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家有醉仙坊

殊途第二章

苑翠樓的苑娘最近病了,不僅是脾氣收斂了不少,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有氣無力的低了不少。有人說,是因為苑翠樓惹到了一個小煞星;也有人說苑翠樓惹到的不是小煞星而是惹到了人稱國都第一大才子王舒硯。你說什麽?大才子怎麽會來這種地方?嗬嗬,這你就不懂了吧,才子更懂風花雪月,花前月下。隻是,這國都第一大才子,不是被苑翠樓下了封殺令嗎?怎麽還進的去?

進得去?進得去才怪!

苑翠樓的苑娘本身就是一個怪人,她說出的話有時候不管你找來幾頭牛,都拉不回來。她說不讓進,就是不讓進,除非你把她從這苑翠樓裏趕出來!(不過這個貌似不太容易)

不過,都說是有時候了,當然還有其他時候!苑娘做事情沒有太多的原則性,她所謂的原則就是看她心情!心情好了,一切都好說,心情不好,一切都免談!

剛剛好,前些時日,知府梁大人的愛子梁文宏,送她一件珍寶,她的心情一好,就又讓焦舒硯進來了(不過,是不是這個原因,卻有待考量了)。隻不過這梁文宏也不知中了什麽邪,這一個多月來天天拿著大把的銀子往苑翠樓跑,得虧梁大人有個會理財的夫人,且他夫人名下的生意很是紅火,倒也經得住梁文宏這般揮霍。

大概是梁文宏來得太過平凡,苑娘都已經懶得招呼他了,梁文宏來了之後,也由他去了。

這幾日苑娘一直心煩,或者說是這一個月來,她都沒怎麽心情好過。你若是問為什麽?嗬嗬,一個小煞星,差不多每天來上一次,打又打不得,問又問不住,甚至連說叨都無法說叨,你說是為什麽!

苑娘盡量提起精神的往廚房走,這個時間,大概那個小煞星又要來了。她的命,苦啊!

“小苑,小苑!”

看吧,說來就來了等等!聲音不對啊!

苑娘心裏一驚,轉身往樓裏看去。好吧!大魔王和小煞星都來了她更沒有精神了。請容她先躲一躲!

胥困在醉仙坊將近兩個月的時間,終於出來了,心情甚是愉快,臉上的笑,如同春風化雨,看了都讓人欣喜。

苑翠樓裏還是那樣的熱鬧,人來人往,吵吵鬧鬧。

“公子,公子您好久沒來了,今兒可算是又想起我們這兒了。”

苑娘不太喜歡這一大一小兩個魔星,但不代表樓裏的眾多女子不喜歡!胥這般樣貌,又這般風度,倒是迷倒了不少苑翠樓的女子,這也是苑娘不喜歡胥總往樓裏跑的原因。

“小小,多日不見,你倒是漂亮了不少啊!你們老板呢?”

“公子多日不見,你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苑娘估摸著在後院給公子做吃的吧。”

大抵是多日未見了,又或者是胥當真成了梁文宏的仰慕者,總之梁文宏聽到聲音便著急的趕來看,卻不想,胥被眾人圍住,像是天之驕子,他隻得遠遠的看著,像是永遠無法觸及。梁文宏莫名的覺得這種情景此曾相識,也越來越覺得他們似曾相識。

梁文宏身後,王舒硯狠狠地盯著那個人群裏笑得好不得意白衣男子,眼神說不出的凶狠。

“喲!我說這是誰呢?不就是今天早上被本姑奶奶趕走的蒼蠅嗎?”紅玉神出鬼沒的出現在王舒硯的身後,她從來不放過任何一個對他們不懷好意的人,管他是何身份!

紅玉高深莫測的看了看王舒硯,仿佛洞悉他的心事,卻又不屑理睬一般。王舒硯看著紅玉,覺得她小小的身體,卻迸發出渾然天成的桀驁,如同胥一般,讓人又恨又怕!在他眼裏,紅玉從來都不如她的外表一般是個孩童,她便是瑰麗的罌粟,漂亮而又危險。她與胥一樣,都是他所厭惡的人,這樣的目中無人,當真是讓人不喜!

“姑娘說笑了,我與梁兄今日一直在梁家喝茶,怕是姑娘所見並非我們。”

王舒硯終於又恢複了往日的淡定有禮,他既已想通自己心事,便斷不會再讓他們亂了心神。屬於他的終究是屬於他的,誰都搶不走。如若誰想染指他的東西,他便會讓那人後悔有此念頭!

王舒硯看了看人群中的胥,悄聲冷笑:我贏得了第一次,便會贏得第二次。第一次沒有讓你魂歸地府,第二次,你還逃得掉嗎?!

“姑娘們,姑娘們,你們隻招呼我,可該讓其他人失望了。況且,你們不覺得今天爺我帶來的人很讓人春心萌動嗎?”胥笑的有些不懷好意,他說的不是別人,就是正在護著錦瑟的楚子羽。

本來楚子羽就生的不錯,隻不過原本周身氣息宛若冰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而今,算是死裏逃生的他,得償所願,神態柔和了不少,更顯得整個人都溫文如玉,惹人喜歡了。

錦瑟說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原本她與楚子羽好不容易重逢,還沒好好的待上片刻,便就讓胥拉著趕來這邊,而今又慫恿著樓裏的姑娘湧上來,著實讓人生氣!

胥笑得自得,苑翠樓裏明滅的燈火映著他如玉般的臉龐,更加狷狂。梁文宏莫名的覺得這種情景,似曾相識

“那位公子已有佳人相伴,公子又何必讓我們姐妹去自取其辱。”

“哈哈,說得也是,那你們還是陪我吧!走我們上樓!”

看著胥左擁右抱的上樓,明明開心自在,錦瑟卻覺得胥分外的寂寥。而被他無視的兩個人一個失落,一個則是出乎意料的淡定。楚子羽來到他們身旁,輕聲邀道:“二位若是不棄,便一起吧,想來也就這一次了,再次同胥兄喝酒卻不知該是何時了。”

這人生最常見的便是起起落落反複無常,就如同多變的天氣,上一刻還是豔陽高照,下一分就變成了大雨磅礴。

人的心事也像是大雨中的一葉扁舟,起起落落、起起落落,隔著雨幕看不真切。

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誰都不會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另一個人的感受。況且這個世界太大,人心太過複雜,每個人都戴著虛假的麵具,披著厚厚的外殼,誰都不會知道那虛假的麵具之下是什麽樣的麵容,猙獰?亦或是哀傷?

楚子羽微笑的牽著錦瑟路過兩人,梁文宏說不好是開心多一些還是失落多一些,王舒硯卻是看不出的深沉,隻是那微微翹起的嘴角讓人說不出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