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家暴男
宋覓的視線從柴犬身上移到司祁承身上，臉上露出疑惑的不解，“頭一次有人問我的具體歲數。”
宋覓撐著腦袋，看著燒烤架上滋啦滋啦滴油的烤肉，“早就忘了。”
久到，忘了很多人的臉，很多人……也丟了很多人。
現在人不多，燒烤上的也快，兩人說著話，燒烤已經上來了。
宋覓把不辣的那一半分出來，都放在司祁承那一邊。
兩人剛吃沒兩口，旁邊巷子裏傳來女人的呼救聲。
緊接著一個頭發淩亂、身材臃腫的女人跑出來，滿臉的恐懼。
宋覓看到她兩邊肩膀上趴著兩個嬰靈，兩個小鬼注意到宋覓盯著它們的眼神，衝著宋覓嘻嘻一笑。
女人的動靜引起燒烤攤的顧客的目光，但看著朝他們方向過來的女人，都避讓開來。
女人的身後有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緊追不舍，一個嬰靈從女人肩膀上跳下來，抱住女人的腳，女人重重地摔下去。
她身後的男人上來一腳踹在她身上，“媽的，賤人還想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宋覓往過去走，還沒動手，一個身材瘦弱的青年出手攔住了他，“你這人怎麽回事，怎麽能打女人呢？”
男人目露凶光，推開男人，怒目圓睜地破口大罵，“管你屁事，少管閑事！不然我連你一起打！”
說完又轉頭指著女人大罵，“你他媽誰給你的膽子把這個孩子打掉的！”
男人氣急敗壞，掐住他女人早就鼻青眼腫的臉，“好不容易壞上，老子就出去幾天，你他媽說打就打了！”
女人奮力痛苦地掙紮著，“那孩子我根本不想要！”
“你不生孩子我要你幹什麽用？”男人說著還要動手扇女人。
宋覓手中的竹簽突然飛出去，紮在男人的手上，男人吃痛後，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踉蹌後退兩步。
衝著周圍大喊，“艸，誰幹的！給老子出來！”
這時，女人趁機起身就要跑，男人又是一腳踹到她後腰，撲倒在地，雙手被地上的啤酒瓶劃出血。
女人痛苦地蜷縮在地上，還試圖掙紮逃跑。
“你這男人怎回事，怎麽能在外麵打老婆？”
“就是，有啥事回去說唄，在外麵多難看。”
“這女的也是，孩子說打就打了，活該。”
“你說什麽屁話，人家生不生自己說了算，要你多嘴！”
……
燒烤攤的人已經退到旁邊，有人看不下去，也有人煽風點火起哄，沒有一個人上前攔一下。
都是圍觀當看客。
“他媽的，老子好吃好喝供著你，讓你專心在家生孩子，你還不樂意！身在福中不知福，賤貨！老子打死你！”
眼見男人又要抬腳朝女人身上踩下去，宋覓一腳踹到男人抬起的小腿上，緊接著一腳踹到他另一條腿的後腿窩。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猛的朝地上跪下去，哢嚓玻璃碎的聲音和膝蓋裂開的聲音。
“啊！啊！”男人抱著腿倒在地上，“哪個賤人謀害我！”
男人看到宋覓一個瘦弱的女人囂張的姿勢站在自己麵前，罵的越發難聽，“臭娘們，多管閑事，看我不把你弄死。”
男人摸到一個啤酒瓶子朝宋覓要砸過去，周圍一片驚呼！
司祁承動作迅速，想要拉著宋覓躲開，然而宋覓卻錯開他，在眾人緊張擔憂的眼神中，穩穩接住了瓶子，反手砸在男人的旁邊。
身旁破裂開來的瓶子的巨響，碎渣劃破手臂，男人嚇得一激靈，驚詫地看著宋覓。
“她都已經生了幾個孩子了，你還讓她生？”宋覓的聲音不怒自威。
男人回神想站起來，發現自己腿撐不住自己，又跌坐到地上。
“讓她生怎麽了？臭婊子，老子我好吃好喝地供著她，虧待過她嗎？”
女人看出來宋覓是有些功夫在身的，連忙爬起來，躲到她身後去。
看著女人滿頭大汗和躲避的動作，胡凱又轉換了語氣，“佳佳，我就是一時生氣，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這個孩子沒了就算了，你知道的，我是愛你的，我們回家好不好？”
男人突然溫柔地語氣，比之剛剛憤怒的語氣讓王佳更加恐懼，她抱緊了宋覓的胳膊。
她聲音止不住地顫抖，“我不跟你回去！”
“我根本不想生，這三年多我已經懷了五個，生了三個，我真的不想生孩子。”王佳痛苦地大喊。
胡凱見她油鹽不進，好賴不聽，語氣又變得凶惡，“王佳！你別不知好歹，等我回去看我不打死你！”
王佳眼裏的絕望比夜色還要深沉，“胡凱，這個孩子就算是個男孩，我也不會生！”
王佳剛說完這句話，她肩上的另一隻陰靈張嘴要朝王佳的頭上咬去。
宋覓抬手，王佳剛剛還以為宋覓是要打自己，下意識躲開，卻發現她手中抓著一個什麽東西，她卻看不到。
另一隻惡靈看到宋覓抓住自己小夥伴的脖子，立刻吼叫著，伸出自己短小、卻生著銳利指尖的胳膊，猛撲向宋覓的臉。
宋覓一個躲閃，手臂繞過它的後背，也捏住它的脖子。
兩隻小惡靈在宋覓手裏撲騰無果，隻能衝她齜牙咧嘴，宋覓冷聲道，“再呲，我把你們牙都拔了。”
小惡靈瞬間緊閉嘴巴，憤憤地看著宋覓。
“你……你抓的什麽？”王佳恐懼地詢問。
“你的兩個女兒。”宋覓看著她因為不可置信和痛苦而顫抖，緩緩告訴她，“她們……恨你……”
仿佛一道雷劈中了王佳，她盯著宋覓的手，嗚咽的聲音逐漸變成嚎啕大哭。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想傷害你們……”
“你們不要怪我……”
“我真的不想傷害你們……”
胡凱看著自己老婆魔怔的樣子，忍著痛，齜牙咧嘴地，試圖站起來，“你再發瘋以後就別出來了。”
剛起來走兩步，腿上的疼得他眼前一黑又摔下去。
王佳被男人的動作和言語刺激到，衝著宋覓手上急切喊道，“不是我殺的你們，是他，是他不要你們，你們要找就找他，別找我！”
王佳蹲下去將自己蜷縮起來，身體顫抖地控訴，說胡凱娶了她回去隻是為了生孩子，因為沒有懷上男胎，就把前兩個都打了。
“我真的不想生了，我的身體已經不能再懷了，可他還要我生，我真的不想生了……”
王佳一想到一次次躺在**的那種撕裂的痛苦，就痛不欲生，她言語混亂，但不斷地強調自己不想生了。
“我靠，這男的有病吧，家裏有皇位啊，非要兒子繼承？”
“有皇位還住這種小區？”
“這男的該死！”
“那女的剛剛是不是說手上是兩個胎兒的鬼魂？”
“好像是……我靠，她不會是道士吧！”
“我看就是裝神弄鬼，說不定是那個女人的同夥，女人本來就要生孩子，她還敢打打胎，又找人來打自己男人，她就是活該！”
最後那個中年男人說完話，周圍人的眼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
一個年輕姑娘忍不住，“你媽生出你這種賤嘴的東西，她是不是都後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