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督軍妻謀已久

第306章 你究竟憑什麽

“我母親做的?”沈庭軒小聲問。

但蘇芮瞧這幾個字,近乎從沈庭軒的齒縫中擠出。

她心中喜悅,臉上卻是憂心的神情,道:“若是你不信,大可私下調查,若是我猜錯了,你想懲罰我,我也認了。”

蘇芮的話,說到這樣的份上,沈庭軒怎麽可能不信。

他知曉母親一直不喜歡安沐顏,也知曉母親處處針對安沐顏,他沒有昏迷的時候,也是時常幫襯著安沐顏。

越是如此,母親隻會越討厭安沐顏,他為此,也煩心不少。

一個是母親,一個是妻子,他在中間做了不少調和。

他在的時候還好,母親再過分,也不敢傷及安沐顏的性命。

但他一旦倒下,母親做的事情,他猜測不到。

與其說他信與不信,不如說,是他願不願意接受這樣的許玉珍。

蘇芮在帷幔裏麵太久沒有出來,外麵看守的人,又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上麵來了話,不能讓‘舒大夫’待太久,所以,看守的人,叫了一聲:“舒大夫!”

簡簡單單三個字,再也沒有多餘驅趕蘇芮的話,但裏麵藏著提醒蘇芮待了太久的深意,那麽明顯。

“知曉了,馬上。”蘇芮回應道。

她緩緩起身,然後彎腰,輕輕地給沈庭軒蓋上了薄被。

沈庭軒躺著,一動不動,若不是以大局為重,早就離開這裏了,哪裏還會裝作繼續昏迷的樣子。

蘇芮的指尖,若有似無地觸碰到沈庭軒的臉頰。

他昏迷的時日畢竟不是一朝一夕,所以,因了這次受傷中毒,以至於有些消瘦。

即便如此,還是遮擋不住沈庭軒的英俊以及與生俱來的王者氣質。

對於蘇芮不經意的觸碰,沈庭軒本能地抵觸,不過,蘇芮已經轉身打算離開,沈庭軒這才沒有將內心的情緒表露出來。

蘇芮離開的時候,對他說了一句話:“既然上次你可以出去,這一次你也可以出去,一探究竟。”

所謂的一探究竟,就是去調查他的母親許玉珍。

蘇芮就算不說,沈庭軒也會這麽辦,他的臉色,早已蕭冷一片。

蘇芮轉身離去,她的臉上終於多了不再遮掩的欣喜。

沈庭軒上鉤了,但蘇芮並不認為自己方才說的那些話是說謊。

要知曉,她除了添油加醋,哪一件不是許玉珍所為呢?

就算許玉珍被沈庭軒抓住了害死安沐顏的證據,也是許玉珍活該。

她方才那般做,不過是給沈庭軒指明了一個方向而已。

此時,蘇芮的心裏麵,隻有一個聲音:許玉珍,你要相信,你的報應來了。

……

回到醫館的蘇芮,內心並不安寧,她也吃了點安神的藥。

在藥物的作用下,蘇芮在後院的榻上休息。

昏睡過去的蘇芮,陷入了恐慌之中,夢境裏麵,是安沐顏的樣子。

安沐顏奪走了她的一切,和現實中一樣,也奪走了她最愛的沈庭軒。

蘇芮從驚叫中醒來,抬手摸了一把額頭,竟然滿是薄汗。

她的心,一直快速跳動著,仿佛,安沐顏是惡魔,能夠直接一口吞了她。

蘇芮雙手緊拽成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床榻上:“為什麽你沒死,為什麽許玉珍動手還沒弄死你,為什麽你能夠得到庭軒,你究竟憑什麽……”

這一刻,房內隻有蘇芮一個,她可以隨意對著一樣東西,盡情發泄。

她叫著,不解氣的時候,還試著扯了扯被子。

但是,那顆心,像是被什麽情緒纏繞,怎麽也不能平靜下來。

安沐顏一天不死,就是蘇芮的心魔,猶如安沐顏死了,還是許玉珍的噩夢一樣。

蘇芮想到這裏,有些抓狂,她立馬掀開被子,從榻上下來。

接著,她去了醫館的前廳,舒菡出診還沒有回來。

“人呢,她到底去哪裏出診?為什麽這麽久,還不回來。”蘇芮見不到舒菡,心裏更亂了,朝著夥計一頓發怒。

夥計從來都沒見過蘇芮這樣的一麵,有些怕。

“不……不知舒大夫去哪裏了,她隻是說去出診,沒有和我們詳說。”夥計結結巴巴地回應。

其實,往常舒菡出診,具體去哪裏,都會最先和舒菡說。

隻不過,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舒菡再也不和蘇芮親近了,自然很多事情都不願意和蘇芮多說。

加之,今日蘇芮去了督軍府,根本沒多餘的時間,和舒菡碰麵,更別提舒菡和她說話。

蘇芮不知曉安沐顏如今在江南,到底怎樣,她派去的人,跟到江北的火車站就跟丟了。

如今,知曉安沐顏在江南何處的人,隻可能是舒菡。

舒菡一直是幫襯安沐顏逃離江北的人,一定還會有聯係,安沐顏信任她,什麽都會和她說不是麽。

想到這裏,蘇芮心急如焚,她想立刻見到舒菡,追問地一清二楚。

她一定要在沈庭軒找到安沐顏之前,掌握安沐顏的動向。

於是,蘇芮大聲朝著夥計命令道:“既然你們也不知曉人去哪裏了,還不去找,江北如今不是個安定的時候,這麽久沒回來,人都要急死了。”

她嘴上這麽說,讓人以為,隻是擔心舒菡在外頭的安全。

夥計聽到這裏,隻好按照蘇芮所言去辦。

舒菡被找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不悅,她一進醫館,就對蘇芮道:“姐姐,你到底鬧什麽?”

“我擔心你,什麽叫鬧?”蘇芮反駁道。

舒菡無奈失笑,擔心?

不,她以前去更遠的地方看診,即便晚上回醫館,蘇芮也不會擔心她。

今兒個是怎麽了,舒菡在路上就聽夥計說了,蘇芮去了督軍府回來之後休息片刻就在醫館發怒。

一反常態的蘇芮,一定心裏麵藏了事情,而擔心她派人催她回醫館,不過是一種說辭。

這些,舒菡不是傻子,怎麽可能被蘇芮輕易騙過去。

蘇芮板著臉,對舒菡道:“你和我進去。”

“快點,我有話要問你。”蘇芮見舒菡站在大廳沒有跟著她進去的打算,便如此低喝了一句。

舒菡仍舊不動,但蘇芮已經轉身又走回來,那架勢,若是她不跟著蘇芮進去,都要被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