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天下第一刺客“柒”
噗!
聶蓋前衝的身形驟然一頓,如同撞上一堵無形氣牆,胸口如遭重錘,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凝聚在菜刀上的靈氣都被震散大半,整個人被這股氣勢死死壓製在原地,動彈不得,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菜刀深深嵌入船板,劇烈顫抖,竟再難抬起分毫!凝氣五段與對方的差距,竟如天塹!
聶蓋眼中充滿震驚,這是他第一次麵對敵人毫無還手之力,這感覺就好像是在麵對公子!
老者看也不看聶蓋,枯瘦的手掌對著腳下的湖水淩空一抓!
“吼----!”
一聲沉悶的嘶吼響起,平靜的湖麵瞬間沸騰!
大量的湖水被無形的力量瘋**取、壓縮、旋轉,頃刻間凝聚成一條猙獰咆哮的巨大水龍卷!龍
卷足有水缸粗細,龍頭猙獰,帶著萬鈞之力,撕裂空氣,朝著葉塵所在的船尾位置狂暴地噬咬而去!
聲勢駭人!
葉文竹和白芷寧同時色變。
葉文竹長劍出鞘,寒光凜冽,欲要斬斷水龍。
白芷寧則掌心泛起青芒,靈氣湧動準備防禦。
然而那水龍卷蘊含的力量遠超她們想象,光是帶起的勁風就吹得她們衣衫獵獵,站立不穩,難以第一時間有效攔截。
葉塵依舊端坐船尾,甚至連眼簾都未曾完全抬起,仿佛那足以撕裂船體的巨大水龍卷不過是拂麵清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葉塵眼中終於提起一絲真正的興趣。
他並未躲閃,他屈指一彈,一道無形卻沛然莫禦的靈壓屏障便已橫亙身前,將咆哮的水龍死死抵住,水浪轟鳴著炸開,水汽彌漫。
嗡!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狂暴衝來的水龍卷,在距離葉塵尚有丈許距離時,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的屏障。
龍頭轟然炸裂,水花四濺,但水龍卷的主體卻被硬生生阻擋、禁錮在了半空!
水浪翻滾,與無形的靈壓激烈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鳴,一時間竟僵持不下!
就在這靈壓與水龍卷激烈抗衡、船上眾人注意力都被前方老者吸引的緊要關頭----
異變再生!
一道快得超越視覺捕捉極限的身影,如同從虛空中直接閃現,毫無征兆地出現在葉塵身後!
是阿柒!
那個湖邊賣羊雜湯、笑容憊懶的年輕攤主!
此刻的他,臉上再無半分憊懶市儈的笑容,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漠然與專注。
那雙曾經熱情招呼客人的眼睛裏,此刻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刺客守則第一條,一定要在目標最鬆懈的時候,一擊必殺!
氣氛,驟然變的犀利和肅殺。
“有刺客!”
在銀芒乍現的瞬間,剛突破凝氣境三層的葉文竹便有了反應。
身上緊身衣裙無風自動,眼中盡是冰冷。
“找死!”
白芷寧白裙蹁躚,嬌軀一躍,擋在葉塵身前,哪怕是平日裏充當吉祥物的葉玉兒都是一臉凶神惡煞的模樣。
......
他叫柒,沒有名字,隻有代號。
雖然他是天下第一刺客,但他並不喜歡殺人。
他厭倦了無休止的殺戮,厭倦了血的味道,隻想做個普通人,守著那口鍋,看湖光山色。
他給自己的小攤取名“忘三生”,希望喝過他湯的人能忘卻煩惱。
然而,在江湖上,“忘三生”還流傳著一個令人聞之色變的別稱----孟婆湯。
因為,每一個喝過他親手烹製的羊雜湯的目標,最終都無一例外地踏上了黃泉路,絕無活口!
所以,他的攤位上從來沒有回頭客。
每一次的任務完成後,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情感在逐漸缺失,那是對生命的敬畏。
可他不能停下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尤其是為了她。
自己不得不繼續下去。
她告訴過自己,作為刺客,不能擁有感情。
因為感情會誤事,會讓他心軟。
但他做不到,因為有著感情,他才能感覺自己還活著。
他是天下第一刺客,但他的名字從未出現在榜單上。
這一次的任務,他不想接,也不敢接。
刺殺相府公子,一位貨真價實的仙人......擁有一字震散浩然氣的可怕存在。
即使對方提出了足以讓他告別這個江湖的豐厚條件,他依然想推脫掉。
可是首領找到了自己。
首領告訴他,隻要完成這一單,自己就可以帶著她遠走高飛......
因而,他出手了。
縱使抱著那萬分之一的可能,縱使他不喜歡北涼城這個充滿紛爭的地方。
盡管如此,這裏依然有可能成為他的埋骨地。
......
“公子小心!”葉文竹的厲喝幾乎在阿柒出現的同一瞬間響起!
她在江湖混跡多年,對江湖秘聞了如指掌,在看清那身影和感受到那純粹殺意的瞬間,一個令人膽寒的名字瞬間躍入腦海----天下第一刺客,“銀剪”柒!
兩道凝氣境三層的強橫氣息轟然爆發,白芷寧素手翻飛,一道凝練的青木靈氣如靈蛇般卷向阿柒的腰腹;
葉文竹長劍出鞘,寒光凜冽,帶著刺骨的殺意直刺阿柒持剪的手腕!
兩人的反應不可謂不快,爆發的氣勢已堪比七響宗師!
然而,柒的速度更快!
時機抓得太好了!
正是灰袍宗師發動聲勢浩大攻擊吸引全部心神,葉塵分神抵擋,葉文竹和白芷寧的注意力被前方牽製、舊力用盡新力將生未生的那個微不可查的縫隙!
麵對足以致命的攔截,阿柒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偏移半分。
他抬起了右手,指間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柄造型奇特剪刀!
剪刀不過尺許長短,形如燕尾,刃口薄如蟬翼,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叮!叮!
兩聲輕響,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盤,在翻騰的水浪聲中幾乎微不可聞。
剪刀的尖端精準無比地點在白芷寧那道青木靈氣的薄弱節點上,如同庖丁解牛,沛然的靈氣瞬間被點散,化作縷縷清風。
同時,剪刀的刃口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上斜撩,恰好卡住了葉文竹疾刺而來的長劍劍脊!
一股巧勁順著劍身傳遞,葉文竹隻覺劍勢一滯,仿佛刺入了粘稠的泥沼,淩厲的劍光瞬間黯淡。
沒有硬撼,沒有糾纏。
待兩人回過神來,阿柒已經略過了兩人的身邊。
擺脫了葉文竹和白芷寧的攔截,阿柒眼中帶著冰冷殺意,直撲船尾端坐的葉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