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善心大發
隻見宋覓又拿出來一張黃符紙,用提前灌了朱砂的墨筆迅速著墨,一筆嗬成。
看到她要用符咒術法,張冉兒又想起了昨天的記憶,她沒有參與二姨她們的事,為什麽總揪著她不放?
張冉兒今天早上大清早就被這些人送去體檢,還抽了血說什麽要化驗。
現在宋覓又來了,想起她如何對二姨抽魂的,張冉兒下意識害怕她的靠近。
然而宋覓卻隻是停在她麵前,雙手的動作快出殘影,符篆漂在她麵前。
“五行相生,邪靈無形,天地肅清,收!”
絲絲的黑氣從張冉兒的身體裏飄散出來,匯集在符紙周圍,密密麻麻地織就成一張巨大的網。
那片蛛網即將成形欲逃,卻被宋覓用另一張符紙拍了回來,兩張符紙將它包裹起來,團巴團巴,像是將它關進了一個符紙球內。
“這是什麽?”程亭舟問道。
“妖氣。”宋覓將那團妖氣扔給程亭舟。
宋覓轉身準備出去時,獄警順手摘掉了封口的黃符,張冉兒破口大喊,“宋覓,張家隻要有一個活著,你都別想好過。”
“你們張家人就算都化成厲鬼,我都給你打地魂飛魄散。”宋覓道。
張冉兒冷笑,“那我等著看。”
出了房間,程亭舟有些好奇,她和張家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嗎?
可事實上,宋覓之前最多也就是讓張雨柔不太痛快,昨天又給張家了一點點小懲罰。
程亭舟認為隻要她有話頭冒出來,就應該要繼續追問,“你應該再問問她,張家究竟還要幹什麽。”
宋覓盯著在黃符中逐漸安寧的東西,“那是你們該問的,你拿薪水還想我給你打白工呢?”
“……也不能說這麽直白……”
宋覓斜睛瞥了他一眼,“張冉兒體內的血被練成了鬼血。”
“鬼血!”程亭舟驚呼,“據說練成鬼血的人,可以操控亡靈?”
當時在張家從牆壁飛出來的那些黑霧就是已經被操控的惡靈,他們已經沒有自主意識。
“可是這妖氣又是怎麽回事?”程亭舟拿著符紙小球問。
“而且,練鬼血的人也需要會玄術的,可張冉兒並不會。”
宋覓站在走廊,靠著窗戶,“一種原因是為了同時能操控亡靈和妖,第二種是為了壓製鬼血。
正因為張冉兒不會玄術,在她體內豢養鬼血才難以壓製,加入妖氣,二者就能相克,從而保證張冉兒的性命。
至於為什麽她們要選擇張冉兒,可能也是因為她不會玄術,但張家又隻有她一個後代。
為了保住家族,她們也隻有這一種辦法讓張冉兒有能力來支撐張家的聚財陣。”
玄術並非人人都能學,普通人無法承載靈力,靈根和命格至少占一樣。
但像鬼血這種邪物,是可以借助旁人的力量來豢養的。
“張家是有什麽非得要繼承的家業嗎?”程亭舟疑惑,“如果隻是財產,那張冉兒難道守不住?”
“那就要靠你們就再查查吧。”
宋覓準備離開了,程亭舟收到一個消息,叫住了她。
“您上次在九溝村的事,我們這邊後來也派人去查了,報告出來了。”
宋覓看著報告的內容,那牛衝家原本是屠戶,五年前他爸死了沒多久,他家住了一個年輕女人。
那時候牛衝家住在山上,周圍的鄰居早就已經搬下山了,就他家太窮沒錢在山下修房子。
而那個女人住進他家後,他家生意漸漸好起來,養的家禽越來越多,不到半年,也在山下修了新房子。
那女人大概住了一年的時間就走了,她走後,牛衝家的條件也越來越好,村裏都說他家供奉了個仙女。
可就算他家條件好了,可牛衝是個蠻力癡傻的,沒人願意嫁給他,所以牛衝他媽陸陸續續給他買了那麽多媳婦。
“所以,牛衝家的陣法是有人故意給他們設的。”
宋覓之前在九溝村看到牛衝家的陣法,因為布置得精細,她以為是吳芹作惡心虛,找的人布陣。
畢竟除非為了錢,沒有哪個玄師會跑到那種犄角旮旯的村子裏去。
可原來是有人有意為他們布下的。
“有查到那女人的身份嗎?”宋覓問。
“沒有,我們找村民問過,但都說那女人不太出門,有人遠遠見過一麵,卻形容不出來,隻說是很漂亮,臉上沒有特別的標誌。”
一個漂亮的女人,還真是一個具體又抽象的形容。
“如果可以的話,你給我發一份吧。”看來她也得查查了。
原本她回來的目的就隻是為了離婚,以及找自己的師兄師姐,九溝村和楊婷的事她隻是順手管了,也都沒有打算自己去細查。
可是這兩件並不棘手的事,好像背後還有些東西。
宋覓從安全局出來,給司祁承打了個電話,“你最近有時間嗎?”
“怎麽了?”
“你不是讓我幫你找魂魄,你排出來點時間,我帶你去。”
“行,我讓秦牧把時間安排出來告訴你。”
宋覓剛走過一個路口,感覺到身後一股衝擊力朝她而來。
她側身一踢,摩托上的兩個黃毛小子從車上摔了下去,發出慘叫聲。
“你在外麵?怎麽了?”司祁承問。
“遇到兩個搶劫的。”
哦,隻是搶劫的,司祁承剛剛無意識的緊張鬆了下來,“那你別下手太重了。”
宋覓:?
不是她被搶劫嗎?怎麽他這話在關心這倆小賊?
五分鍾後,宋覓擺擺手打了個車。
司機看著後麵兩個在街道上又叫又跳的黃毛小子,操著方言,語氣嫌棄,“真是年紀輕輕,病症就這麽嚴重了。”
宋覓忍俊不禁。
——
司祁承晚上有個應酬,對方是個饕客,說是帶了自己的廚子來做飯。
司祁承口腹之欲不強,隻當做是個普通的應酬,但剛剛接到宋覓的電話,想起在太清觀,她吃的不高興。
想想又給她打了個電話,宋覓果然很感興趣,半路改定位直接去了公司。
秦牧把人接上樓時,司祁承看到她一身運動裝扮,衝鋒衣裏麵是件短搭。
司祁承眉頭緊皺,“你怎麽穿成這樣?”
“這怎麽了?”宋覓不解。
宋覓跟他到酒店時,已經換上了一件簡答而不失優雅大方的青色連衣裙。
在司祁承的秘書給她送來這條裙子的時候,宋覓就想走,但是因為他眉間出現的黑氣,她還是大發善心地留下了。
進入包間那一刻,宋覓就知道,還真是沒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