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欺負她
沈庭軒對著高湛點了點頭,想到了什麽,緊接著,問:“暗衛已經部署好了麽?”
“按照督軍的指示,下麵已經安排好了,隻是,有人已經查到了顧祁風的手下有所行動。”高湛回應。
沈庭軒麵色不改,淡淡地問:“我們打草驚蛇了?”
高湛搖搖頭,否認:“不是打草驚蛇,隻能說顧祁風疑心病太重。”
“所以防範性很高?”沈庭軒反問,沒等高湛回答,他又接著道,“不論顧祁風怎麽防範,你安排的暗衛都不能有任何紕漏,這一次,我必須要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高湛謹遵沈庭軒的叮囑,他也小心翼翼的提醒沈庭軒:“督軍,這一次,您不能再心軟了。”
顧祁風和沈庭軒之間的鬥爭,最先卷進來的人必定是安沐顏,上一次沈庭軒因了心軟,縱容了安沐顏火燒軍機處。
若是再心軟,指不定最後又整出什麽事端出來,這也是高湛最擔心的事情。
“知道了,不會的。”沈庭軒肯定的口吻,讓高湛安心不少。
等高湛離開,沈庭軒的臉上才多了點點沉色,為她心軟,不值得不是麽?
想到這裏,沈庭軒的麵色更加不悅,他這次非但要顧祁風受到重創,還要讓顧祁風後悔將安沐顏安排在他身邊。
沈庭軒瞧著時間差不多了,安沐顏並未穿戴好出現。
他去往了住處,從外麵輕悄悄的推開門,**的人兒依舊側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房內靜謐無比,他叫了安沐顏一聲:“還不起來?”
她沒有回應他,像是真的睡得很熟,聽不到他說話一樣。
但他知曉,她分明是在假寐。
沈庭軒原本就不高興,因了她的態度,臉上的表情更是好不到哪裏去。
“督軍府馬上要來客人了,你必須出席。”他再次開嗓,語氣嚴肅了許多。
安沐顏終於動了動,不過依舊是背對著他的狀態,他看不到她究竟睜開眼還是閉著眼。
他朝前走了幾步,最後站定,緊接著,他彎腰朝她湊去。
沈庭軒使出最後一絲耐性,極力克製著語調,溫聲對她道:“快些起來,梳洗一番,換一身幹淨的衣裳。”
見她依舊不為所動,他最後一絲耐性終於被她消耗殆盡。
沈庭軒伸出手強行將她掰轉過來,語氣也比不得先前的溫和,隻聽他帶著薄怒的嗓道:“我的話,為什麽你總是當做耳邊風?”
倘若她能夠將他說的每一字每一句,哪怕是他的警告能夠放進心底,那麽,她就會溫順、乖巧地做他的妻子。
絕對不會為了達到目的,從而損壞他的利益。
沈庭軒凝視著麵無表情的安沐顏,她那雙水靈的眸子裏,竟然開始多了氤氳的淚水。
她哭了,像是在他麵前極力克製故意不哭出聲音來,隱忍的狀態,倒真像是他欺負了她。
沈庭軒不由地皺了眉頭,他緊繃著臉,僵硬著嗓道:“一開始錯的人是你,你這麽一哭,我成了罪人。”
安沐顏緩緩起身,她坐在床榻上,仰視著沈庭軒。
她雙手拽成拳頭,捶打在沈庭軒的身上,沒輕沒重的力道,讓沈庭軒的心好似被東西撓過,說不上來的滋味兒。
沈庭軒按住了她亂動的雙手,問:“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麽,敢打我?”
“你就知曉欺負我,為什麽總是欺負我?”她哭訴著,並且控訴著對他的不滿。
沈庭軒一下子愕然,他覺著好氣又好笑,反駁:“聽你這口氣,錯的人是我?”
“丈夫要對妻子溫柔,可你,總是變著法子身體力行的懲罰我,我知曉我錯了,錯在不該私下不和你商量就買了避子藥,可你為何一定要用這樣的法子讓我長記性。”她一邊說,一邊搖著頭,好似真的想不明白。
沈庭軒暗下細細觀察著她,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每一個表情,都是那麽發自肺腑。
他在心底暗自歎了一口氣,究竟是她的演技到了如火純青的地步,還是他被她迷惑的不輕?
明明知曉她的性子,壓根沒有這麽脆弱,根本不可能因了這一次的懲罰,從而表露可憐兮兮的樣子。
可他還是選擇相信,並且不由自主地環抱住了她。
安沐顏靠著他堅實的腹,放聲哭泣,道:“我不喜歡這樣的懲罰,真的不喜歡。”
在這張床榻上,他對她施加的一切,都讓她倍覺煎熬。
**,有著屬於他的氣息,她恨不得一把火將這床榻上的一切都燒毀。
安沐顏一個人躺在這裏的時候,從未有過如此後悔嫁給沈庭軒。
若是她從一開始就能料到如今會如此折磨,那麽,她一定不會同意顧祁風的主意,絕對不會嫁給沈庭軒。
是的,就算再聽顧祁風的話,也不會嫁給他!
這樣的話,在她心裏如此堅定,可世上沒有後悔藥,她無法回頭。
此時此刻,她緊貼著的人,就是她的丈夫沈庭軒。
她也從未有一刻猶如現下這般,如此難過,她的眼淚猶如止不住流淌的小溪一直劃過臉頰。
安沐顏似乎聽到沈庭軒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他的大掌,一下一下,富有規律地拍著她的後背。
隻聽,他安慰她:“你以後乖一點,我就不那麽對你了,我會……好好疼你的。”
疼她的念頭,並不是第一次從沈庭軒的腦海中冒出來,說出口卻是頭一回。
安沐顏聽到這話之後,哭著都噎了一下,她的心,好似有暖流劃過,如此不切實際的感覺,竟然人感覺到些許幸福。
幸福?這兩個字,讓她心驚肉跳,和沈庭軒在一起怎麽能感覺幸福呢?
“好了,別哭了,一會兒要見人的,哭腫了眼睛不好看。”沈庭軒輕聲道。
她見好就收,這種招數博得到了沈庭軒的同情就夠了,繼續哭下去,非但眼淚是白掉的,甚至會引起沈庭軒的反感。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沈庭軒放開了她,並且半蹲下來,忽地,在她的耳朵下方深深地吻了一下。
他用了些許力道,安沐顏感覺到些許疼意,她問:“你突然吻我做什麽?”
沈庭軒並未回答,他瞧著她耳垂下方的紅紫色印記,很是滿意。
若說她身上的痕跡,顧祁風無法看到,那麽,這個痕跡足夠明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