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的心裏都是你
高湛怔怔地望著帶著嗜血意味的沈庭軒,他好似一頭猛獸,徹底發怒後便要撕碎他想吞滅的食物。
讓高湛想不明白,工人說那麽難聽的話,都沒有讓沈庭軒動殺意,為何最末那一句反倒讓沈庭軒掏出了槍?
“督軍!”高湛叫著沈庭軒,緊接著瞧了瞧地上的一灘血。
紅色的**,仍舊不斷往四周擴散,工人的死狀實在是慘,高湛收了視線,不忍再看。
沈庭軒神色冷漠至極,淡淡瞥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人,道:“讓人拖下去。”
高湛叫了人來清理地上的痕跡,房內的血腥味兒很重,高湛讓沈庭軒去了書房。
由於槍聲震耳欲聾,即便隔著好幾棟房屋的住宿之地,也聽得分明。
安沐顏從房內出來,蹙著眉頭遠遠望向軍機處,她攏了攏身上的衣裳,朝軍機處走去。
沒有沈庭軒的同意,她不能直接進入軍機處。
安沐顏站在長廊的柱子後,隻見警衛匆忙進去,又匆忙出來。
沒過多久,又警衛抬著一具屍體往外頭走,但沈庭軒並不在軍機處。
難道,沈庭軒殺了人?
那麽,這個死去的人,又是誰呢?
高湛這時,緊隨在後,視線似乎往她這邊投來,安沐顏隻好躲開。
夜色下,高湛瞧得並不清楚。
他不禁攏眉,猜測著這個時間鬼鬼祟祟出沒軍機處的人,會不會是安沐顏?
高湛處理好所有的事情,便趕往了書房。
正坐在上方的沈庭軒,雙手揉捏著太陽穴,高湛一進去,便道:“方才督軍開槍的聲響一定驚擾了住處的人,我瞧著夫人似乎去了軍機處。”
“我本就養了個監督的人在身邊不是麽,她會去軍機處查看情況,也正常。”沈庭軒語氣平淡。
就算她去,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過,他也有擔憂的事情。
倘若她看到了屍體,便會知曉,他早就發現她和工人在暗艙發生了衝突。
那麽她就會明白,一直以來,演戲的人,不隻有她一個人,他可不想這場遊戲玩不下去。
他問高湛:“她沒有接觸到屍體吧?”
高湛搖頭回道:“我早已做了防備,叮囑埋葬屍體的警衛注意周遭的人。”
“那就好。”沈庭軒的話音還未徹底消散,就有腳步聲傳來。
不知何時開始,他對她的腳步聲都如此熟悉,單聽聲響便能猜出是她。
沈庭軒對高湛示意退下,高湛立馬領悟,便朝書房外走去。
高湛邁步出來,迎麵和安沐顏視線相撞。
安沐顏和他對視之際,心驚顫了一下,他到底有沒有發現她出現在軍機處?
兩個人禮貌的互相問了一聲好,高湛沒多說,她也沒吭聲。
安沐顏進了書房,沈庭軒正靠著椅子,閉著眼小憩。
高湛才走,她自然不信他這般快入睡。
“庭軒。”安沐顏柔聲叫了一句他。
沈庭軒緩緩睜開眼,朝安沐顏看去,溫聲問:“你怎麽來了?”
安沐顏睨了一眼沈庭軒,為了防止高湛看見過她到軍機處,也為了防止高湛已經將這樣的事情告知了沈庭軒。
她決定先發製人,於是,她上前,繞到了沈庭軒的身後。
接著,安沐顏一邊幫他揉捏肩膀,一邊道:“聽著軍機處方向有槍聲,還以為發生什麽事兒呢,便去瞧了瞧,隻瞧著高湛出來,沒瞧見你。”
他開始閉目養神,安沐顏的視線,落在他臉上,卻沒法子看出他有任何表情以及眼底的神情。
“本想回房,瞧著書房燈亮著,估摸著你在這裏呢。”安沐顏剛說到這兒,沈庭軒抬手握住了她揉捏肩膀的手。
安沐顏順著他的意思,從後麵來到他側麵,最後被他大力一拉,坐在了他的懷中。
她與他之間距離如此近,血腥味兒更濃。
興許一直以來她聞習慣了他身上的淡淡香味兒,這次,她有些反胃。
安沐顏看著他那雙星目,問:“你殺人了?”
她明知故問,沈庭軒凝著她,不避諱的點點頭,如實道:“是!”
是誰?
她想問,卻沒法子開口問。
“不想知曉死的人是誰?”反倒是沈庭軒主動開口提及死者。
安沐顏沒有正麵回答想知曉,還是不想知曉。
倘若沈庭軒真心想說,他會說的,她靜靜等著沈庭軒的後話。
兩個人像是暗下較勁,他似乎在等她主動應聲,氣氛一度尷尬。
最終,安沐顏麵對著沈庭軒,還是妥協了,她輕聲問:“誰?”
