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半截入土
宋覓眼中閃過淩厲，抬手在空中扇了一下，張雨柔被這隔空的一巴掌扇到了地上。
宋覓起身，眼中的淩厲如刃，“我最討厭別人罵我，更討厭你這種自以為是的蠢貨。”
“宋覓！你不要太無法無天了！”老太太聲音尖銳地怒喝。
老頭已經給她說過，宋覓是能救自己孫女的人。
張雨柔的話她雖然沒有全然信，但自從她知道宋覓會這種鬼神之術後，細想她平日的跋扈行為，心中總是對她有些提防。
此刻看到宋覓當著他們的麵，就敢用術法打人，以後他們這些做長輩的，難道也要隨她打罵了？
聞聲，宋覓看向老太太的眼神居然沒有那麽冰冷，甚至帶著笑意，但微笑之中絲毫沒有隱蔽她的輕蔑和譏諷。
“老太太，您不要仗著自己大半截入土來對我端著長輩架子，我這人可最不吃這一套。”
老太太氣得拿手指著宋覓，手指忍不住地顫抖，“你個孽障！你居然這麽跟我說話！你給我滾出去！”
“好，我出去了，你別求我。”宋覓說著就邁步要出去。
司祁承快步上前拉住宋覓，宋覓以為她是攔住自己，卻沒想到司祁承對後麵的傭人說，“去拿個吹風機過來。”
宋覓空著的手抓了一下自己還濕漉漉的頭發，“一會兒就幹了。”
實在不行，她用個訣，也能速幹，隻是剛剛收到消息立刻過來，沒處理。
本來還沒注意到宋覓頭發的人，這時也看到了，連頭發都沒來得及吹幹，就衝忙趕過來了。
沒想到人家進來就聽到汙蔑自己的話，任誰聽了不生氣？
司老太爺手中的拐杖敲了一下地板，發出沉悶、威嚴的怒聲。
“行了，都是什麽年紀的人了，還不積口德。”
老太太看了眼宋覓，心底冒出兩份愧疚。
隨後，司老太爺又用帶著安撫的語氣對宋覓說，“小覓，你奶奶也是急糊塗了，你快幫著去看看小意吧。”
“我可以去看司舒意，但是，”宋覓的視線掃向張雨柔和老太太，“我要她們道歉，求—我—”
“宋覓，你想得美！”
“你別太過分！”
張雨柔和老太太的聲音同時響起，皆是憤恨的眼神，張雨柔尤甚。
她不是要離婚嗎？她不是走了嗎？她怎麽還要回來，偏偏是這個時候！
“小覓，這……”司老太爺也示意有些不好。
張雨柔也就罷了，但是自己老太太雖然言語刻薄些，但給一個晚輩道歉相求，實在有些不合適。
宋覓抬頭看了一眼司祁承，難得，司祁承沒有露出要攔她的意思。
司祁承接過吹風的檔口，就聽見宋覓說，
“那也行，今天周末不方便，您讓人把離婚協議書拿來，司祁承簽字，我救司舒意。”
……
在沉默的對峙中，樓上突然發出司舒意的尖叫聲，刹那間，張雨柔的臉色慘白。
離婚？看著老太爺歲月沉澱下來的沉穩的眼神，老太太不甘心道歉，可老太爺這樣子也是根本不會讓他們離婚的。
“宋覓就這麽重要？”老太太終於問出了她這些年的疑惑。
司老太爺坐在沙發上目光沉沉，雖無言卻勝過數言。
老太太蒼老的的麵容上露出幾分冷笑，“司同和，我二十就嫁給你，至今有五十年，今天，你讓我跟一個晚輩道歉？”
司老太爺在望向老太太的那一刻，眼中深沉的、隱秘的情緒刺痛了老太太。
即便過了一生，這個男人也從來沒有全然信任過她。
她為他生兒育女所得到的信任和尊重，是這樣的脆弱、不堪一擊。
樓上的傭人焦急地衝他們喊道，“老爺、夫人，小姐咬舌了！”
李叔知道下麵的情況一時解不開，他先連忙拿了筷子上樓去了。
老太太聽著樓上的動靜，闔了闔眼，轉過身麵向宋覓。
“小覓，我為我剛剛對你的態度道歉，請你救救小意。”
宋覓哪能不知道老太太也不是真誠心，隻不過是因為老爺子和心疼孫女。
不過，她聽到了就行，於是將目光轉向張雨柔，露出等待的神情。
所有人的目光也隨著她的視線，集中在張雨柔身上……
張雨柔聽著樓上已經安靜下去的聲音，心底卻越來越不安。
可她不可能道歉，一旦宋覓上樓，被發現了……
她的兒子怎麽辦？他甚至還沒畢業，他爭不過司祁承的……
司祁承……宋覓……
強烈的恨意從張雨柔的眼中射出，司祁承感受到這股恨意更多是來自他。
宋覓彎下腰看著張雨柔，“你不想救司舒意嗎？”
“你居然拿孩子威脅一個母親。”張雨柔憤恨地盯著她。
“你也配當母親？”宋覓看著她額頭比之前更深的黑氣，冷冷道。
“張雨柔，你是想害死小意嗎？”司老太爺的聲音也起了不耐煩的語氣。
在等張雨柔開口的時間，司祁承插好吹風機，讓宋覓先去吹頭發了。
樓上是李叔焦急的催促聲，不遠處是宋覓悠閑的吹風機的聲音。
張雨柔感受著大廳裏，除了宋覓意外所有人的注視，被圍觀的、質問和催促的眼神。
她不甘地起身，看著宋覓，嘴唇帶著不情願地顫抖。
“我錯了，請你救救小意。”
宋覓頭發已經七八分幹了，她應聲關掉吹風機，語氣苛刻而冷淡，“求我。”
“……求……你救救小意。”張雨柔的眼神中的怒火恨不得將宋覓燃盡。
宋覓這才邁著步子進電梯，司祁承緊跟進去。
司舒意嘴巴裏咬著兩根筷子，絲絲血跡從嘴角滲出，劇烈掙紮，也使得她被綁著的手腕都磨出血痕。
宋覓取出一張定身符貼在司舒意身上，司舒意終於鎮靜下來，李叔還有些不放心地沒敢完全鬆手。
“李叔，先把她解開。”宋覓提醒道。
李叔看了一眼司祁承，得到司祁承的允許後，和傭人把司舒意手腳上的鏈子都解開後，站到一邊去。
宋覓雙手合十，掌心靈力匯集後，攤開掌心，靈力從她手心出去纏住了司舒意。
宋覓的靈力如同鎖鏈，迅速鎖住那團不安分的邪氣，發出絲絲聲。
司舒意的生魂不在！
司祁承見她收勢，問她，“好了？”
“沒有。”
“她到底是怎麽了？你也沒辦法嗎？”司老太爺也拄著拐杖站在門口。
“她的生魂不在體內。”宋覓解釋道。
司祁承想起宋覓將張雨玲的生魂抽出來的場景，“她的生魂是不是也被抽出來了？”
“你以為誰都能抽魂嗎？”宋覓道。
“司舒意是被下降頭，被人強行用小鬼擠走她的生魂，占據這具身體。
如果現在驅走小鬼，但兩個小時之內沒能找到司舒意的生魂，這具身體就會徹底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