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合格水泥事件,讓周騰龍十分的惱火。對李明國已經從財務那支取的三萬多的水泥款,周騰龍卻沒有追討,權當是為低價收購他的建築公司給予他的補償了吧,但對其工作的失職,周騰龍還是要進行處罰的。所謂“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沒有嚴格的獎罰措施,今後難免還會遇到同樣的問題。
工程完工不久,周騰龍就在公司宣布了獎罰決定。對李明國給予扣發當月工資、取消其年終獎勵;對發現問題的職工,給予五百元的獎勵。這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得到獎勵的職工自是歡喜異常,這也在無形中增強了大家的工作責任心;受到處罰的李明國,難受歸難受,但對自己因為以前的賬款而給公司造成的損失,他也深深地自責,周騰龍沒有追討那部分款項,已經是對自己仁至義盡了,自己又怎能斤斤計較那不多的處罰那。
基於材料在工程施工中所占成本比例較大的情況,周騰龍規定,今後材料的采購,尤其是如水泥、鋼材等大宗材料,必須要有廠家的合格檢測報告,同時進場後還要有取樣檢測製度。隻有這兩項都過關了,才能拿著合格報告,到財務辦理貨款,否則財務有權不予結算。
在劉芸的幫助下,周騰龍一並製定了其他多項製度並加框上牆,掛在辦公室醒目的位置。
通過這次施工任務,周騰龍明顯感到,自己這門外漢在具體管理上很吃力,雖然自己也是建築專業畢業,但那文憑卻是死熬時間混出來的,僅有的那點知識,自己也在幾年中都交回給了學校的老師,腦子裏一點印象也沒有了。這次要不是有劉芸的時時提醒與指導,他真的不知道會管理成啥樣子。同時那班從農村泥瓦匠出身的工人們的施工與技術水平,也存在著很大的不足。
因此,沒事的時候,周騰龍就邀請劉芸來給大家上課,給大家講施工管理、技術上的注意細節。
打小厭煩讀書,害怕上課的周騰龍,每每此時卻會如小學生一般,與工人們坐在一起認真聽講。連老板都在認真當學生,以李明國為首的工人們又怎敢嘻嘻哈哈,在下麵瞎胡鬧那?
看著周騰龍如孩子般認真聽講的模樣,劉芸就忍俊不止的想笑。自己心愛的男人,為了事業竟如此這般,她又怎能不傾囊相授。為了讓周騰龍多懂點,劉芸還把自己大學時施工管理、材料學等相關書籍找出來讓周騰龍學習,自然像設計原理、測量學等比較深的課本沒有給他,劉芸知道,給他他也學不會,而且對他單純的管理也沒啥大用處。
此後,他們二人單獨相處的時候,自然又多了一個共同感興趣的話題。
如果說二人的相遇,是在機緣巧合下的彼此好感乃至於相惜相戀,那麽此時,逐漸增多的共同語言,則更加拉近了他們內心彼此的距離。劉芸自結束大學時代的生活踏上工作崗位,已許久沒有這種感覺,這種感覺讓她神迷與癡戀。
時間在悄悄地流逝,不覺間已迎來入冬的第一場雪。
雪不大,零零散散的飄落,如柳絮般,入手即化。及至天亮時,地上還是薄薄的一層。雖然不是皚皚刺眼,但那久違的純潔卻也讓人喜悅。
按照往常的照舊,劉芸早早起身,準時出了們。沒有風,但那雪後的冷,讓劉芸不禁縮了一下脖頸,顯然那冷氣順著頸下與胸前突兀的山峰支起的縫隙,偷摸了她那光滑如玉的軀體。
豎了豎外衣的領子,搓動著小手,劉芸向植物園跑去。
冬的寒冷,早已讓那些晨練者蟄伏在被窩裏,即使有那出來的,也是很晚才蹣跚出行。因此,一路上劉芸竟沒遇到啥人。
習練完畢,周騰龍已有微微的汗意。
替周騰龍披上外衣,手絹擦拭著他額頭細密的汗珠。劉芸那凍紅的小手,不經意間已經被周騰龍握在手心裏。
“冷不?給你暖和暖和。”說著話,劉芸已被周騰龍拉入了懷裏,寬大的外衣,順勢搭在劉芸的後背上。兩個人一件外衣,除啦下身,已是密不可分。
“討厭,又占人家便宜。”捶打著周騰龍寬厚的胸膛,劉芸更緊的偎依進去。玉兔在縫隙間被擠壓著蹦跳。
沒有言語,一股熱熱的鼻息,在低尋中搜索著劉芸的嘴唇。輕觸的嘴唇,微閉的雙眼,劉芸的舌尖在回應著那探入嘴裏的挑逗。