“該死的人。”
從沈庭軒口中冒出來的四個字,險些沒將安沐顏給氣得吐血。
他將她的好奇心勾出來,卻給了這樣的謎底。
如果可以,她真相將欠揍的沈庭軒一腳踹出去。
沈庭軒嘴角噙著的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安沐顏看在眼裏,沒等她反應過來,沈庭軒將她打橫抱起。
頃刻之間,她被放在了漆黑的檀木桌子上,光潔冰冷的桌麵,讓安沐顏本能的想下來。
“別動!”沈庭軒叫住想要下去的安沐顏。
她像是著了魔,猶如釘在了桌麵,當真因了他的話,不再動彈分毫。
沈庭軒滿意的看著溫順的她,可鬼才信她的溫順,他真相將她偽裝的麵具一一掀開,最後隻麵對最真實的她。
然而,那就像是在做夢,壓根不可能實現。
她是顧祁風栽培的人,他想,是不是每一次兩個人的歡好,對於她來說,實際上都是一次淩遲?
莫名而來的怒意,讓他隻想將她剝開,然後身體力行的讓她誠服。
安沐顏知曉接下來自己要麵臨什麽,可她沒有帶香來,就算兩個人歡好過後,她也隻能默默的躺在他懷中直到天亮。
倘若一場歡好對她施行計劃,竊取機密沒有任何幫助,那麽,她不想要。
心底油然而生的抵觸之情,讓她修長的腿再次朝桌子一旁滑去。
然而,她的腳尖剛接觸到地麵,卻被沈庭軒驟然之間勾住,擺弄回來。
沈庭軒眉頭緊皺,不悅地問:“別跟我說,你不願意?”
其實願不願意,壓根不用安沐顏正麵回答,她臉上的表情早就出賣了她內心的想法。
沈庭軒看得分明,怒從中來,恨不得沒有任何愛撫的,直接讓她承受屬於他的力道。
“你這裏,有我麽?”沈庭軒說著,手點在了她的心窩上。
突來的問題,讓安沐顏措手不及。
等她反應過來,想要開口回答他,哪怕是謊話,她也要說心裏裝著的都是他。
可沈庭軒並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他的力道,讓她承受不住。
以前的他都會給她一定的緩和時間,這一次,他卻帶著莫大的怒意,像是要懲罰她。
安沐顏感覺到痛意,雙手摳在他寬厚的背脊。
她並未修長指甲,劃過他背脊之時,沈庭軒也感受到了濃濃的痛楚。
隨著沈庭軒的力道駛來,他再次逼問了一聲:“有還是沒有?”
安沐顏一臉無辜地反問著沈庭軒:“你作何突然這般問我,我是你的妻……”
話才說一半,就被沈庭軒封住了紅唇,剩下來的話如數吞咽進了喉嚨。
他壓根不想聽她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他聽多了,連僅剩耐心都沒有。
甚至,在這一刻,他想和她攤牌,戳穿她的謊言。
不過,沈庭軒克製住了,他冷笑了一聲,道:“我知曉,你想說,這裏裝著的都是我,對麽?”
他是有透視眼麽,為何連她想說什麽都能猜出來?
安沐顏鎮定回應他:“是啊,我的心裏都是你。”
沈庭軒望著依舊嘴硬的安沐顏,他加重了力道,好似忘記了之前將她弄傷的教訓。
“既然心裏都是我,那就主動點,讓我感受一下你火熱的內心。”沈庭軒咬字清楚。
此時此刻,兩個人都清醒無比,沈庭軒想要看看,在沒有藥物作用下,她究竟會如何迎合他。
說實話,安沐顏一時間真不知曉該如何做。
雖然兩個人已經很多次,可她勾在他頸脖上的雙手,還是那麽慌亂無措。
安沐顏這個時候,寧願天上掉下一支香,如此一來,她也好沉溺其中,眼不見為淨心不明也不會難受。
可現實就是如此殘忍,總和內心的想法南轅北轍,她必須清醒的麵對來著沈庭軒的一切。
好的,不好的,令人痛處的,讓人歡愉的……
沈庭軒感覺到她的不熟練,那生澀害羞的模樣,和用藥之後的瘋狂簡直判若兩人。
他清醒的知曉自己,竟然更喜歡生澀的她,隻因,這才是真正的安沐顏。
當安沐顏達到極致,她的耳邊,都是沈庭軒粗糲的氣息。
終於……結束了!
沈庭軒並未撤身離開,他的眼睛裏,有著溫情,和方才怒意滔天的他有著天壤之別。
安沐顏沒有多餘的力氣將他推開,他的手落在了她的額際。
他開始小心翼翼的給她擦拭額際的薄汗,最後幫她將落下的發絲,綰到了耳背。
“你知曉麽,我感受到了你的心。”沈庭軒開嗓,那麽沙啞。
安沐顏不明他話語中的深意,末了,他又沉聲冷漠道:“你的心,很冷,沒有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