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江南的雨、塞北的雪,從“梅雨時節雨紛飛,路上行人欲斷魂”到“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曾令多少詩人在纏綿與狂野中回味,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致與感覺。
在這美麗的濱海小城,由於地處海之北,上天竟就將那兩種截然的景致在這融為一體。春雨的細膩如絲,纏綿卻不陰霾;冬雪的飄飄灑灑,添情卻不厚積。有山有海,加上幾處別致的景地,自然會吸引那些悠閑的步履。難怪有識之士會提出“大力發展,打造濱海旅遊城市”的口號,若幹年後,人們才發現,那宏偉的藍圖,早已經在自己的麵前鋪陳添彩。
所謂“觀山養神,看海靜心”。山的巍峨,山的幽謐,雀躍鳥弄而無喧鬧的雜音,置身其中,神輕氣閑而無旁羈;海的磅礴,海的寧靜,會讓心在激**中漸趨寧靜,那廣袤的深邃,會讓胸懷更加的寬闊。
周騰龍,剛剛而立之年的神駿,就是這山與海的忠實伴侶。每天山下深園裏的聞雞起舞,偶爾海邊礁石上的靜靜佇立,讓他領略並見證了這山之情愫,海之胸懷。而此時,他的身邊又多了一個不為人知的靚影。
每天植物園裏的卿卿我我,甜蜜愜意的喜悅;每次海邊迎風佇立,糾結波瀾的情感,讓他的心早已不那麽的沉寂而安然。情感深潭裏,越陷越深,他卻無力掙紮,畢竟那瓊漿玉露池裏沐浴般的感覺,讓他癡迷。欲罷不能的內心掙紮,讓他早已放棄。
曾經,有朋友給我講了這樣一個見聞:醫學院的課堂上,教授問莘莘學子們:“消毒用的酒精,多少濃度最合適?”大家聽後都哄堂大笑,這麽簡單的問題教授也會問,自然是濃度越大效果越好了。但教授卻否定了大家一致的回答,教授說:“酒精濃度過高,會讓細菌表層在很短的時間內結硬,結硬致密的表層會讓後繼的酒精分子很難突破那層阻擋而無法殺死內部依然活躍的細菌分子。合適的濃度是應該溫柔的,那樣細菌就會在不知不覺間被徹底殺滅。”
是的,溫柔的力量,相比之下會比猛烈的攻擊更具有殺傷力,它會在無形中讓那些堅固的堡壘在不知不覺間瓦解冰消,尤其是情感的壁壘。
周騰龍與劉芸的情感,又何嚐不是在溫柔的浪漫下逐漸的建立。
溫柔的力量,讓他們的心沒有防範下的抵觸,抵觸那本不該發生的婚外戀情。
溫柔的力量,讓他們在彼此的欣賞與喜好中,漸漸萌生了彼此依戀不舍的情感。
假如一開始,周騰龍或是劉芸就直接大膽而直率的說出自己內心情感的渴求,那我想,她或者是他會很容易的豎起內心情感的防護網,直接拒對方的表白與內心之外吧?那樣也就不會有了現在這般二人心靈的水乳交融與難舍難分了吧?
這一天,當二人再一次來到海邊,又一次佇立在礁石之上,兩個寒風中的身影,越發的靠近。聽著那轟鳴的潮之洶湧,他們內心的波瀾久久無法平靜。
“每次見到她,我總有一種負罪感,感覺內心在被鞭策般難受。”劉芸打破沉寂,望著遠處那茫茫地無際,她口裏的她,不用說大家也知道是指誰。
“我們隻能做到盡量不去傷害他們了。”周騰龍拍了拍劉芸的肩膀,寬慰著她,同時把她摟的更近。
“嗯,但願吧。要是沒有當初的巧遇,我想我們的生活不會變的這麽的複雜。”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雲鬢,劉芸的頭偎在周騰龍的肩膀上幽幽的低語。
“是呀,但可想而知,也不會這麽的多彩。”感觸著,周騰龍將自己的臉靠在劉芸的額頭上。
“答應我,我要你以後對她更好,不能因為我的存在而忽略了她的感受。”仰起頭,對視著周騰龍的雙眼,劉芸想要一個令自己寬慰的答複。
女人就是這樣,當深愛一個男人的時候,不是一味的索取,而是傾盡心思的為對方所想,隻要對方開心,對方無慮,她就會比得到任何東西都滿足。
此時,我才似乎更加明白“若愛請深愛,滿足著他的滿足,幸福著他的幸福”這句話所隱含的深意:愛是博大的寬容,愛是無私的奉獻,愛是彼此共享的燦爛。占為己有的自私,隻會將情感推上那風口浪尖。
