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爭執
沈庭軒說的,她何嚐不知,而她本就是知曉在玩火還要繼續。
什麽時候,他對她到了沒有抵抗力的地步,她就真的離成功不遠了。
安沐顏剪水般的眸子,帶著柔情和他視線相交,雙手大膽地抬起勾住了沈庭軒的脖子。
他壓低了頭,然後湊近她的耳畔,道:“惹出來的火,你打算如何滅?”
沈庭軒的眼中,有著無法遮掩的念想,這不是假的,因為她感受到了來自他最原始的反應。
安沐顏和他滾燙的身體緊貼,她悄聲回應他:“你想如何滅,就如何滅!”
她暗示性的話,深意如此濃,沈庭軒聽罷,薄唇微揚,然後像是緊盯獵物一般看著她。
司機此時很尷尬的站在一旁,光天化日呀,後座氣氛曖昧,沒有督軍的準許他又不敢輕易離開。
“督……督軍,我們是回去還是?”司機問這話的時候,心跳很快。
安沐顏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這一次,她也是出自本能的反應,而不是裝出來的害羞。
沈庭軒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臉上,暗暗嘴角帶著點點笑意。
“回去吧!”他如此道。
隨著他話音落下,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逼迫著她和他視線相對。
他命令道:“看著我!”
看就看,難不成他當真要在車上吃了她?
車子已經緩緩行駛,沈庭軒壓抑著念想,暗啞著嗓,道:“回去後,我們慢慢算。”
安沐顏自然聽得出來他話語中的深意,沒等她回話,沈庭軒已經撤身端坐。
他閉著眼,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是在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緩緩起身,也靠坐在另一邊,她稍稍瞥看了一眼兩人中間多出來的空隙,然後看向車窗外。
江北路兩旁高大的樹木很多,之前壓在樹枝上的積雪因了這兩日的好天氣,已經全部融化。
隨著車子行駛,兩旁風景不斷往後推移,她看久了有些晃眼。
忽地,他的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臂膀,然後將她往身邊一扯。
沉沉的嗓音,從他口中冒出:“方才主動挨著我,這會兒就自己獨坐了,當我是什麽?”
想要引他上鉤的時候,就帶著麵具演戲,一旦不帶目的,就要保持距離。
天底下,哪裏有這麽好的事情。
真當他是傻子,是隨便想親近就能親近的人麽?
沈庭軒的不悅之情,不難聽出,她隻好乖巧的偎依著他。
很快,抵達督軍府,待車停穩,沈庭軒拉開車門,邁步下去。
緊接著,他轉身,朝車裏麵的安沐顏看了一眼。
見她沒動,他又彎腰探身進來,朝她道:“要我抱著你進去?”
得,她自己走,她可不想讓許玉珍大白天看見說她有傷風化。
結果,沈庭軒還未撤身出去,想著曹操,曹操就來了。
許玉珍帶著樓玉畫從督軍府出來,許玉珍朝沈庭軒道:“庭軒,你過來!”
“母親!”沈庭軒聽到聲音,撤身出來,應了一聲。
安沐顏也下車,瞧著沈庭軒朝許玉珍走去,他才走到許玉珍的麵前,安沐顏就聽到許玉珍對沈庭軒提了一個名字:舒芮。
原來,那個女人,姓舒,叫舒芮,可那天的女醫,明明是叫‘菡菡’。
難不成,是孿生?
不然,如何解釋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名字卻截然不同。
“那個女人還好意思活著?”許玉珍語氣裏帶著滿滿的嘲諷。
安沐顏走近,瞧著麵色耷拉下來的沈庭軒,顯然,許玉珍挑起了一個不愉快的話題。
隻聽沈庭軒板著臉道:“母親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
“難道不是麽,當年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江北的人誰不知曉,兩年來,都傳她死了,現在又出現,算個什麽事兒。”
許玉珍這話,讓人聽著言外之意是:死了比活著好。
按理說,許玉珍是最熟悉兒子性情的人,瞧著沈庭軒不悅,還繼續這個話題,證明許玉珍極其厭惡蘇芮。
安沐顏看了一眼站在許玉珍身邊的樓玉畫,大概,能夠入許玉珍眼的人,隻有她侄女了。
樓玉畫也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地接了一句話:“是啊,表哥,她現在出現,肯定沒安好心。”
額……火上澆油,安沐顏繼續默不作聲,若她沒感覺錯,沈庭軒的怒火已經被惹出來了。
“我看最不安好心的人就是你,當初會造成那樣的悲劇,不要忘了,和你脫不了幹係。”沈庭軒輕嗤,不給樓玉畫好臉色。
安沐顏不禁好奇起來,當年,在蘇芮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
而沈庭軒,包括樓玉畫,究竟在那件事情裏麵,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樓玉畫想要解釋,可話還沒說呢,雙眼就滿是淚水。
沈庭軒見不得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有的人哭泣,會讓人心疼,可樓玉畫的眼淚實在是不值錢。
“當年你在那裏也是苦,如今,你還是哭,除了哭,你還會做什麽?”沈庭軒的聲音,越來越冷漠。
安沐顏看著這一幕,倒是有些意外,說到底樓玉畫是沈庭軒的表妹,他當真不顧及半點對方的顏麵麽?
