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到底多少歲了
“林登科,你考上狀元了嗎?”宋覓被他一句接一句的文言說得頭疼。
“沒呢。”
“你都沒考上,你能不能閉嘴?”
“……”原本興奮的林登科,一下子耷拉下來。
透過後視鏡,宋覓看著他好像被刺痛了,鬼眼黯淡。
她有點後悔,這畢竟是自己的鬼仆了,拿人家痛處來說,不太好。
宋覓剛準備開口解釋一下,又聽見林登科望著外麵低聲念叨,“那又不是我考不上,是我沒機會考。”
“我可是我們鎮上的神童,年少仲永,少年子安,我與之比不遜……”
宋覓又忍半個小時,她實在忍不住,把林登科禁言了。
她真是活該剛剛心軟忍他。
“從未覺得世界清淨這麽舒服。”宋覓長舒了一口氣,不去看林登科氣急敗壞的表情。
“你為什麽要收他?”司祁承終於有機會說話,他也忍了一路了,一邊開車還要一邊聽他念經。
“這不是想把他從山裏帶出來,幫你去白家認人嗎?而且他確實能力還行。”而且她也沒想到他這麽多話,宋覓歎氣。
“未必是白家人。”司祁承看著道路前方,神色不明。
那怕白可妍現在性格變化很大,可沒有實質證據,他還是不相信白家是當年害他的真正凶手。
宋覓扭開頭,看著車窗外麵。
司祁承不願意相信,她多說無益,懶得細說她的想法。
車內的安靜又變得奇怪,司祁承瞥了一眼側著頭的宋覓,突然覺得林登科說話也還能接受。
“那你打算養在我們家?”下了高速,司祁承問宋覓。
雖然能接受宋覓是玄師,但是不能接受和鬼住在一起,更不能接受這隻鬼天天和宋覓住在一起。
“當然不。”她要是和林登科天天待在一起,也會發瘋的。
宋覓導航了一個地址,“去這兒。”
宋覓婚前買了一個精裝小公寓,去年剛交房,她隻安置了些簡單的家具,現在她暫時不住,林登科住剛好。
“你怎麽買這麽小的房子?”司祁承進去地的第一句話就是這麽說。
“我窮啊,聽完你就高興了?”宋覓無語懟回去。
她剛上班兩年,能靠自己拿下這一套公寓已經很不錯了好吧!
司祁承當然聽出來她不樂意聽了,於是道,“你要是喜歡這種複式,我們可以搬到棠頌苑,那是一套頂躍。”
“搬哪去幹啥,我這套房子再小也是我自己辛苦掙錢買的,又不丟人,現在先讓林登科住著,以後離婚了我就搬過來了。”
宋覓說著把門口的電閘拉開,林登科住著也不用水電,要是他想用開燈自己開就行。
司祁承一聽到她動不動說離婚,就不舒服。
“灰有些重,明天我叫管家來打掃一下。”
宋覓在二樓北向的空房間騰出來個桌子,把來的路上買的香燭拿出來,又在白畫卷的右上角寫上了林登科的八字和姓名,掛在牆上。
“這房子我已經設了結界,有惡意的玄師都進不來,但你自己在這裏安分些,不要招惹麻煩給我。”
宋覓點了一把香插在香壇裏,這些香沒有信仰,隻能讓林登科吃著圖個高興。
“那又是我一個人在這裏啊?”林登科把自己掛在門口樓梯的扶杆上飄飄****,了無趣味。
他想跟著宋覓走,就是想要離開那個山洞,看看外麵的世界,找個朋友說說話,但是宋覓又把自己獨自放在這個房子。
房子雖然好看,但他還是一個人……一個鬼啊!
“不啊,你還要出去的。”宋覓打開手機給他看了張雨柔的照片和白可妍的照片,“你幫我盯著她們倆。”
“可我一個人怎麽盯兩個?”
“……主要盯張雨柔,有什麽情況你隨時給我說,辦好了我給你燒幾身衣服,再給你燒寫金元寶,你回頭去鬼市逛也能買東西了。”
“金元寶!”林登科聽到錢就來精神了,“我上次在鬼市看到一套筆墨極好,還有一副吳道子的畫我也想要的,還有一個蛇骨串……”
“那我兩個都給你盯著,到時候能不能多燒點?”
“我上次答應小胖帶他去鬼市吃大餐呢。”
“辦好事,不惹事,你要的都會有。”
“嘿嘿,好耶!大人所托,小生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司祁承聽著宋覓的話,他怎麽覺得她更適合當個老板,這多會忽悠員工。
宋覓交代完李登科不許胡亂開關燈嚇人之後,就和司祁承先回去了。
宋覓走後,林登科在房子裏來回竄了幾趟,熟悉了房子後又覺得無趣了。
這房子還沒有他的山洞大呢。
不然?去隔壁看看?他就看看,又不幹什麽。
先是去了左邊的一家,是個懷孕的女人在看書,沒意思。
林登科又去了右邊的一家,是個二十來歲的少年,投影屏裏放著一部武打電影,但自己在玩手機打遊戲。
林登科很快被電影吸引了目光,那裏麵的人打得激烈,拳拳到肉看著都疼,他想去阻攔一下,沒想到摸不到對方。
探究半天也沒探究明白他們是在那裏,是什麽人,但是裏麵的故事情節吸引他看下去。
於是學著旁邊的年輕人,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
回去的路上,路過一家燒烤攤,司祁承響起宋覓喜歡吃這些,問她要不要去吃點。
宋覓這會兒其實不想吃東西,但難得司祁承開口要吃,她也不好拂他麵子。
“走唄。”
幸好司祁承今天休息,穿的也是休閑一些的風衣,雖然很貴,但比起上次他高定西裝坐在火鍋店要和諧許多。
宋覓好了菜,看著路邊趴著的店主人的柴犬,忽然想起來自己養的一隻狗。
“我以前也養過一隻狗。”
“什麽樣的?”
“就是一隻土狗。”
“那現在呢?”司祁承問道。
“早就死了。”
宋覓的眼神看著柴犬,仿佛穿過千萬個歲月般的深沉遙遠。
“是你很久以前的事嗎?”司祁承聽她說了幾次她是幾千年前的老祖宗了,但那時候他都不太信。
但前幾天在張家出現的黑白無常,他們和宋覓看起來已經是舊相識了,他才逐漸接受她真的已經是幾千年前的人了。
宋覓嗯了一聲,卻又無奈笑笑,真是過了很久了。
“你到底多少歲了?”
司祁承現在對宋覓充滿了好奇,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此刻他所看到的宋覓隻是她所展現出來的冰山一角。
她有幾千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