我們不得不說,劉芸的心智是成熟的,她對周騰龍的愛是發自內心的。這樣的女人又怎會不讓人格外的愛戀。
“會的,生活上如初,情感上照舊,我不會讓她受到傷害。”說是這麽說,可周騰龍內心還是隱隱的愧疚著。所幸的是,劉芸是如此的體貼,如此的關懷自己,這又讓他感到了些許的安慰與寬心。周騰龍在內心發誓,絕不辜負這兩個自己心愛的女人,不讓他們受哪怕一丁點的委屈。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也不奢求別的,隻要你腦子裏有我,時時想著我就成。”劉芸抬起頭,目視著海麵上翔掠的海鷗。
“不光腦子裏,心也是你的。”扳過劉芸的身軀,雙手環扣著劉芸那纖細的腰肢,周騰龍那脈脈的眼神讓劉芸陶醉。
“心太小,況且隻有一顆,這裏隻能屬於她。”劉芸的手捂在周騰龍的胸膛上,話語還是有點酸酸的味道。
“心隻有一顆,但你別忘了有兩個心房,你倆一人一間。”周騰龍打趣的刮了一下劉芸凍紅的小鼻子。
“強詞奪理,就你有話說。”內心喜悅的滿足,讓劉芸將頭深深的埋在周騰龍的懷裏,一朵羞雲不自覺的爬上她的臉龐。
“看,這小臉都凍紅了,咱們到車裏暖和吧。”撫摸著劉芸紅紅的臉蛋,周騰龍沒有察覺,竟以為那是凜冽北風的傑作。
回到車裏,二人共同坐於後排。先前沒有關閉的空調,還在“嘶嘶”的工作著。關上車門,那“啾啾”的寒風已是無聲。
寒意不再,暖暖地感覺。周騰龍幫劉芸脫去了外麵厚厚的羽絨服,隻剩下那緊身的羊絨衫。凹凸有致的嬌軀,讓周騰龍不自覺的靠上。
嘴唇的碰觸,劉芸嚶嚀中閉上了眼睛,舌尖微露,等著探尋那份灼熱的衝擊波。
蜻蜓點水般碰觸過後,看著那份嫵媚,看著那嬌豔欲滴的紅唇,周騰龍再次埋下頭去。玉兔在緊抱的擠壓下,碰觸著自己的胸膛。劉芸的雙手插入周騰龍的發際,就像捧著一個大大的椰果,在仰頭吸允著。
深情的激吻,周騰龍的大手卻通過劉芸羊絨衫的下擺探入,不老實的向玉峰攀爬。
一個冷戰,**朦朧中的劉芸按下周騰龍的大手,“賊手冰涼,你想凍死我呀?”嗔怪中,劉芸擰了一下周騰龍的手背。
“我哪裏舍得。”雙唇再一次吻合,周騰龍那不老實的手又隔著毛衫在劉芸的玉兔上輕柔的揉捏。
“疼,輕點。”盡管嘴不能閑著,但劉芸還是輕呼出聲。
耳鬢廝磨的熱浪,胸部玉峰的酥癢,讓劉芸扭動中不能自持,不知何時已坐在了周騰龍腿上。
一條遊龍,不經意間碰觸了劉芸的大腿,那是隱藏在周騰龍大腿根部的崛起。慌忙中,劉芸推開了周騰龍的雙手。依然迷離的眼神,偷窺了一眼那讓自己驚慌心跳的崛起。
盡管她也想,想那遊龍在自己潺潺的玉泉溪澗深吟淺唱。但她不能,她的心理兒還沒有做好準備,她不想像那些****的娼婦一樣,在這狹小的空間輕易的與周騰龍做出那苟且之事。
周騰龍顯然有點難耐的渴望,眼神中閃現著近乎發狂的光芒。但他沒敢用強,他不想讓劉芸難受,不想讓這份美好的情感為此而畫上不雅的一筆。
其實這也難免,性的衝動是人與動物都無法抑製的本能,但人之所以優於動物,那就是人能夠在腦袋充血的時刻,還能靠著理智與思維而冷靜下來,而不是如動物一般霸王硬上弓的胡來。
短暫的尷尬與沉默,冷靜下來的二人依偎著,沒有言語,隻是雙手交織著坐在那。
沉寂的空間,唯有空調的“嘶嘶”聲還在繼續。
周騰龍直起上身,附身探前,打開了車上的錄音機,旋即,清靈舒緩的音樂充斥於車內。
海邊幾乎沒有行人,偶爾匆匆路過的車輛,也都沒有理會這在路邊停靠的安穩。更不會注意到車裏相依相偎沉浸在音樂與甜蜜中的兩個人。
聽著音樂,冷靜下來的思維,讓二人彼此渴求的心慢慢地恢複了平靜,消退下來的衝動,漸漸回到了理性的境地。
不要打破這份美好,給彼此的心留一塊純潔的淨地,恐怕這是此時此刻二人內心的共鳴。
音樂在繼續,閉眼欣賞的二人摟抱的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