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家有醉仙坊

東海第七章

第二日,錦瑟並未迎來玄青的告別,估摸著玄青並不喜歡與人話別吧,不過也是,反正昨日都已經到過別了。可錦瑟莫名的就覺著玄青會再來看白汐一次。

可她等啊等得,最後還是沒有等來那個看著眉間清苦的人。

“這幾日你們就呆在這裏就好,那宴會上全是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想來你們也不會喜歡。”

一連消失幾日的啞娘終於再度出現,這天的日頭尚算不上高,將將日上三竿,就見幾天不見人影的啞娘終於回轉。

“可是二娘,你不是說這是千年難得一見的龍王壽誕嗎?怎麽而今?”錦瑟不明,略微有些著急的說道。

“丫頭,這你便不懂了吧,這誕辰雖說難得一見,可人間為了慶賀,必定是盛況空前,不見得比水族盛會差啊!”啞娘笑道,笑容坦坦****,讓人不想相信都難。

“好了,說也說過了,難得的來到這裏,且趕上這樣一場盛會,你們就好好玩吧!對了,畢竟是盛會,自然少不得各族的生靈。你們且注意,切莫惹禍!”

啞娘叮囑好,便轉身離去了。正所謂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這個啞娘,這途中總說他們兩個不理她,這下可好,來到這裏情況竟完全顛倒。這麽些時日都不見她,一見麵竟隻說了兩句就離開!錦瑟心裏那個難受!

“走吧!”

“去哪兒?”

看錦瑟心不甘情不願蔫巴巴的樣子,楚子羽笑了:“你不是想參見宴會嗎?找能讓我們進去的人啊!”

“真的?”錦瑟驚喜!

“真的!不過先說好啊,二娘不想我們去,必定是宴會生了什麽變故,會有危險,到時你可不準逞強知道嗎?”

“會有危險?二娘不會有事吧?”

“你看你?”楚子羽握住錦瑟抓他袖子的手,“就知道會這般浮躁,所以二娘才不想讓你去的。”

“可我若不去,二娘要是出了什麽事,我會一輩子不安的!”錦瑟急切的說道。

“所以啊,我們現在去找能帶我們赴宴的人,再晚了,我怕她也離開了。”楚子羽刮了刮錦瑟的鼻子,甚是寵溺!

這世上肯如此寵著錦瑟,就算是一同冒險也甘願,大抵也沒有誰了。

這一日

日頭還算高,庭院外麵是人來人往的街道,鼎沸的人聲吵得人心都開始浮躁。太陽懶洋洋的呆在天上,陽光暖暖的灑下來,混著吵鬧的人聲,直想讓人昏昏欲睡。

白汐牽著果果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錦瑟懶懶的躺在楚子羽的身上,楚子羽單手撐著石桌,也在閉目。

一幅甚是和諧的畫!

不過,也能看得出他們已經等了不短的時間。

“你們回來了。”楚子羽輕輕搖晃錦瑟,錦瑟嘴裏呢喃,顯然不願醒來,惹得眾人又一陣笑。

“你們兩位今日是怎麽了?怎麽來我這裏睡起午覺來了?”白汐覺得好笑,清冷的眉間帶著笑意,也有著些許的明了。

“還不是怕姑娘不辭而別,畢竟我們要是想去宴會,還需姑娘帶路。”楚子羽明白的說道。

白汐怔住,沒有想到他會這麽直白。

“你們確定要去,想來這場宴會並不太平,我不想”

“我們要去!”錦瑟終於清醒過來,“就因為如此,才一定要去!或許你不知道,我們之所以會來這裏,就是因為赴宴。可現今要帶我們赴宴的人要孤身犯險,我們又如何能安心?”

楚子羽拍拍有些急切的錦瑟:“情況便是如此了,想必姑娘在三公子提到讓你留下那日也猜到了緣由,姑娘定會返家,不如帶我們一起?”

白汐怔愣,原本嬉笑的臉漸漸冷了下來:“你如何知曉我必會回去?我又為何要回去?”

