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小本買賣八千萬
她本就是這房子裏一朵百合絨花,前主人都搬走幾十年了,幾年前這房子突然被轉手出去,那人也就來了一次。
把這幾幅山水畫擺在屋裏就走了。
後來她發現這幾幅畫的靈氣充沛,她便常進去修煉,“今年春天有個人找到我,說他需要錢,讓我幫他,這幾幅畫就送我。”
“那些男人,隻要我勾勾手,就自己來了,哪裏需要我勾引。”百合花妖輕蔑冷笑。
“指使你的人是誰?”宋覓問。
“不認識,一個年輕人,腿腳不太方便。”百合花妖沒見過她正麵,但是看他側麵輪廓,應該挺好看。
隻是渾身氣質過於陰鬱,身邊又有個大妖,她好奇也不敢輕舉妄動。
腿腳不方便的男人,張雨玲說的李先生也是腿腳不方便的。
這個李先生究竟是什麽人?
他在籌錢嗎?
據李梅所說,額度並不低,他要那麽多錢幹什麽?
百合妖當時答應那個人,一是為了這幾幅山水畫的靈氣,二是也是為了吸食那些人類的精氣幫自己快速修煉。
對於那個人的具體身份知之甚少。
宋覓將她送回她的本體內——花瓶中的粉色百合絨花,把牆上的幾幅畫也拿走了。
“那個李先生,我一定會查出來的。”李梅看著那朵百合恨不得過去把她揉爛再踩幾腳。
但既然宋覓要帶走,她也得給司祁承這個麵子。
李梅踩著高跟鞋出去了,宋覓看著這朵花妖,看來她得去個老地方了。
“時間不早了,得回了。”司祁承提醒道。
宋覓這才注意到外麵已經昏暗,在畫中感覺時間流逝得並不快,卻沒想到外麵如此之快。
這幾幅畫裏麵都有單獨的小世界?
宋覓走到門口,趴在地上乖乖等她小狼崽也起身了。
司祁承看著這個距離想起剛剛提醒他們的聲音,再仔細看這小狗的毛色潔白,燈光下甚至泛著銀光。
這應該不會是普通狗,“這是什麽品種?”
宋覓笑著看了他一眼,“這是狼妖。”
“……”司祁承前段時間見鬼,現在又開始見妖了?但是……“養狼犯法吧?”
看著外麵淅淅瀝瀝的秋雨,李叔派來接他們的人還沒到,兩人隻好在這個房子多待一會兒。
“一般也沒人認得出來他是狼啊。”宋覓進屋坐在沙發上,小狼崽乖乖地替他們關上門,免得冷風吹進來。
“那他真叫小櫻?”司祁承一臉怪異地看著它。
“玖變!”小狼崽嘿嘿搖著尾巴湊到兩人中間來,“我叫玖變!”
“怪不得狡猾多端。”宋覓戳戳它扒在自己身上的小爪子道。
“人家還是小孩子,能有什麽壞心思,嘿嘿。”玖變一點也不會臉紅。
陌生老舊的房子裏,空氣中還殘存著淡淡的花香,司祁承看著宋覓抱著玖變揉來揉去,嘴角無意識地勾起。
宋覓抬起頭衝著他笑了,平時清冷的眉眼,此刻溫柔似水,有片細小的花瓣輕巧地落在她抬起的鼻尖,莞爾一笑,魅惑又沁人心脾。
他忍不住伸手,想要為她取下鼻尖那片魅人的花瓣。
抱著玖變的宋覓,聞到突然又變得濃鬱的花香,抬眼看到花身顫動不安分的百合絨花,一手拍在花身上。
也正是她這一傾身的動作,司祁承伸出的手正好撫上她的臉頰。
花妖被宋覓一巴掌拍得收回偷偷釋放的妖力,司祁承瞬間清醒,但手已經搭在宋覓臉上了。
司祁承的手有點涼,手心剛好碰到宋覓的下唇,溫溫的,軟軟的,她的臉也是溫和光滑的。
讓他想起了上學時,做陶瓷手工時,光滑細膩的手感,也不像……更像溫熱,剛剛剝開的白嫩的雞蛋,更溫和……
宋覓也錯愕在原處,一時間竟然沒有打開這隻手,這熟悉的微涼觸感,勾起了她某種久遠的模糊的記憶。
曾經也有一個人喜歡這樣捧著她的臉,總愛和她說些什麽。
可是他說的什麽呢?不記得了。
“咳咳咳!”一個突兀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宋覓回神撥開他的手,眼神閃躲開。可司祁承沒有錯過她的眼神,剛剛那瞬間,她的眼神是真的溫柔而深情。
隻是,她看的似乎不是自己。
那她究竟在看誰?
宋覓起身看向來者,青年站在門口,身姿修長。
大約二十歲出頭的年紀,眉眼間卻是狡黠深幽的暗光,左眼下瞼的一顆小痣,更是為他精明的外貌平添幾分妖冶。
陰冷的風隨著他吹進來,帶進屋內冷颼颼的寒意。
還真是想著曹操,曹操就到了,宋覓抱著懷裏縮著腦袋的玖變,“柳爺。”
柳燁眼中露出訝異的光彩,“大人還記得我,真是叫人榮幸。”
宋覓輕聲道,“柳爺愛惜自己的容貌,旁的蛇類蛻皮精進修為,唯有柳爺時刻維持自己的美貌。”
柳燁發出低沉的笑聲,“還是大人了解我,如此我便好開口了。”
柳燁指了指她桌上放著的花妖和四副山水畫,“這五樣我都要了,大人開個價吧。”
柳燁乃是一方地仙,得了機緣,成為修界天子號當鋪——紀靈閣的閣主,也就是修界最大的典當鋪子。
這柳燁也和宋覓相識有數千年了。
“柳爺想出多少?”宋覓問道。
柳燁思忖片刻,“一千萬,大人意下如何?”
“八千萬。”宋覓道,“不談價。”
“……”柳燁臉上的笑險些沒掛住,“大人,我這都是小本買賣,您這價太高了。”
“那就算了,我拿去黑市怕是隻多不少。”宋密說的就要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帶走。
“五千萬。”
“接我們的人來了。”宋迷看到外麵司家的車停下來,司機正準備下車過來。
柳燁一咬牙,“行,八千萬就八千萬。”
宋覓這才滿意的和他交換了微信,把賬號發給他,等他轉完賬,才把東西給他。
柳燁看著這一串數字心都碎了,司機已經拿著傘站在門口了,司祁承起身時,眼神悲痛的柳燁注意到了他。
柳燁的蛇眼一下子又變得幽深,如冷譚般神秘,探究著他,視線轉到宋覓身上時,又清明了然。
與他素不相識,但看起來身份也不簡單的柳燁,居然給他行了一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