往了檸溪,這邊線人很多,花錢就能辦事,她想要調查的人,卻讓對方猶豫不決。
“隻要找到了他,多少錢,都可以談。”蘇芮的話,見了效。
興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那人應允了下來,接著便去幫蘇芮調查沈庭軒了。
……
高公館,這是高湛的家,此時此刻,坐在大廳正上方的人並不是高湛。
高湛被江南的人收押,至今沒有好的消息傳來。
正上方的男人,眸色陰沉,臉色也冷冽如冬日冰霜。
他看著下方站著的警衛,臉上已經毫無表情,眾人猜不透沈庭軒的想法,於是每個人都膽戰心驚。
他們齊齊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所以,高秘書長,還在他們手上?”沈庭軒開嗓,帶著大病初愈的沙啞。
他麵色緊繃,而下麵的人,同聲應道:“是!”
沈庭軒沒有後話,不過,他本就清楚,母親會去麵見江南的人,是為了什麽。
為的不是高湛,而是整個督軍府。
他醒來後,沒有第一時間去找江南來的人,不過是因為不想打草驚蛇。
這些江南來的人,都以為他昏迷未醒,才敢如此猖狂地在江北扣押高湛。
畢竟,高湛不是尋常的一名警衛,而是江北極具代表性的人物。
那些人這麽做,目的不言而喻。
逼迫督軍府的人,不得不出麵,是他們的本意麽,定然不是的。
他們最想的就是和高湛直接談,可若是高湛無法促使他們所想達到的目的,那麽,這些人隻能采取後麵的法子。
他們這麽做,就是想以一換一,換的人,自然就是顧祁風。
沈庭軒想到這裏,更加覺著自己不能出現在那些人的麵前。
說實話,他一定會動私情,要是這些人真的用高湛威脅他,隻怕他的的確確會將顧祁風放虎歸山。
而母親去,就不一樣了。
許玉珍既不可能同意他們的請求,也不可能被威脅,所以,她去是最好的法子。
沈庭軒隻能耐心等待,看看母親那邊,究竟會帶來怎樣的消息。
當然,許玉珍至今還不知曉他醒過來了。
很多事情,隻有裝作沒醒過來,才能摸清楚。
而安沐顏的消失,碧落的消失,都是沈庭軒最困惑的地方。
雖然他懷疑自己的母親,但是沒有證據,他無法問罪母親,何況,這一次母親在江南人的這件事情上還奉獻出不少的力量。
沈庭軒的心,不好受,卻要逼迫自己繼續鎮定自若。
他端坐在位置上,手,按著太陽穴,有些頭疼。
揉了揉,並沒有起到太大的緩解作用,沈庭軒更難受的是自己昏睡太久,以至於整個人精神狀態反倒不是很好。
沈庭軒起身的一瞬間,整個人還有些暈眩,旁邊的警衛眼疾手快地就要扶住沈庭軒,卻見沈庭軒抬手打住。
警衛這才退至一旁,沈庭軒並未得到安沐顏死去的消息,畢竟他醒來之後,隻是抓住自己信任的下屬躺在床榻上裝成他。
除了高湛這邊的人,看到他之外,督軍府的人並不知曉他已經蘇醒,更不可能將安沐顏的死訊告知沈庭軒。
沈庭軒並不能在高湛住處久待,他還需回到督軍府去,將那個頂替自己的人,換下來。
而他,則要繼續假裝昏迷。
沈庭軒才往前邁了一步,他想了想,還是覺著高湛的人可靠,畢竟督軍府還有他母親的眼線。
於是,沈庭軒對他們領首的人道:“你派人去找找夫人,以及她隨身的丫鬟。”
領首的人聽後,猛然一愕,一下子變得說不出半個字。
沈庭軒感覺到了對方的異常,問:“怎麽了?”
“夫人她……不是……”領首的人有些遲疑。
“不是什麽?”沈庭軒聽著有些糊塗。
“不是死了嗎?”領首的人說出這句話後,沈庭軒那原本無波的眸子,頓時間像是掀起了太多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