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修仙,我教你啊

第175章 相府缺一位好廚子

阿柒聽著眾人的讚譽,笑得見牙不見眼,一邊麻利地用抹布擦著灶台,一邊得意地應和:

“嘿嘿,老哥懂行!祖傳的方子,慢火吊的湯,功夫都在湯裏呢!幾位滿意就好,滿意就好!”

葉塵端著碗,感受著粗瓷碗壁傳來的燙手溫度,慢慢嘬飲著。

湯汁滾燙濃香,羊雜燉得火候極好,羊肚脆韌彈牙,羊肝粉嫩無腥,蹄筋軟糯膠粘,混合著香料和芫荽的複合香氣,形成一種直白而猛烈的味覺衝擊。

葉塵慢慢將碗中最後一口濃湯飲盡。

“好湯!”葉塵放下空碗,由衷地讚了一句。

一碗熱湯下肚,額角微微冒汗,渾身都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坦。

那熟悉又陌生的鮮香在口中久久縈繞,熨帖了腸胃,也勾起了幾分前世街頭巷尾的煙火記憶。

他放下碗,看向正拿著長勺攪動大鍋的阿柒,眼中帶著欣賞。

“老板,”葉塵開口道,聲音溫和,“你這‘忘三生’,名副其實。湯濃味美,火候精到,實乃我生平所嚐羊雜湯之冠。”

阿柒聞言,轉過身,搓著手嘿嘿笑道:“公子過獎了,過獎了!小本生意,糊口的手藝罷了,當不得公子如此盛讚。”

“非是過譽。”

葉塵擺擺手,認真道,“阿柒兄弟這手藝,屈就在這湖邊小攤,可惜了。”

葉塵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認真和欣賞,“不知可有興趣來我府上?相府尚缺一位主理小灶的廚子,以你的手藝,必能得其所用,月例銀錢也絕不會虧待了你。”

此言一出,白芷寧和葉文竹都微微側目,聶蓋也停止了咀嚼。

相府的庖廚,那可是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的體麵差事,何況是公子親自開口邀請。

阿柒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咧開嘴,露出那口白牙,笑容又恢複了那副憊懶圓滑的樣子。

“哎喲,多謝這位公子抬舉!公子一看就是貴人,能看得上小的這點粗陋手藝,是小的祖墳冒青煙了!”

他撓了撓頭,語氣輕鬆卻堅定:

“相府自然是富貴堂皇的好去處。不過嘛…………”

他頓了頓,拿起一塊幹淨的白布,仔細擦拭著手中的長柄湯勺,動作熟稔自然,

“我這個人呐,野慣了,受不得拘束。守著這口鍋,看著湖光,聽著人聲,想開張就開張,想收攤就收攤,自在!

伺候人的活兒,怕是幹不來,也怕辜負了公子的心意。還是這湖邊風月,市井煙火,更合我的脾胃。讓公子見笑了!”

他的拒絕幹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或遺憾,仿佛那唾手可得的富貴榮華,遠不及眼前這一方小攤的自由來得珍貴。

葉塵聞言,隻是微微一笑,並未流露出絲毫被拒絕的不悅。

他本也是興之所至,隨口一問。

眼前這阿柒,手藝雖好,但身上那股子混不吝的江湖氣和不拘一格的閑散勁兒,確實不像甘願困於高門深院規矩之下的人。

“人各有誌。”

葉塵並未強求,臉上反而露出理解的笑意,點了點頭,“這‘忘三生’滋味難忘,日後若有閑暇,定當再來叨擾。”

阿柒沉默了一下,隨後又拉起一抹笑意,隻是聲音帶著幾分異樣。

“若是還有機會,隨時歡迎公子!”

葉塵不再多言,帶著意猶未盡的葉玉兒幾人離開。

身後,那口咕嘟著濃湯的大鍋依舊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阿柒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收起嘴角的笑意。

重新躺回他的破竹椅,草帽往臉上一蓋,繼續打起了瞌睡。

小船悠悠,載著葉塵等人離開湖心島,劃開平靜的湖麵,駛向岸邊。

夕陽餘暉灑在湖麵上,染出一片碎金。

船行至湖心深處,遠離了忘憂閣的喧囂。

四周一片寧靜,隻有船槳劃水的輕響。

“公子,有人來了。”

抱臂斜靠,正在小息的聶蓋突然睜眼,目光凝重的看向前方。

突然,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了小船。

平靜的水麵驟然翻騰,掀起波瀾。

船身猛地一晃。

葉玉兒驚呼一聲,被白芷寧眼疾手快地扶住。

葉文竹瞬間警惕,目光如電掃視四周。

隻見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踏空而來,穩穩落在船頭。

來人約莫五六十歲,衣袍獵獵,眼神銳利如鷹隼,穿著一身灰布長衫,腳下浮著一縷氣旋,壓得小船吃水更深。

“你便是葉塵?”

灰袍老者步伐穩健,扶手立於船頭,眼神淡漠的看向幾人。

“若是前輩找的是相府葉塵,想必整個北涼城也沒有第二個了。”

“葉世子,美人作伴,遊湖玩水,真是好雅興。可惜,今日這醉仙湖,便是你葬身之處了。”

“老夫不想濫殺無辜,若是你乖乖受死......他們幾人,可活。”

葉塵微微蹙眉,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對方竟敢在北涼城腹地、光天化日之下對自己動手?

“閣下何人?我葉府與你,有何仇怨?”葉塵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仇?”灰衣老者嘴角扯出一個森冷的弧度,枯瘦的手指微微抬起,湖麵水流隨之不安地湧動,“血仇倒是沒有。隻是…………你動了不該動的東西,便是取死之道!”

“光天化日之下,截殺朝廷世子,你不怕事後相府的怒火?”

灰袍老者嗤笑一聲,漠然道:“老夫一生行事何須在乎過這些。不過是相府罷了,我一位武道宗師,天下之大,還能沒有容身之所?”

“休得猖狂!”

聶蓋早已按捺不住,怒喝一聲。

凝氣境五段的氣勢轟然爆發,手中那把尋常的菜刀瞬間被灌注了強大的靈氣,寒芒暴漲。

他一步踏出,船板微沉,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撲向老者,菜刀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直劈對方頭顱!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老者麵露不屑,甚至未曾移動腳步。

他枯槁的手掌隨意一揮,一股遠超聶蓋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山嶽轟然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