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翼第五章
“你聽說了嗎?封尚書家的公子,半個月之後就要娶妻了,他的未婚妻子正是木家的二女兒木槿兒。”
“是嗎?聽說木槿兒不僅長得國色天香,並且還性子溫婉喜人,並且比之木婉兒更不知受寵多少倍。還真是門當戶對啊!”
月光涼的像水,冰冷冷的照在人的身上,寒冷刺骨。殘月半滿,莫名的讓人感慨何時才會月圓人圓?
宋晚晚並不是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那樣近的距離,被傳的滿城風雨的喜事,她又怎會一點消息都聽不到呢?但,便就是國都再鬧的沸沸揚揚又與她何幹?他們終究是兩個互不相幹的人。
月光下,錦瑟看不清宋晚晚的表情,也沒感覺到她有任何的不適,就像是那件事那個人完全與她無關不過就是一個陌生人的喜事而已,她又何必費心。
錦瑟突然間覺得倒是自己多事了。
“晚晚,夜涼風冷,我們還是回去吧?”不知何時錦瑟她們身後站了一個人,許是時間久了,他見她們兩個不再說話,便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迎著月光看,那人的樣子像是一個書生,手裏拿著一件披風,應該是擔心宋晚晚著涼。
意是好意,隻是,他這樣悄無聲息的靠近,難免有偷聽之嫌,讓人心中不適。
錦瑟並沒有說什麽,隻是眉間微微的皺痕,倒是說明了她心底稍稍的不快。宋晚晚也一樣,隻是她壓著心裏的不快並沒有表現出來。
隻是她自認為表現的很好,可是,哪有人能偽裝到沒有一點點的破綻?再真的假話,也畢竟是假話,隻要是假話就總會有破綻,有破綻就難以瞞過對她熟識的人。
那個書生心裏五味雜陳,說不出的複雜。擔心、焦躁、大概還有點點悲傷。有些東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求也求不來,隻是為什麽要讓他得到了再失去?他可是犯了什麽錯?
看著天邊那輪冰冷的月圓,書生的眼睛裏漸漸出現了怨恨。
有些事情早已注定,是緣更是劫難。
是夜,桃伊園,上等的房間,上等的好酒,還有一個爛醉的男人,似乎沒有什麽不對,卻是大大的不對!桃伊園是什麽地方,溫柔鄉,英雄塚!煙花之地,上等的房間之內卻沒有一個女子,任憑客人獨自在這裏喝得爛醉如泥。
還有十三天就是封尚的大喜之日,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般隨意的迎娶一個女子,並且還是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女子。有時候他自己也會想,或許真的是自己前半生惡事做得太多,才會如此的報應不爽。也合該是如此,不然哪裏還有那些的因果報應之說呢。
以前的他的確是有夠混賬,什麽不好就偏去做什麽,欺男霸女,欺軟怕硬,仗著自己家世夠好,後台夠硬,做了不少天怒人怨的事情,也怪不得那人討厭自己。而今想來,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封尚還在喝著,一杯接著一杯,窗外的月半缺,銀色的光輝盈盈溢了滿窗,灑進屋來也並沒有照亮多少物件。他攏了攏自己薄薄的衣衫,淒涼一笑,複又接著和杯中酒。還真是冷啊!
而此時,桃伊園那個上等房門之外,站了一群穿得花紅柳綠之人,有的神色焦急,有的倒是幸災樂禍,輕蔑不已。
憑著封家的勢力,就算封尚夜夜流連於此,還真的沒人敢說什麽,再說這封公子並沒有叫什麽人作陪。隻是,封尚日日如此也不是辦法,他已經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三天了,飯也不吃,就隻是喝酒而已。
喝酒傷身,可封家之人也拿他沒有辦法。
“你不就是要見那人嗎?好,我去把她找來,讓她好好看看你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看她可會心疼你一星半點?也好讓你死了這條心!”
這天下,沒有哪一個父母可以看著自己的孩子如此的傷害自己,而無動於衷。封夫人在門外,封尚在門內,麵對不願意見任何人的封尚,封夫人也隻好這麽說,就算是讓他的傷口再次鮮血淋漓,也好過這樣半死不活的活著。
隻是,還沒等到封夫人把宋晚晚找回來,封尚就已經堅持不住昏死過去。
也是哪有人可以一連四天點米未進,還一直喝著烈酒?那是血肉之軀而不是鐵打的身體,沒有半殘已經不錯了。
而且,就在封尚倒下的第二天,封公子因重傷而昏迷不醒的消息就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