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第十章
龍宮不愧為龍宮,宮殿甚是輝煌宏偉,四處都是耀眼的寶石明珠。巍峨的宮闕,寶石鋪就的道路,金光閃閃的殿宇,極盡奢華!
錦瑟一路走來,嘴巴就沒有閉上過!原以為後院白汐的寢宮已是奢華極了,誰曾想,這大殿更是無所不用其極!她連驚歎的時間都沒有,隻剩下被震撼的呆呆的腦袋。
楚子羽寵溺又好笑的拉著她往前行去,一路上倒也算順利,隻可惜,被守衛攔在了殿門之外。
龍三公子並沒有在大殿之內,錦瑟他們隻好遺憾的離開。
楚子羽揉揉錦瑟柔軟的發,看著因為不得而入無比不甘的女子,苦笑不得。
“真的這麽想看嗎?你竟這般的失落。”
“你不明白,我從未見過這樣宏偉奢華的宮殿!凡間的宮闕與之相比,當真是雲泥之別!隻可惜啊,我未能進去看看!”
錦瑟說著眼裏閃著熠熠的光,孩童一般。楚子羽心情大悅!用力的揉了揉她的發,引得錦瑟不滿,他卻笑著往前走去。
日子越來越近,最後終於到來。最終錦瑟還是沒有離開,倒是聽說果果被禁錮在一處地方,不得亂跑。
這些時日,錦瑟的時間被劃分的很是明確。半日陪白汐,半日陪老婦人。雖然起初剛相逢的時候,她也不是太明白自己為何這樣親近她們二人,可現在,當她終於知曉老婦人的身份,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不是沒有愧疚和膽怯,隻是忘卻了的記憶還是沒有半點的找回,她甚至不清楚胥說的那些是真是假,隻有模模糊糊的感情放在心裏,時不時的泛起陣陣漣漪。
錦瑟時常會想,她就是她自己,不是別人隻是她自己!錦瑟不想頂著另一個人的身份活著,縱使那個身份可能是她曾經的自己南海小公主。
錦瑟躊躇著猶豫著根本不知如何是好。不過還好,還是她老爹灑脫,過去就是過去,不管過去的她是怎樣,現在的她已是新生。即是新生,權且當作一個投緣的陌生人,認作義女又是如何。
換了一副麵孔,連本體都不同,這是完完全全的重生,沒有道理硬讓她接受往昔。
可,嘴上說著不談往昔,但當錦瑟被她老爹擁抱入懷,她終於還是放聲大哭。
這種感覺甚是奇妙,明明是陌生的兩個人,可擁抱的感覺卻是如此的熟悉和安心,溫暖的讓人留下淚來。
時隔千年的重逢,錦瑟很想道上一句:真是不易!當然,她並沒有說出,因為那很矯情!她隻是哭,心裏泛起莫名的酸意,打濕了眼眶。
“從現在起,你便是我南海龍王的義女,日後若有人膽敢欺負你,你便回家來,爹給你做主,我看誰敢欺負我的女兒!”
錦瑟終於破涕為笑,她看著眼眶紅紅的老爹,和涕不成聲娘親,終於有種回家的感覺。瞬間又是淚如雨下。
幸好她還在,幸好他們都在,幸好老天給她再次與他們重逢的機會,幸好一切都好!錦瑟處在他們中間,難以言語!
“我說二弟前些時日為何總是奇奇怪怪的,時喜時歎,一杯茶,一盞酒都甚是寶貝,原來是找到了我寶貝侄女了啊。”
錦瑟聞言臉露紅暈,有些羞怯。就如她並未知曉娘親的身份一般,她也並不知道自己所釀的酒這樣被老爹寶貝著。
“大伯喜歡,多少沒有!侄女別的手藝不會,釀酒不說是好,卻也還算過得去,隻要大伯不棄,包您喝個痛快!”
錦瑟初見玄滄,卻沒有懼意。這個傳說裏的人物,他並沒有傳說裏的威嚴,反而在他的耳際有著絲絲的白發,麵色泛白卻甚是和藹,就如同鄰家大伯一般,沒有半點的疏遠。
“甚好!小錦兒,那大伯可就等著你的酒了!哈哈哈!”爽朗的笑聲響在耳邊,讓錦瑟分外的安心,似乎近日來的擔憂與惴惴不安都是一場夢境。
可到後來她才知曉,大伯不是不憂心,隻是他有一種魅力,似乎隻要他在,他守護的這方天地便會永遠安穩祥和。所有的壓力、所有的危機,他都能一力扛起!
日子終歸是在歲月行進的腳步聲中到臨,如果可以,錦瑟真的很想它可以停滯不前,可惜那隻是想象。可至少,這些時日的安詳和歡喜真真切切的存在著,它與和楚子羽相處的時光不同,它溫暖、包容、安心,勝過你所知道的所有美好的感覺。在這短暫的時光裏,有爹有娘有姐妹還有楚子羽,錦瑟覺得這是自己最快樂的時光,像是一場分外美好的夢。
可惜的是,現在美夢被打擾了,被一群不速之客!
“最近你都在幹嘛啊?怎麽都不見你的人影?”
壽宴的前一日,錦瑟倚在楚子羽身邊靜靜的觀賞海底美景。
“你終於記起我了!”楚子羽好笑的捏了捏錦瑟的小鼻子,“我還當你把我忘了呢。”
說起來這些天錦瑟一直在親人之間吵吵鬧鬧,當真是險些忘了楚子羽,他們也已經有幾天都沒有這樣獨處了。想到這裏錦瑟莫名的縮了縮腦袋。
楚子羽輕笑,靜靜地陪著錦瑟發呆。
“大哥他們待你好不好?”
“當然好啊,不過,我怎麽都想不通你這樣笨笨的樣子,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寵愛?”
“你想不通的多著呢,本小姐好著呢!”
“是是是!這世上再沒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也沒有那麽誇張了,啞娘就比我好啊。也不知她怎麽樣了?要是她知道我不聽話,會不會生氣打我啊?”
“你也不要擔心,明天就見到了,二娘要是生氣,就讓她打我吧。”
“你說的哦!”
“嗯,我說的。”
錦瑟一生之中曾有過無數次的吵架鬥嘴,也有過無數次的聚散合離,她曾整年整年的獨處,也曾長年長年的與人相伴,可沒有一次像如今這般的記憶深刻。
錦瑟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溫順柔和的倚在一人身邊,如水一般,沒有尖刺也沒有鋒芒,溫柔的攀附與一人。她是他寵溺的那個人,卻不再是無知的孩子,原來她也可以溫柔,可以這般的安靜。這樣安靜祥和的時光裏,錦瑟再不是閃亮的光芒,她的天地,楚子羽才是唯一的光亮。
這是很安心很安心的感覺,就像是無根的浮萍,突然生長出了根,有了依附,而她終於有了屬於她自己的小小的一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