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翼第四章

一場喜宴歡歡喜喜的落幕，祁東和木婉兒終是有成了眷屬，羨煞旁人。

小夏是頭一次見識到這樣聲勢宏大的場麵，一整天的歡喜不已，並且還收了不少的紅包，開心的她做夢都會笑。

不過，與之相反的就是錦瑟了，自從她從祁府回來，就像藏了心事一般，眉頭微皺，也時不時的出神發呆。

先前小夏一直處於激動的狀態，並沒有發現，等她意識到不對時，錦瑟已經離開了。

還是那棟向晚樓，還是那個看起來分外淒涼蕭索的裝飾，隻不過，三個月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比方說讓這座小樓人去樓空，再比如說讓紅極一時的毓秀閣一夕之間毀於一旦。

對於毓秀閣的沒落沒人知道是怎麽回事，隻是知道毓秀閣的所有人入獄的入獄，尋死的尋死，一夕之間變沒了人跡。

沒人知道宋晚晚去了哪裏，更沒人在意她能去哪裏，這個可憐的消瘦柔弱的女子就像是一縷輕煙，隨風而來乘風而去，不留一點痕跡。

可，錦瑟知道，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

又是月半，錦瑟望了望天上那半輪圓月，無奈的輕歎。若是一個人不想要其他人找到她，那在這偌大的天地裏想要找到她還真是不易。

“你啊，又是何必？”錦瑟無奈的輕歎，自她開始找宋晚晚起，已經過去了半月時光，而她也終於在這樣一個偏僻的地方找到她。

“姐姐，讓你擔心了。”

“我遇見你們兩姐妹時，便明白會有這樣的一天。曉曉性子溫婉，但卻是有些過於天真，對於情愛有著莫名的憧憬，也怪不得她最後會有那樣的結果。而你，或許你並不知道，其實你的性子也是一樣的溫婉，甚至有些膽怯，但那是因為並沒有人觸到你的底線。就像是龍有逆鱗一樣，你也有不能觸碰的地方，一旦有人觸到你的逆鱗，那你頃刻間便會化為野獸，即使同歸於盡也要讓別人遍體鱗傷。”

她又想起最初遇見宋家兩姐妹的時候

兩年前，那個時候宋晚晚還不是這般的狠辣決絕，那時候的她膽小而又嬌弱，跟在宋曉曉的後麵淺吟低唱。

人總有落魄的時候，宋家姐妹原本家世不錯，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宋家落魄了，隻剩下她們相依為命。就像是所有戲本子上寫得，女子落魄總是淪落，她們雖沒有淪落，卻也差不多了。

錦瑟最初見她們的時候是在一座寺廟前，那時候的宋晚晚膽怯而又容易害羞，躲在宋曉曉身後露出半個身子，但是她的歌聲卻是那樣的讓人驚豔。而那個時候宋曉曉就已經遇見了她命中的劫難。

有些人命中該有此劫便就是怎樣的躲都躲不掉，宋曉曉便是如此。這樣一個為愛至上的女子，一旦淪落情海，便是萬劫不複。

“是嗎？我姐姐那樣好的一個人，我實在是想不通到底是為什麽非要讓她如此的痛苦？蒼天何其不公！”

宋曉曉容貌身段皆是上乘，有因出身名門，飽讀詩書，在毓秀閣裏深受眾人喜愛，當然所謂的‘喜愛’，也不過是給人掙錢的工具。說她單純也好，說她傻也好，她始終相信著總有一天她會脫離此門，找到一個真心待她的人。便縱是那人家境貧寒她也願意為那個人生兒育女。

可惜，她的願望是好的，可天卻容不下她這樣一個小小的願望。

“那些人還真是狠啊！姐姐何錯之有，不過就是不願賣身罷了，明明之前就是說好的，最後竟然畜生！”

是啊，有些人就是這樣的混蛋，不如，讓你恨不得殺了他們，親手把他們送進十八層地獄！可，不管你怎樣的恨，那些逝去的人總是再也回不來了。即便殺了他們又怎樣？留在那樣一個噩夢裏，還在過不去的隻有你自己。

錦瑟沒有辦法說些什麽，那是宋晚晚的心結，那是她的噩夢所在，她把自己留在了那場噩夢裏，出不來，也不願意出來。

“姐姐，你知道嗎？我是真的恨那些人的，恨不得把他們的皮，吃他們的肉！可又想想，姐姐是絕對不會願意讓我這樣做的，所以啊，我隻好換個法子讓他們得到應有的報應。還真是便宜了他們！”

宋晚晚說這些的時候眼裏流的是嗜血的光，那是不顧一切的瘋狂。

唉！

是誰再歎？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因果總要循環。報應不爽，不是做所有事情都可以不必付出代價，有些事情總要付出代價，即便那代價我們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