不知過了多久,那份熱烈才在窒息中戀戀不舍的分離。玉兔擠壓的酥迷,讓二人摟抱的更緊。
“我要你永遠的這樣抱著我,不分離。”劉芸呢喃地低語著,聲若蚊蟻。
“恩,你永遠是我的。”伴著話語,周騰龍有力的臂膀更加箍緊劉芸的腰肢。
“有一天,你會厭煩?會離開我嗎?”人往往總是這樣,尤其是女人,在幸福的時刻總是會有患得患失的顧慮。
“不會,我怎麽舍得呀?”吻著劉芸的額頭,周騰龍盡力的寬慰著她。
“就會賣嘴,以後也不許看別的女人。”女人一旦深愛,那伴隨而來的醋勁也會越發的濃鬱。
“這還吃醋呀?別忘了,我都不正眼看別的女人。”周騰龍打趣的說著,嘴又開始不老實的湊上去。
良久,二人才在又一次的窒息中停止那份甜蜜的**。
時間已經不早,戀戀不舍中二人揮手告別,踏上新一天的征程。
回家吃了早飯,周騰龍到公司轉悠了一圈,院子裏不多的積雪,早已經被工人們清除幹淨。孫玲在忙著整理那還不多的賬目,工人們也沒有再懶散的保皇,而是拾掇著那些破損的工具,以公司為家的主人翁精神,讓大家不舍得扔掉那些拾掇一番還能繼續使用的破舊。大家的責任心,讓周騰龍感到很是感激。
看看公司沒有啥事情,周騰龍不知不覺間開著車回到了冷藏廠。忙於上個工程,周騰龍感覺已許久沒來這裏呆過了。隔著老遠,門口的大狼狗就在“汪汪”叫著,像是來了陌生人。及至周騰龍進門時按了兩下喇叭,那家夥才夾著尾巴,鑽回鐵籠子裏坐立著。
上的樓上,自己打小光屁股長大的鐵哥們小胖,正在外屋的爐子旁百無聊賴的翻看著武俠小說。
小胖是周騰龍接手建築公司後,幾乎被按著脖子才來冷藏廠的,否則他就是寧願賦閑在家玩耍,也不願意來這給周霞打下手兼司機。可礙於周騰龍的情分,卻又不得不來。其實雖然是家裏不愁吃穿的獨苗,小胖也還是不想做啃老族的,但髒累的活不願幹,技術活自己又幹不了,所以一直以來都是在東遊西逛的瞎晃**。
小胖不願來給周霞開車,其實有一個更主要的原因,那就是他的心裏一直裝著周霞,他怕與周霞單獨相處。可周霞打小除了圍著周騰龍的屁股後麵轉,竟根本就不願多看他這亦是周騰龍跟班的自己。自周騰龍與周霞結婚後,雖然有好多熱心人為其介紹對象,但他都是如同小孩子過家家般,見一個談一個,不出幾天就告吹。以至於現在已是二十九歲的他,還是光棍一根。這一切的緣由,周騰龍自然是不知曉的。
“呀,哥,咋有空回來看兄弟了?”見周騰龍進屋,小胖放下那不知翻了多少遍的武俠,起身咧著大嘴哈哈著。
“回來看看你這家夥是不是又跑出去玩了。”周騰龍捶拉小胖一拳。
“哈哈,哪能呀,哥不在這,我的替你保護好嫂子不是?”小胖壞笑著假裝疼痛,跌坐回椅子上。
“你就貧吧,保護好你自己,別讓車間裏那幫老娘們扒了扔冷庫裏凍成冰棍就成。”裏屋忙碌的周霞,聽到丈夫與小胖的對話,嘲弄著小胖。
周霞有此一說,也不是空穴來風。想這冷藏廠,平時除了保管及寥寥在數的幾個老爺們,大部分都是村裏賦閑的老娘們,所謂“三個婦女一台戲”,這婦女多了,湊在一起,自然是東家被窩,西家牆根的瞎起哄。而這小胖,卻又有事沒事總愛往女人堆裏瞎湊合,借以讓自己那閑的長草的耳朵撲捉到那些讓發黴的心得以愉悅的騷情。有這麽個活寶的加入,那些老娘們還能放過整他的機會呀。
周騰龍知道,小胖除了會耍耍嘴皮子,瞎鬧騰取樂,不會與那些老娘們有啥事情,否則他也不會把小胖拉來這裏幫忙。
對於周霞的能力,周騰龍是深信不疑的,所以即使過來,也不問冷藏廠的業務事情,畢竟沒有建築公司的時候他就很少管。
像是過來串門一樣,周騰龍隻是坐著與小胖、周霞閑聊。
“胖子,人家經理來了,你還在那當電燈泡呀?快下來陪你嬸子、嫂子解悶來。”院子裏忙碌的女人們,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哈哈哈,昨晚看來出海的沒回來,憋得難受了吧?”小胖一蹦三尺高的循聲竄出了辦公室。
“哈哈哈,是呀,你咋沒去爬你嫂子牆頭呀?還等著給你喂奶那。”院子裏頓時又是嘻哈一片。
周騰龍無奈的搖了搖頭,周霞則在那“噗嗤”著偷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