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歸體
入眼是一名中年婦人,背對著我,雙肩不停地聳動著,正在那燒紙錢。
我想看清她的臉。
可當我朝左邊挪幾步後,那中年婦人的背影也跟著挪動了幾步。
怎麽隻有一個?
我記得有六個才對啊!
我立馬朝另一邊看了過去,在靠近右邊的位置,也跪著一個中年婦人。
一圈下來,我一共在靈堂找到五個。
還有一個呢?
我嘀咕一句,又在靈堂找了一圈,就連角角落落也全部找了一個遍,最終還是沒能找到最後那婦人。
難道另一個中年婦人鑽進我身體了?
我連忙我身體看了過去。
不對!
我身體沒被任何東西鑽進去。
可另一個婦人去哪了?
除此之外,我還發現一個問題。
與前兩次相比,我這次看到那些婦人的身影,明顯要淡了幾分。
就拿第一次來說,當時在趙富貴母親床邊,就跟真人一模一樣。
第二次的差別不大。
而現在…她們的身體已經虛化的感覺了。
我忽然有些緊張了。
因為,我想到了菩薩劫。
難道這些婦人的存在是在告誡我,菩薩劫要降臨了?
草!
我暗罵一句,心裏立馬敲定一件事,必須把我爺爺的那封信弄回來了。
當即,我活動了一下四肢,猛地朝我身體撞了過去。
結果跟先前一樣,每次觸碰到身體,好似有股力量將我彈開,但力道好似比先前少了幾分。
這讓我欣喜若狂,再次卯足勁朝我身體撞了過去。
一連撞了十幾次,我隻覺陰神快要散架了一樣。
“等等!”我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身體。
通過剛才這十幾次的撞擊,我好似猜到原因了。
我身體是在排斥陰神身上的陽氣。
對,就是這樣。
原因在於,普通的魂魄離體,並不是受陰陽平衡的限製,隻要魂魄回來就行。
但我是陰神離體,隨著陰神離開身體的時間越來越長,陰神身上所滯留的陽氣自然也會逐漸增多。
一旦增加到一定的數量,或許我的陰神會直接消散。
而我爺爺說陰神能離體三天,也就是說,三天應該是極限了。
所幸我這次離開身體的時間,隻有一天多點,想要回到身體應該不算太難。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我不停地撞擊我的身體。
那股排斥力也是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等到最後一次的時候,我朝後麵退了好幾米的距離,繼而猛地朝我身體撞了過去。
隨著觸碰到身體。
我隻覺陰神似乎要散架了。
沒等我仔細感受陰神的變化,就覺得身體沉甸甸的。
低頭一看。
進入身體了。
我一把扯掉嘴裏的清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前的汗水如雨後春筍一樣,一下子全部冒了出來。
我一直以為陰神離體以及歸體特別簡單,也不會對身體有什麽負擔。
可現在看來,這代價有點大啊!
“少爺,你回來了?”陳大勇猛然站起身,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瞥了他一眼,朝他做了一個要水的動作。
太特麽渴了,就跟半個月沒喝過水一樣。
尤其是喉嚨處,好似有股濃煙要冒出來。
“少爺!”陳大勇連忙端滿滿的一大杯水。
結果水杯,我一飲而盡,又讓他給我倒了幾杯。
足足喝了四大杯,我才感覺整個身體舒服一些了。
瑪德,以後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絕對不用陰神離體這一招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次的收獲還是不錯。
至少讓我看到了走出靈堂的希望。
隻是想到柳家的事,我立馬讓陳大勇給柳夢打個視頻過去。
陳大勇摸出手機看了看,支吾道:“少爺,現在…現在是淩晨五點,她應該睡了吧!”
嗯?
淩晨五點?
這麽晚了?
我記得我回來的時候,好像是剛天黑沒多久啊!
怎麽一下子到了淩晨五點了?
這時間也太快了吧!
“沒事,給她打過去,應該還沒睡。”我稍微想了想,開口道。
陳大勇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按照我的要求給柳夢打了一個視頻過去。
不到七八秒的樣子,視頻接通了。
陳大勇連忙把手機屏幕對著我,畫麵中,柳夢正站在她家房子外邊,隱約能看到老拐在那刨地。
“柳姑娘,你弟呢?”我朝她問了一句。
“啊!”她愣了一下,疑惑道:“你找我弟?”
我點點頭,也沒說原因。
她好似不太想讓她弟過來,支吾道:“吳少爺,有什麽事,找我也一樣。”
我尷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該怎麽接這話了,隻好說,“我跟他年紀相仿,有些事,我想問問他。”
“可…。”柳夢遲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腦袋,低聲道:“我擔心我弟會對你…。”
沒等她說完,我罷了罷手,輕笑道:“沒事,讓他拿著手機,找個沒人的地方,我教他一些東西。”
怕她不同意,我補充道:“不出意外的話,你家的事,明天應該能解決了,至於你娘,明天可能也會死,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明天?”她雙目圓瞪,失聲道。
我嗯了一聲,也不想過多解釋,就讓她快把手機交給柳無咎。
有了剛才的那番話,柳夢明顯爽快多了,立馬應承下來。
等她找到柳無咎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分鍾。
“跟吳少爺說話客氣點。”柳夢將手機交給柳無咎,又叮囑了幾句,大致上是讓柳無咎不要亂說話之類的。
聽著這些話,我真心有點佩服柳無咎。
這家夥真特麽是人才,居然能演十幾年。
這要是換成我,一天都演不下去。
很快,柳夢將手機交給柳無咎便直接離開了。
“喲,吳少爺,這就回去了?”柳無咎隨意將手機豎在桌麵,攝像頭對著他的側臉,打趣道。
“少廢話,兩件事!”我直接開口道。
“說!”他扭頭看向我。
“你祖上有沒有一個叫過水居士的人。”我想也沒想,立馬問了這個一個問題。
“過水居士?”他愣了一下,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麵,好似再回憶。
約莫過了十幾秒,他點頭道:“我祖上好像有個叫過水居士的,傳聞他老人家喜歡雲遊四海,結交天下玄學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