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借運
白可妍恐懼的眼中,射出憤恨,她想著今天要去墓地,陰氣太重,她的小鬼過來會沾染過多,有失控的風險。
所以她根本沒帶小鬼出來,否則能輪到她宋覓興風作浪?
女鬼醜陋的麵容幾乎緊緊貼著白可妍,女鬼興奮地張開嘴想要吞下白可妍的這張臉!
“我的嘻嘻……”
“宋覓!要什麽我都給!”白可妍絕望地大喊。
宋覓手持黃符,抬手將那隻女鬼抓在了自己中,女鬼被扼製住喉嚨,發不出聲,吼吼叫著。
白可妍身上的重力頓失,跌坐在地上。
“我想聽什麽,你很清楚吧。”
白可妍看著宋覓手上的那隻醜惡的女鬼,驚懼之後,羞憤再次襲上心頭,迅速起身,掄起手臂抄宋覓扇過來。
宋覓卻是預料到她的動作般,一個肘部倒擊,把她抬起的胳膊重重打下去,反手扇在她臉上。
周圍看到這兩人之間的一連串動作,都不禁唏噓。
他們以前都以為宋覓是個軟弱可欺的,所以這些年才任由白可妍在司祁承身邊,沒想到原來是個狠角色。
白可妍扭著脖子,再次摔倒在地上,她的那隻手臂近乎麻木,耳中一陣嗡鳴聲,她錯愕地看著宋覓。
剛剛宋覓的動作快到,她根本來不及做反應。
“我隨時可以鬆手。”宋覓單手提起那隻正在張牙舞爪的女鬼道。
“二十五年前司祁承綁架案,十年前司祁承中蠱,都和你們白家有關,是嗎?”
宋覓此話一出,大廳內的人都鴉雀無聲。
盡管這些人都和司家有往來,但這種陳年秘辛,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
白可妍攥緊拳頭,她那沾著自己臉上血跡的指甲,深深陷入手心。
“如果你說謊,我立刻鬆手。”
宋覓冷冷地說道。
“是,都是爸爸幹的,可這和我有什麽關係?”白可妍的聲音陡然提高,尖銳刺耳。
“為什麽?”司祁承上前問。
“……”白可妍眼中含著淚,“我爸……隻是想借走你身上的氣運。
白家那時候公司剛剛起步就出現問題,他請的大師說,他氣運單薄,沒有福祿命,想讓公司做起來,必須借運。
司家人的氣運都很好,我爸找了人綁架你,隻是想借你的命改運,沒有打算傷害你。
可不知道什麽原因,術法失敗了。”
因為術法失敗,所以白可妍的爸爸也受到反噬,後來雖然找到了替代品,但到底不如司家人,白家的生意後來還是遇到了問題。
五年前,她爸爸試圖再次用借命術法時,但是遭到了巨大的反噬而死。
這一切也是她媽媽告訴她的,沒多久,她媽媽也去世了。
“你們找的誰家做替代品?”宋覓問。
“第一次是季家的老三,第二次是司有年。”白可妍低著頭如實道。
早在鬧劇開始,李叔就已經給司老太爺他們打去了視頻。
老太太聽到季老三時,臉上露出了恨意,“阿鈺……”
阿鈺比司祁承還要年長幾歲,從小就是季家被寄予厚望的孩子,長大後也順利繼承季家家業。
卻一夕之間,他突然瘋癲了。
認不得所有人,將自己關在家裏誰也不見。
“你五年前用我爸的氣運來維持你們白家?”司祁承的聲音冷得像是冰霜一樣。
宋覓見白可妍眼珠子活絡起來,悄悄鬆開了手中的女鬼,隻是暗下靈鎖,將女鬼控製著一定的距離。
女鬼緊貼著白可妍,卻無法碰到她。
白可妍已經在剛剛的混亂中失去力氣,慌亂地躲閃兩下,發現女鬼始終保持一拳之遠的距離緊貼著她。
“不止,”白可妍恐懼地閉上眼,不去看眼前的女鬼。
“張雨柔認識他的時候,就給他下了蠱,那時候張家就在借用他的氣運,五年前,我沒有更好的選擇,隻能選他。”
不過司有年不虧是司家人,即便是被兩家分攤了氣運,也隻是平庸愚蠢了些,而沒有發瘋。
五年前……司有年……
司老太爺和司祁承也才意識到,他的異常緣由。
司祁承綁架案之前,司有年雖然手段不比自己老爹,但也是個合格的司家領導人,又總是沉浸在前妻之死的悲傷,連司家都不願意回。
但自從認識了張雨玲,司有年倒是喜歡帶著她回老宅看自己爸媽,可是他對公司也不如以前,對自己兒子也更是少有關心。
雖然老兩口不喜歡張雨柔,但這女人能讓兒子願意回家了,看著也算是溫和,他們也容忍了。
五年前開始,司有年看著自己兒子在公司的威嚴比自己更甚,所以越發懶怠公司,甚至去了公司也不太用心在項目上。
諸事都讓下麵的人去找小司總。
眾人都以為季老三是天妒英才,竟然原來是被剝奪原本氣運後,一夕瘋癲。
都以為司有年是生於富貴,而不知上進,原來是也是因為他的氣運被分掉了。
“白可妍!枉我們一直同情你家道中落,一直對白家多加照顧,你居然這麽對我們兩家!”從人群中出來的是季家老四家的孩子——季臨。
正是年少氣盛的時候,這些年他一直都很愧疚。
如果不是因為他小時候不聽三叔的話,沒有早點回家,他也不會在去接他的路上突然昏厥。
更不會醒來之後就全然變樣。
白可妍冷眼看著他,嗤笑一聲,“是你們自己蠢啊,你們如果自己找找玄師呢?可你們季家清高,不信這些,你們怪誰!”
“你!”季臨氣急上前,一副想要打罵的架勢,被司祁承攔下了。
“司祁承你什麽意思?”
“我還有問題。”
季臨一把甩開他,站在旁邊,示意工作人員將今天圍觀的人暫時先請出去。
“你爸還有你,害了司家這麽多年,就是為了用司家氣運來養你們嗎?”
“是……”白可妍坐起來,傾身過去拉住司祁承的衣角,“可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沒想害你,我隻是想和你在一起。
如果沒有宋覓,你其實就會娶我的,不是嗎?以前也對我就很好,以後還是可以一樣啊,隻要你和宋覓離婚,我們就能回到以前那樣。
陸淮修,你不是也說嗎,宋覓的側臉和我有幾分相似,承哥哥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願意娶她的。”
白可妍受不了司祁承看向她的視線越來越冰冷,突然想到他們聚會時,陸淮修的一句話。
陸淮修早就忘了自己說過這種話,司祁承和宋覓同時用犀利的眼神看向他。
他有些無奈攤手,“我不記得,我不知道啊!”
“陸淮修!”白可妍也氣急。
陸淮修挪開視線,去一邊坐著,抽出手帕去獨自擦剛剛被玻璃劃傷的手。
宋覓的眼尾冷掃了司祁承一眼,“瞎!”
司祁承一時間無語,說不出話了。
“是誰教你的這種辦法?又或者你背後的人是誰?”宋覓蹲下身看著白可妍。
“我不可能告訴你。”白可妍信誓旦旦道。
“是嗎?”宋覓饒有趣味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陸淮修一眼,“那我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