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編外人員用私刑
宋覓覺得自己很難抗拒司祁承這種治愈的能力,偏偏他自己還不知道。
宋覓佯裝沒看到司祁承奇怪的眼神,拉著他的手靠回去,繼續睡。
通常情況下,她睡上一天,就能完全消化這些邪靈,但如果有司祁承的這種能力的加持,她睡到家,就能平複地差不多了。
司祁承看著她拉著自己的手,有種奇怪的感覺從心底攀升出來,可是,他說不上來這是什麽感受。
心髒跳得有些快,很充實卻又很空,她的手掌冰涼,卻在他手中逐漸變得溫暖,變得和他一樣。
而且,剛剛的餘火這會兒都消散了。
很奇怪。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太奇怪了。
看著宋覓恬靜的睡顏,他很難將眼前的人和剛剛在張家大殺四方的人聯係在一起,可這又偏偏是一個人。
她不一樣。
太奇怪了。
黑白無常帶著楊婷找到她的媽媽時,已經天黑了。
媽媽還在以前的位置擺著地攤,賣著冒菜。
昏黃的路燈下,媽媽的頭發更白了,還不到五十的年紀,卻滿頭數不清的銀絲。
她的麵容還是那樣的瘦削,眼窩深陷,皺紋更多了,更憔悴了。
她的媽媽,在她不在的這幾年,又老了好多。
“媽……”楊婷想叫一聲她,卻發現她聽不見。
有個年輕的姑娘過來點了幾樣菜,媽媽問好口味,給她下鍋煮好後,小心地遞給她,提醒她小心燙。
媽媽看著那姑娘離開的背影失神,喃喃道,“婷婷在的話,應該也這麽大了。”
“媽,你又想姐姐了。”少年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那是楊婷的弟弟,弟弟比之前高了很多,但還是很瘦。
“媽,你先吃飯吧。”弟弟把飯放在矮桌上,“這會兒人不多了,你快吃。”
“兩位大人,我能見見他們嗎?”楊婷想和他們打聲招呼。
黑白無常不出意料地拒絕了她,“你和他們的因果牽扯越多,她們以後的生活因為你發生不可預測的變化越多。”
黑白無常告訴她,她的奶奶一年前就走了,弟弟也上高中了。
他們如今的生活雖然艱苦,但也算平靜。
也是啊,她都已經死了,再出現隻會讓媽媽更擔心她。
“那走吧。”她也怕自己再留著會更不想走。
“媽,小澤,再見,照顧好自己。”楊婷站在媽媽的小車旁邊,朝她們揮揮手。
楊婷轉身離開時,她媽媽好像若有所感地看了過來。
年邁的母親,恍惚間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女兒。
她依然穿著校服,笑著叫她媽,她跟以前去上學時一樣,在跟她說再見。
婷婷……
“小澤,我好像看到你姐姐了。”
——
宋覓和司祁承到樓下時,也已經天黑了。
夜色的掩蓋下,宋覓一臉平靜地鬆開司祁承的手,下了車。
司祁承跟在宋覓身後上了電梯,一梯一戶的配置,中途也沒有人進來,兩人之間的沉默今日好像格外尷尬。
不過宋覓體內的靈力確實已經平複了,她有種做賊也不心虛的冷靜。
“你……”
“你繼母……”
兩人進了家門,準備各自回房間時,突然同時開口。
“你說。”司祁承道。
“張雨柔回司家可能會跟你爸說些什麽東西,你這兩天先別回去了,免得牽連你。”
宋覓提醒他,雖然以今天張家的情況來看,張雨柔沒有參與她姐妹的一些籌謀,但是她冷靜下來未必會安分。
“好,我知道了。”
“你剛剛要說什麽?”
“沒什麽,就是想起來你說幫我找魂魄的事。”
司祁承本來想問問她今天處理了張家,身體是否還好。
可剛剛開口了又覺得這麽問,顯得他很奇怪。
“行,看你的時間,帶我去一趟你當年被綁架的地方看看。”
“好。”
“……”
兩人的對話又陷入短暫的靜默,於是各自回了房間。
——
宋覓這一覺睡了很久,一直到了中午才醒來。
司祁承早就去公司了,偌大的房子寂靜無聲。
宋覓坐在**揉了揉太陽穴,這幾天一直在忙,害得她作息都亂了。
宋覓摸過手機,看到程亭舟早上給她發了消息,一下子精神了。
宋覓迅速洗漱,換了身輕便的衣服,背了個斜挎運動包下樓去了。
宋覓打車到了程亭舟發給她的地址時,程亭舟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
“昨晚我們連夜審了她們三個人,雖然她們對利用邪術斂財供認不諱,但是我們發現一些其他問題。
張冉兒的血液很奇怪,而且她的親生父親在十六年前就失蹤了。”程亭舟道。
原本這事他是不打算聯係宋覓的,畢竟不是他們局裏的人,但是早上剛把報告交上去,上麵的人說讓他把人叫來局裏一趟。
可又沒吩咐叫她來幹什麽,他隻好拿張家的事叫她了。
一時半會兒他們也解不出來,程亭舟也就帶她過去了。
“張雨玲不去看了嗎?”程亭舟問。
“她現在應該還說不出話吧。”
被硬剝出生魂,如果不是黑白無常來得及時,張雨玲的魂已經散了。
現在就算被送回體內,少則十天半個月才能緩過來,還得是在不受刺激的情況下。
剝人生魂,程亭舟隻在接觸邪修的時候遇到一兩例,還是他上級的案子。
而宋覓……
程亭舟覺得幸好宋覓是黑白無常親口告訴他的好玄師,不然……應該很難打……
至於張雨芸,她對利用妹妹的玄能設聚財陣,以及為了幫女兒,用司舒意做替死鬼的事供認不諱,可更詳細的情況,她表示不清楚。
張雨芸不會玄術,安全局也不能對她用一些非常人手段,隻能慢慢拷問。
反正他們局裏閑人很多。
——
張冉兒被單獨關在一個房間,門口貼著壓製符咒。
張冉兒坐在椅子上,雙手和雙腳都被貼著符紙的鐐銬鎖住,臉上的疤痕已經用白紗布貼住了。
比之昨日一身精致華貴的禮服,張冉兒此刻卻是麵色蒼,看見宋覓進來,眼中露出恨意,“你來幹什麽?”
“來看看你媽的成果。”
她居然罵她!
“你!不要以為你是司家人就能高枕無憂,你也不是什麽好人,憑什麽不抓你!賤人你怎麽沒死!”
張冉兒惱怒地想要站起來,卻被旁邊的獄警按住,隻能發瘋般地辱罵宋覓。
但宋覓確實來看張雨芸她們在她身上豢養的東西的,隻不過話有點歧義。
宋覓從包裏取出來一張黃符紙利落地封住她的嘴,任由她漲紅了臉卻發不出聲。
程亭舟本來想阻止宋覓用“私刑”,但好像她不是編內人員,不受製度管理的,就沒有開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