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算命,先離婚

第48章 是老婆不是姐姐

“放心吧,女鬼未必能打得過他。”宋覓細細查探了一番,這房間也不見異常,帶著司祁承去其他房間查看。

而此時的林登科正在一片迷霧之中。

剛剛在船上,女鬼被司祁承打中撤退時,林登科立刻追上了她。

女鬼卻一路躲避,他跟隨進了這一片迷霧亂林之中,隻聽得見她幽怨詭異的歌聲,卻看不見她的身影。

“公子年紀輕輕,為何做他人奴仆?真是可惜……”女鬼忽然出現在林登科的身後,猩紅的長甲劃過林登科的長發。

林登科揮筆回首,女鬼再次隱入迷霧。

“小生無意傷姑娘,還請姑娘莫要故弄玄虛。”

林登科目的就是將女鬼引開,以防她傷司總的。

女鬼的笑聲尖銳刺耳,飄**在林中,“你們都說無意傷我,卻都負心薄幸,傷我入骨……”

“尤其是你們這書生,一張嘴巧言善變,甜言蜜語叫你們說了,狠心絕情也叫你們說了……”

“你既然來了,就別想出去了……”

倏地,林中狂風如疾,一股淩厲的風直擊林登科而來。

林登科回首,隻見女鬼雙手作利刃,麵容猙獰地朝他刺來。

林登科的墨筆筆鋒銳利如劍,在他指尖旋轉一圈,抵擋在他麵前,靈活避閃,女鬼的利爪與之交鋒,發出刺耳的聲音。

女鬼見正麵無法攻擊,迅速後退,林登科卻持筆向她步步緊逼,女鬼被他的逼停在樹上。

林登科的筆鋒僅差一寸就刺入她的頭,轉瞬的動作,他用宋覓的符定住她。

一動不能動的女鬼,破口大罵,“你一個鬼,居然用符咒禁製!你們這種落魄書生果真最是兩麵三刀、罔顧道義!”

林登科收筆抓住她的長袖擺,帶著她去找宋覓,“首先,我跟你沒有道義,其次,負你的人不是我,不要以偏概全,最後,我沒想傷你。”

到底是他們闖入她的地方,同為鬼,他也無意為難她。

他帶著女鬼往宋覓所在的院子去。

——

而院落中的宋覓兩人在推開後院門時,突然鬥轉星移,齊齊消失在了門口。

司祁承回頭發現宋覓不見了。

古樸的小院子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放眼看去,整個院子比方才豪華寬闊不少,乃是典型的蘇州園林風格,院子四處可見紅綢花團。

院子裏的男男女女都是古代仆人的裝扮,衣著精致而統一,或端茶果,或捧鮮花。

但細看之下,他們卻腳步匆匆地在院中穿梭,麵色皆是一模一樣的陰沉。

一個家丁從他旁邊經過時,彎腰行禮喊了聲少爺,他還沒說話,家丁又兀自離開。

少爺?他?

這是進入了什麽大型劇本殺環節嗎?

司祁承想叫個人問情況時,頭上突然傳來清脆稚嫩的聲音,“這是幻境,他們不會理你的。”

司祁承抬頭看見,自己頭上的樹枝上掛著一個鳥籠,隻是籠子裏的卻不是鳥,似乎是個小人。

司祁承抬手將鳥籠拿下來,驚異地發現這巴掌大小的小人,居然和小時候的他一模一樣。

小人兒縮在籠子的角落,怯生生問他,“是你在找我嗎?”

司祁承能感受到他們之間有種熟悉的感應,但仍謹慎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司祁承。”小司祁承縮在角落看著他。

司祁承打開籠子,小心翼翼地將手伸進去,小司祁承卻不敢上前。

司祁承耐心道,“別怕,我來接你回家。”

小司祁承看著他指尖流動的熟悉的紫色靈力,慢慢地爬進他手心。

司祁承扔掉籠子,將他拿到麵前問道,“你說這是幻境,那宋覓呢?”

