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修仙,我教你啊

第153章 他葉塵善良的很

“父…………父皇身體尚可。”

宇文簡的聲音幹澀,“隻是…………隻是我那幾位皇叔,封地廣袤,兵強馬壯,近年來…………頗有些不安分。”

他艱難地吞咽著口水,眼神閃爍,“尤其是我那三皇叔,幽州王宇文拓,手握幽雲鐵騎,勢力盤根錯節,對…………對儲君之位,一直…………一直頗有微詞。”

他不敢直接說覬覦,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哦?幽州王…………”

葉塵若有所思,“那遼皇陛下,想必對殿下你,也是…………寄予厚望?”

宇文簡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寄予厚望?嗬…………父皇他…………他既要依仗我母族勢力製衡皇叔們,又…………又對我這太子之位,始終心存疑慮,處處提防。

生怕我羽翼豐滿,步了皇叔們的後塵…………這太子之位,坐得…………如履薄冰。”

在死亡的威脅下,他幾乎是將大遼皇室內部最不堪的傾軋和盤托出。

葉塵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

“大遼武林,聽說比大夏更‘熱鬧’?”

“熱…………熱鬧!太熱鬧了!”

提到武林,宇文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既有恐懼也有無奈:

“亂!比大夏亂得多!大夏武林雖有宗門世家,但大多還需仰仗朝廷鼻息,至少明麵上不敢太過造次。可我大遼…………”

他喘了口氣,帶著深深的忌憚道:“武林門派勢大,…………個個都是占地為王,門下弟子動輒成百上千,根本不把官府放在眼裏!

尤以‘天狼宗’、‘寒月宮’、‘血刀門’為最!

他們各自占據名山大川,擁徒數萬,根基深厚,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裏!

尤其是天狼宗,其宗主‘天狼王’耶律洪更是野心勃勃,實力深不可測,連我父皇都忌憚三分!

他們與地方豪強勾結,儼然國中之國!朝廷政令,有時都出不了皇城百裏!”

“哦?”葉塵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如此混亂?”

“是!是!”

宇文簡連連點頭,仿佛找到了能證明自己價值的話題,“而且…………最近聽說他們幾大宗門,為了爭奪一件什麽…………什麽‘神兵利器’,

在北境‘葬神穀’附近大打出手,死傷無數,攪得北境幾州不得安寧!朝廷…………朝廷根本無力幹涉,隻能…………隻能聽之任之…………”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偷瞄著葉塵的臉色,生怕哪句話惹怒了這位殺神。

葉塵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摩挲著蘊道拂塵溫潤的塵柄,眼神深邃。

大遼內部皇權不穩,武林勢力割據,爭奪所謂“神兵”…………這潭水,比想象中更渾。

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他依舊看著宇文簡,輕笑一聲,道:“宇文殿下,看來你們大遼的‘家務事’,也挺棘手。武林紛亂,藩王虎視,遼皇猜忌…………嘖。”

他輕輕搖了搖頭,似乎有些惋惜,又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漠然。

宇文簡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現在看來......宇文殿下,倒是很識時務。”葉塵淡淡說道。

宇文簡聞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葉公子!我願以遼國皇子的身份起誓!

隻要公子放我回去,我定說服父皇,與公子、與大夏永結盟好!絕不再犯!

公子但有差遣,我宇文簡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幾乎是賭咒發誓,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裏。

葉塵看著他涕淚橫流、狼狽不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赴湯蹈火?”

“宇文殿下的誠意,本公子收到了。”

“不過…………”

葉塵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如同寒風刮過地牢:

“你率眾截殺本公子,此乃死罪。”

“你可知,我大夏太祖皇帝當年是如何處置叛臣逆賊的?”

宇文簡渾身一僵,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大夏太祖…………以酷烈聞名!剝皮實草…………點天燈…………

“不…………不要…………”宇文簡驚恐地搖頭,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放心,”葉塵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帶著一絲玩味,“本公子沒那麽殘忍。”

“隻是覺得,宇文殿下身份尊貴,留在北涼城做客,想必令尊遼皇陛下,定會十分掛念。”

宇文簡愣住了。

不殺?

隻是…………軟禁?

巨大的恐懼之後,是劫後餘生般的虛脫,但隨即又被更深沉的屈辱和恐懼替代。

軟禁…………作為人質?!

他堂堂大遼皇子,竟要在這大夏的牢房,不,是葉塵的眼皮子底下,做那砧板上的魚肉?!

“至於這位耶律將軍…………”

葉塵的目光掃過暈厥的耶律舒爾,如同看著一件貨物,“西夏的勇士?正好,我府上礦場缺些力氣大的礦工。”

“帶下去。”

葉塵不再看癱軟在地、失魂落魄的宇文簡,也不看昏死過去的耶律舒爾。

他仿佛隻是處理了幾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聶蓋和葉文竹應聲上前,如同拖死狗般將兩人拖走。

葉塵的目光最後掃過那群依舊跪伏在地、抖如篩糠的儒生。

“這些人…………”

他聲音平淡,卻讓所有幸存的儒生心髒提到了嗓子眼。

“關著,浪費糧食。”

“給他們紙筆。”

葉塵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讓他們寫。寫清楚,是誰煽動他們聚集鬧事,是誰教他們寫那些檄文,是誰許諾他們好處…………寫不清楚,或者敢有半句虛言…………”

他的目光落在聶蓋腰間那柄滴血未沾、卻煞氣逼人的菜刀上。

“老聶的刀,可還沒吃飽。”

“是!公子!”葉文竹領命,看向那群儒生的眼神充滿了寒意。

“啊!寫!我們寫!”

“是周家!是吳德厚!是他派人找的我!”

“還有李家!李萬金的手下給了我們銀子!”

“都是他們指使的!我們…………我們是被蒙蔽的啊!”

幸存的儒生們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爭先恐後地哭喊起來,哪裏還敢有半分骨氣?隻求能將自己摘幹淨。

葉塵不再理會身後的哭喊求饒和指認聲。

他白衣依舊纖塵不染,緩步轉身,踏著滿地粘稠的血汙,向地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