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第六章
錦瑟有些懊惱自己的走神，隻不過出神了一會，竟發生這種事情，她想若是事情能夠重來，她必定不會讓自己出神！
可惜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錦瑟望向在苑翠樓一樓悠哉的喝著小酒的胥，心裏別提有多鬱悶了。她真的很想問，這樣的環境，您老是怎樣喝得下去的？！不過，錦瑟想，那人鐵定回她：“何事！”錦瑟覺得自己的頭更痛了。
不過，除了錦瑟，更加頭疼的想來不是別人，應該就是那個已經氣到無力，蹲在角落裏的老板娘了。
我忍！我忍！我忍無可忍！！！“都別吵了！”苑娘大叫！
“你個醜包子，爛饅頭，你也不看看你那副尊容，也敢跑來汙姑奶奶的眼睛！這樣醜的你，怎麽還有勇氣活在世上！如果我是你早就一頭鑽進糞坑，淹死得了！省得在這丟人現眼！”
滿室皆靜啊！原本老板娘的一聲大吼，就已經讓人吃驚的了，而今這一連串的大罵更是直接讓人啞口無言！最讓人受驚的是，這麽一連串的驚人之語竟出自眾人之中的一個紅衣女童。小小年紀，天人之姿，卻是這般脾性！
苑娘看著震驚在場的所有人，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地直跳，她在考慮要不要直接暈死過去算了。天呐！怎麽讓她遇見這麽個小魔星啊！還讓不讓人活了！！！
別人眼中從來都是好脾氣安靜優雅的苑娘終於忍不住要發火了，隻要遇見這個小魔星，她總是被她搞得肝火甚旺，氣度盡毀！
“小紅，你的聲音太大了。”在這滿室皆靜中，一聲軟軟耨耨又膽怯的發抖的聲音小心翼翼的響起，驚醒了還尤在震驚中的世人。
小夏大概怕極了，說話的聲音一直再抖，想來她該是不想開口的，但，卻又忍不住出聲提醒，應該是擔心紅玉吃虧吧。不過擔憂紅玉這樣的人會吃虧，完全是多此一舉。就見紅玉對著躲在她身後的小夏，用她霸道又不失清涼的嗓音道：“怕什麽，他膽敢打姑奶奶我的注意，就該想到有此番下場！如此還是輕的了，如若是以前，看我該怎樣收拾他！”
看吧，我就說，紅玉這樣的人從來都不用她會吃虧！苑娘心裏不由得暗想道。卻也虧得小夏這小娃的出聲提醒，不然，苑娘一怒之下，再惹著了紅玉這個小煞星，那可是不得了的！
“呦，這聚在一起幹什麽，姑娘們還不該幹嘛該幹嘛去！”苑娘溫溫柔柔的聲音響起，像是先前那一聲大吼是場錯覺，她還是那個媚骨天生，風華絕代的苑翠樓主人。
人群頃刻便散去了，不得不說苑娘樓裏的人個個都手段高超，每個人都被哄的不知天南地北，不知身在何處，更何況剛剛那場騷亂呢。
“苑姐姐，我來看你了，你開不開心？我原以為七哥會跑去哪裏不見人影呐，原來是你這裏啊！偏生還瞞著我！”
確實該瞞著你來著，若是你也來了，卻不知我這苑翠樓還能存活幾日？苑娘心裏無比的淒涼，想著要不要這幾日閉門謝客算了。
“怎麽，我來了，姐姐你不開心？”苑娘正在心裏自艾自怨著，冷不丁的紅玉眯著眼來了一句讓她嚇得心驚膽顫的話。
“我的小祖宗哎，瞧你說的，你能來，我當然是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會不開心？”
“真的？”紅玉眯著眼，用懷疑的眼光打量著苑娘，嚇得苑娘滿頭大汗。
胥同錦瑟在那邊瞧得好不開心，卻聽一個聲音橫插而進，“我說怎麽這小女童這般的大膽，原來是苑娘舊識啊。”
聲音一起，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錦瑟竟覺得胥周身氣息猛地一變，不過瞬息，複又恢複了常態。她詫異的望向被眾美人服侍的胥，眼睛裏滿是疑惑。
