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督軍妻謀已久

第90章 咬定是她

與此同時,站在安沐顏前麵的沈庭軒,不動聲色地皺了一下眉頭。

夜行衣三個字,於沈庭軒而言是很敏感的字眼。

他和安沐顏相處以來,隻要他中了她的香,深入睡眠之後,她總是喜歡穿著便於行動的夜行衣出門。

包括她經常將夜行衣藏在嫁妝箱子之後的角落裏,說來也好笑,她總是不換個地方藏東西。興許在安沐顏看來,他不會去動她的嫁妝箱子吧。

期間,她還因火燒軍機處,贓物了夜行衣,特意私下去裁縫鋪量身定製了新的夜行衣……

許許多多關於夜行衣的事情,沈庭軒都了如指掌。

方才,那下人提及夜行衣,安沐顏的臉色有了細微改變,她不是一個太容易展露情緒的人,一定是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才如此。

不過,即便發現了安沐顏的異常,沈庭軒還是相信她不是會偷竊母親東西的人。

沈庭軒用著淩厲的眼神朝那下人看去,他死死懾住那人,質問道:“你說瞧著督軍夫人穿著夜行衣出來,她進去的時候不被你撞見,偏生出來的時候被你發現了,世上怎麽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下人忙換了個方向跪著,並且朝著沈庭軒磕了一個頭,解釋道:“督軍……巧合這種事情,我實在也不知曉要如何解釋,我說的句句屬實,的的確確瞧著夫人從老夫人的房內出來。”

下人一口咬定看見安沐顏出來,沈庭軒麵色並未變得難看,卻當著眾人的麵笑了起來。

“看來,你已經料到有人會這麽反問你,所以,連說詞都想好了。”沈庭軒說這話的同時,已然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隻相信安沐顏,而沈庭軒這樣的態度,更是讓樓玉畫嫉恨。

樓玉畫早就想過,不論發生什麽事兒,沈庭軒都會幫襯安沐顏,隻是護妻,也沒有如此直白偏袒的道理吧。

沈庭軒幾乎沒有任何理由就堅信安沐顏不是竊賊,哪怕下人都將話說成這樣了,還將責任推卸給了證人。

樓玉畫雖然有一肚子話想要在眾人麵前表達,卻想著時機不合適,怕引起懷疑,便看向了許玉珍。

她瞧著許玉珍那表情難看的臉,顯然對沈庭軒說的一番話很不滿。

沈庭軒是許玉珍的兒子,卻有了妻子之後,一再幫襯安沐顏說話,作為母親又怎麽可能不生氣,何況還是許玉珍自己丟了東西。

如樓玉畫所願,許玉珍當眾就反駁了沈庭軒說的話:“庭軒,證人說的話,你就算不采納,也用不著如此護妻心切吧,若是找著了證據,彼時大家的麵子上都過不去。”

安沐顏汗顏,她雖不要求許玉珍明辨是非,但許玉珍不喜歡她也要有個度,至於沈庭軒說幾句,都能扯上麵子問題麽。

何況,如今所謂的證據,無非就是那些贓物,以及那讓她無法甩脫罪名的夜行衣。

安沐顏也有些懊悔,她千防萬防,還想了許許多多應對樓玉畫栽贓陷害的法子,卻沒逃過自己給自己的造成的坑。

若是她能夠隱身,絕對第一時間將夜行衣銷毀。

安沐顏覺著自己有必要說一說了,不然這些人都將她當做傻子任由栽贓。

“你什麽時候瞧著我穿夜行衣的?”安沐顏首先問了這麽一個問題。

她這樣的問題一出口,樓玉畫忍不住掩麵暗下一笑,這都什麽破問題,一點震懾力都沒有,問了跟沒問一樣,以為這樣就能擺脫嫌疑麽?

下人按照之前謀劃好的時間段,回應安沐顏:“是在天剛黑的時候,我渴了,就去喝水了。”

安沐顏又接著問:“假設你說的是真的,那麽,我從母親房內出來的時候,你看到我手中拿了什麽沒有?”

“我沒看清楚夫人手中拿了什麽,但是我看清楚了夫人懷抱著一包東西,老夫人房內又失竊,想來夫人手中抱著的就是……”下人說到這裏,正要繼續一口咬定是安沐顏,卻感覺到來自沈庭軒淩厲可怕的眸光。

下人感覺瘮得慌,他哪裏還敢說下去,後麵幾個字嗡聲小得可憐。

安沐顏卻在這個時候,笑出聲來。

許玉珍立刻皺了眉頭,問:“你笑什麽?”

那不好的語氣可不像是在問你笑什麽,而是像問:都有人證了,你竟然還笑得出來。

許玉珍向來不喜歡她,也看不起她的出生,總是想著法子治她。

不過安沐顏以前以為,許玉珍念著顧祁風和埃布爾夫婦都在督軍府,也不會將事情鬧大。

現下看來,許玉珍厭惡她,已經超過了珍惜麵子。

既然如此,她也順著許玉珍,就將事情鬧大吧。

安沐顏毫不畏懼地看著許玉珍,然後道:“我笑這個下人眼睛真是奇怪。”

“你這話什麽意思?”許玉珍被安沐顏都說糊塗了。

樓玉畫氣得牙癢癢,這個安沐顏,又在想什麽主意擺脫嫌疑?

至於沈庭軒,倒是從擔心安沐顏,變得安心許多,他淡然地看向安沐顏,他倒要看看她打算怎麽將自己從困境解救出來。

隻聽安沐顏道:“他分明說,看不清我手中拿了什麽東西,可在天黑之後穿著夜行衣的竊賊他卻認定是我,我倒是想問問,究竟憑哪一點那麽肯定是我呢?”

她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讓那下人一時間變得無措起來。

其實慌亂的人不隻有那作證的下人,站在一旁的樓玉畫也緊張無比,她和下人早就設想了許多可能發生的情景和產生的反駁話語,卻沒想到他們自己在言語上出了紕漏。

很顯然,安沐顏此刻就是想告知所有人,這個下人說的話前後矛盾,是在作偽證。

樓玉畫暗下看了一眼許玉珍,許玉珍臉上也多了懷疑的表情,一時間也不吭聲質問安沐顏了。

不過,好在這下人還算機靈,和樓玉畫快速相視一眼,立馬心裏多了主意。

下人挺起腰杆,對著安沐顏一字一句道:“當時身穿夜行衣的人,身高正好能夠著房門的雕花處,非但身高和夫人一樣,就連身形也一樣。”

說著,下人還一臉無奈之態,頓了頓,繼續道:“當然我隻是個下人,不論我如何說,夫人都有很多種話來反駁,與其讓我一直描述,不如將贓物直接搜出來,到時候多了物證,不用我說,大家也能知曉事情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