楚子羽聽聞也不答,隻是微笑的看著那個臉色不好的人,氣氛就這樣安靜下來。難得果果也識趣的沒有出聲。

“好吧,我帶你們去,不過出了事情我可不負責,你們自己小心!”白汐妥協,帶著點無奈。

“好了好了,大家又可以一起啦,縱使有天大的事也不是什麽事了。”眾人沉默,倒是果果分外的開心,也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

白汐摸了摸果果的頭,囑咐錦瑟他們準備一下,隨後離開。

錦瑟有些擔心果果,想要將她留下,白汐卻笑著搖了搖頭。別看果果年紀小,心思卻甚是活躍,什麽事情都看得明白,隻不過她不說罷了。

白汐略微遺憾的看著這座小城,原想多留幾日來著,結果突遭變故,再也沒有心思留下去了。她看著這平淡繁華的小城,嘈雜簡樸卻也讓人心安。一壺清茶,還有三兩摯友,日子平淡卻也讓人心生羨慕。也不知何時才能再有這樣的時光?

“你當真要跟去?”

走一步跟一步,腳步輕且執著。楚子羽不得不彎下身去問那隻火紅的小狐狸:“你要明白,這場宴會並不太平,我們也無暇分身照顧你,一不小心便會丟掉性命,你當真要去?”

小狐狸呀呀的叫著,眼裏帶著堅定執著,也有些隱忍的落寞。

“好吧,”楚子羽抱起它,“先說好,我且不管你是何目的,如若你害的錦兒傷心,我必會取你性命!我從來不是什麽好人!”

楚子羽語中帶著凶狠,他甚少說過這般的狠厲的話語,不過而今卻是非常時期,他不想出現什麽意外。

小狐狸許是被楚子羽的話嚇到,哆哆嗦嗦不安的窩在楚子羽懷裏。

果果聽到動靜圍了上來,幸災樂禍的逗著這隻可憐的小狐狸。錦瑟疑惑的看向楚子羽,楚子羽也隻是對她笑笑,看了小狐狸一眼,無可奈何。表明了是小狐狸執意要去,他也無法。錦瑟歎息,眼裏有著擔憂。

劫難這東西,大抵真的是天定的。便就是你知曉,也不願避過。每個人都有自己所求,執念一經起,便甚是難消,縱使是涉及性命的生死大劫,也不想避過。

都是癡人啊!

白汐瞥了小狐狸一眼,也沒說什麽,轉身離去。

白汐出了城門,遠遠的看著這座小城,這座平凡的不夠繁華的城池,卻像是她羨慕的再也觸不到的幸福。這段短短的時日,竟是她這幾千年來最溫暖最懷念的時光。也不知是否還有機會體驗這樣的溫暖和幸福?

“走吧!”

一聲話起,有人絕然離去,不帶半點的留戀和不舍,曾經的溫暖和幸福全被珍藏在心裏,留待以後靜靜品嚐。

蔚藍的水底,通透的海水,魚蝦輕巧的遊過。有一座小院,珊瑚做樹,青礁石桌,琉璃一樣的小屋,四周還有海帶輕舞,碩大的夜明珠照耀著這方天地。還有數不清的漂亮珍寶。

這方天地,幽靜又不是格調,雖不像龍宮那般奢華,卻是難得的淡雅隨性,讓人放鬆心神。這小院裏,隨處可見的漂亮石頭:有的似人、有的似是仙舞、還有的似是仙魔亂鬥。還有一些色彩斑斕的彩貝,行色各異的珊瑚。雖說並不是什麽珍貴的東西,可每一個都是獨一無二、與眾不同!足見主人的用心!

這樣美好的地方,合該是一對璧人琴瑟和鳴。可惜啊,卻被一個不同喝酒的粗人破壞了美感!

“三弟!”有人來尋人,“你就別喝了,你這般像什麽樣子!活該弟妹離你而去!”

“二哥我曉得分寸,隻不過淺飲,你又何必激我!”玄青拿起杯盞,放在嘴邊,未飲。目光悠遠的看向頭頂海麵的方向。

“也不知她可會乖乖聽話?”

“你給我起來!”玄瀾被這個弟弟氣笑了,“你若是不放心便去看著她!要死不活的,像什麽樣子!”

“二哥!”也不知為何,玄青莫名的笑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走吧,去前殿,看有什麽是我能幫忙的。”

“什麽叫有什麽是你能幫忙的,你的事情多著呢,別什麽都推給我!快走!”

有人推推搡搡的走了,這座小院又重歸與安靜,卻不知它那個素未蒙麵的主人正踏著命運的軌跡尋來。正所謂命途命途,這一天道路,不管怎樣偏離路線,終歸會回到原本的道路上來。隻不過,等這座小院見到它真的主人時,已是許多年後的歲月。

而如今那些深藏的情感,就如同這塵封的院落,經年累月,不見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