“喲，這不是梁公子嗎，怎麽，可是我這樓裏的姑娘怠慢了你？還真是該打！”
“這倒不是，樓裏姑娘都很好，是我”
“苑姐姐，這個公子挺好的，剛剛想為我出頭來著，不過就是草包了些罷了。”梁文宏滿頭黑線，還從未有人這般說過他，也從未有人在他的話還沒說完前就被別人搶了去。
算了算了，我大人大量，不與你這個五六歲的孩童計較。不過該問的還是要問的。
“不知姑娘可還記得在下，在下與姑娘曾有過一麵之緣。”
“當然記得，一個紈絝子弟，還是挺草包的一個紈絝子弟。”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自那日起，在下便被幾位卓越身姿所折服，有心結交，今日卻終於讓在下遇到，不知幾位仙居何處？”
“你這是看上了我姐姐，還是我哥哥？自我變成這般模樣，來找我的通常有兩種人，一種是愛慕我彼岸姐姐，另一種便是愛慕我七哥，你是屬於哪一種？我想你應該還沒有淪落到喜歡幼齒的可能吧。”
苑翠樓裏雖然人聲嘈雜，可這邊眾人的氣氛卻是分外的安靜詭異。錦瑟有些震驚的看著紅玉，這般的驚人言語，竟從一個半大孩童嘴裏說出，錦瑟是真的想要問一問，魔界的幾位殿下到底是如何教的紅玉。
“咳咳！錦坊主作何這般看我？雖說如今紅玉模樣是這般呃嬌小，可你要知道，她真正的年紀還要比你大上一些，會明白一些事情卻也沒什麽好吃驚的吧！”大概是錦瑟責備的目光太盛，胥抬手作勢喝酒，以袖掩麵悄聲的對錦瑟說著。“看戲看戲，你要知道這樣精彩的段子，我可是很久沒有瞧過了。”
對於紅玉幾位哥哥的不靠譜，錦瑟算是徹底的無奈了，都已經這般了，想來說了也沒用。錦瑟歎氣，隻得放過心虛不已的胥，轉而又去關注那個語出驚人的孩子了。
梁文宏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溫文笑道：“姑娘放心，在下還不至於如此的禽獸不如！”
紅玉上下打量了梁文宏一番，開口道：“那便好！也得虧你沒有這般心思，你可知道我是怎樣處理上一個對我不敬者的，我”
“咳咳！這還真是好酒啊好酒！來美人，再陪爺喝上一杯。”
紅玉聽到聲音，看向不知何時來得白衣男子，眉頭微皺，顯然不開心。也不知被七哥看熱鬧看了多久？大抵是七哥並不想她去講一些讓人倒胃口的故事，這才放棄大好的看戲機會，出聲提醒。不講就不講，也不是什麽好的事情，能讓七哥暴露也不錯，不然還不知他要看熱鬧看到幾時。想到這裏她便止了話頭，若有所思的望向梁文宏，她可沒錯過梁文宏明顯驚喜的表情。往常一起時，男子大多是追求彼岸的，畢竟那般傾城絕代足以讓所有人傾倒。而今彼岸不在，梁文宏卻以驚喜的眼神看向七哥，也不知這梁文宏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苑娘終於清醒過來，忙去招呼梁文宏，給紅玉他們打圓場。可誰知梁文宏卻越過她徑直走向被樓裏眾多女子圍住的胥，苑娘那個有氣無力啊。罷了罷了，都是她命中的克星，想要怎麽著，就怎麽著吧。
紅玉不知道若是當時她攔下那人會如何，可卻知道，便就是在那時，命運入了既定的軌跡。多年後她回想，她們這一類生靈，是不是天命如此，雙手血腥，遭天記恨，終不得善終！不然為何七哥那樣沒甚大錯的魔界之人也會落得那樣悲慘的下場！
而今說這些全是多餘，命運既定，輪回再轉，誰也阻止不了這場既定的命途。隻是，那樣的結局當真是讓人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