許玉珍看不過去,帶著嚴厲的語氣,道:“庭軒,那是她造化不好,你怎能怪玉畫,若玉畫幫了她,豈不是也要像蘇家那位一樣?”
“母親,不用說了,當年的事情,已經發生,也無法挽回,既然她活著,應當想著如何彌補,而不是冷嘲。”
許玉珍一聽,眼裏帶著驚訝,難以置信的問:“聽你的語氣,難不成你還要娶她?”
沈庭軒不耐:“母親作何如此說。”
“你當年不也是如此對我和你父親說的麽,隻是你父親沒有同意罷了。”
許玉珍說這話的時候,蹙著眉頭,畢竟當年哪怕老督軍反對,庭軒也誓死要娶。
若不是那女人突然消失,她兒子壓根不會死心,要她說,安沐顏都比蘇芮嫁進督軍府。
沒錯,她就是如此厭惡不幹不淨的人,有損督軍府的顏麵。
所以,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或是將來,她都不準許兒子和蘇芮再有半點往來。
沈庭軒沒有繼續接過話茬,而是自顧邁步向前,朝督軍府內走去。
剩下的人心思各異,安沐顏微微一愕,若沈庭軒真的要納個小回來,她要如何應對?
樓玉畫擔心的看看姑母,又瞧瞧沈庭軒,轉而又睨了一眼安沐顏,不會真的要娶蘇芮吧,一個安沐顏已經夠難對付了。
許玉珍見說不動沈庭軒,隻好轉而來叱責安沐顏:“別以為我不知曉你們倆去哪裏了,既然你都跟去了醫館,作何不早些拉著他回來。”
“還是說,你希望你的丈夫,將來娶小?真是沒腦子。”許玉珍說這話的時候,還擺著臉色給她看。
安沐顏無奈,這人還真是喜歡在她麵前作威作福。
“腿長在他的身上,他是江北之主,要去哪裏,我沒法子阻攔,同樣,他若是不願回來,我也沒法子拉著他回來。”
安沐顏說著,許玉珍的麵色已經沉了下去。
她裝作沒看見,頓了頓,繼續道:“若是一個人的心都不在我身上,我想,即便留住他這個人,也是無用之舉,不過,我信庭軒是有責任的男人,必定不會在外和舒家小姐亂了分寸。”
“母親,你就別擔心了。”安沐顏笑著道,安慰人的語氣,讓許玉珍聽了除了語塞再無其它。
安沐顏朝許玉珍禮貌性的揖禮,轉而也進了督軍府。
樓玉畫見許玉珍一言不發愣著神站在原地,叫了一聲:“姑母!”
“表嫂尋常就是這般態度和姑母你說話麽,照這樣下去,她以後豈不是不將姑母放在眼裏了。”樓玉畫挑唆道。
許玉珍哪裏看不出樓玉畫的小心思,即便她喜歡侄女,也不代表她眼瞎。
“我的兒子,我知曉,他確實是個負責的人,絕對不會亂來,安沐顏說的也沒錯,是我聽著那女人沒死,庭軒又去了醫館,從而太敏感了。”
樓玉畫聽完許玉珍的話,不敢置信,什麽時候姑母也幫安沐顏說話了。
安沐顏可真是有本事,竟然能夠讓姑母也開始著了她的道。
樓玉畫想著方才自己為了討好姑母,迎合姑母說話,卻偏偏惹了沈庭軒不高興,有些後悔起來。
而許玉珍也在這個時候提醒她:“愣在這裏作甚,天天待在督軍府,就算庭軒不主動和你親近,你也要自己尋摸機會和庭軒親近,照你這般下去,何時能讓庭軒多看你一眼。”
樓玉畫很是懊惱,見許玉珍轉身進去,隻好跟上前。
此時,書房裏,沈庭軒端坐在上方,手裏拿著書籍。
安沐顏站在入口處,端看了沈庭軒許久。
“既然看不進去,為何一直拿著這本書?”安沐顏一邊上前,一邊笑著說道。
她看了他多久,他就有多久沒有將書翻動一頁,哪裏是真的看書。
原以為他是愣神,當她俏皮的將他手中的書籍拿走之時,從書中掉落了一張黑白色的照片。
上麵有著身著女子學校斜襟校服的蘇芮,還有一身學生長衫打扮的沈庭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