小司祁承歪著腦袋,疑惑地看著她,“和你一起進來的姐姐嗎?”

“那不是姐姐。”司祁承糾正。

小司祁承撓撓腦袋,不是姐姐是什麽人?“她在房間。”

司祁承問他是哪個房間,他卻搖頭說不知道。

此刻的宋覓睜開眼,入眼的是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隔著珍珠麵簾,看到正前方的牆上貼著巨大的“囍”字。

宋覓從**起來,走到床邊的梳妝台前,看到鏡中的自己鳳冠霞帔,頭上金冠的珍珠流蘇在眼前晃悠。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宋覓有些愣神,她好像穿過這樣的嫁衣……

她活了這幾千年,也隻嫁過司祁承,但他們沒有舉辦任何形式的婚禮,她又能在哪兒穿過?

宋覓抬手想要扯下繁瑣的發飾,卻發現這身裝扮被施加了術法,無法輕易拆下。

宋覓正準備動用術法時,突然想到司祁承。

她擔心自己動用術法影響到司祁承那邊的情況,決定先出去找他。

她推開門走了兩步,麵前再度出現一道同樣的門,再次推開,依舊是一道同樣的門。

顯然,鬼打牆。

宋覓嗤笑出聲,“雕蟲小技。”

“天罡北鬥,破陣有道,急急如律令!破!”

隨著法訣落音,麵前的大門頃刻消失,陌生的庭院中曲水潺潺,上麵點綴著紅色的花燈。

一副古代婚禮的裝飾。

宋覓踏入庭院中間的位置,搜尋司祁承的靈氣。

“蒼穹之下,八卦意動,乾坤無阻,千裏追蹤,速!”

宋覓看見司祁承在另一個院落裏,他正順著羅盤的指向,朝著她這邊來。

宋覓精致豔麗的麵容露出一抹笑意,他竟然還知道借用羅盤來找自己,禦風踏步過去,她輕巧地落在司祁承對麵的屋頂上。

小司祁承坐在司祁承的肩頭,警覺地猛一抬頭,看到對麵的紅衣女子,驚叫著抱住司祁承脖子。

“女鬼回來了!!!”

司祁承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卻見是宋覓一身緋紅的嫁衣,站在青瓦屋頂,如天邊落日流霞般昳麗。

妝容精致華貴,清冷的眉眼卻透露出幾分窕冶,衣訣瀲灩如**漾在春風中的玫瑰。

這樣的場麵,仿佛他曾經在夢中,或者更遠久的記憶中見過。

那時候宋覓應當在他眼前,她應當笑靨如花,而不是此刻這般遙遠的距離。

司祁承從來沒有此刻這樣感受到內心的某種悸動。

“女鬼回來了,你還不快跑!”小司祁承渾身顫抖地縮在他的肩頭。

宋覓輕飄飄地落在司祁承麵前,手中還拿著進門時折下的柳條,她看向他肩頭的雀陰魄。

雀陰魄還保持著八歲的小孩子模樣,一頭烏黑的短發,小臉蛋白嫩嫩,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滿警惕。

因為恐懼,雀陰魄還處於抽泣的狀態,一度停不下來。

司祁承無可奈何讓他別哭了,他卻哭得更大聲了。

雖然雀陰魄的眼神清澈又恐懼,但這張小臉和司祁承確實有八九分相似,看他這樣嬌氣的模樣,宋覓眼中多了幾分笑意。

“這就是你小時候的樣子。”

司祁承本人從來不會哭,更不會露出這種可憐兮兮的表情。

他看著自己小時候的臉做出這種表情,還是在宋覓麵前。

司祁承嘴角微微抽搐,嚴厲道,“不許哭。”

“……”雀陰魄癟癟嘴,欲哭不敢哭,縮在司祁承肩頭,拽著他的長發,委屈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