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生死不論
死寂的峽穀中,隻有屠千裏微弱的的呻吟聲在回**。
數千道目光如同凝固,死死釘在那個玄衣少年身上。
“力…………力若鴻鈞…………氣蓋天下…………”
一個站在前排的中年刀客,失魂般喃喃自語,聲音幹澀發顫,“雙十年華便踏入大宗師之境…………恐怕…………隻有…………”
“隻有.....西郡......那位......”
這夢囈般的低語,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漣漪!
“西郡霸王!楚向羽!”
人群中猛地爆發出一個驚駭的聲音!
“是他!一定是西郡那位霸王!”
“是他!難怪…………難怪…………”
“難怪…………難怪一拳就…………”
刹那間,所有疑惑、驚駭、茫然,如同被狂風吹散的迷霧,露出了令人窒息的真相!
人群徹底沸騰了!嘩然之聲如同海嘯般席卷整個峽穀!
一道道目光隨即轉向遠處山岩下,如同破布袋般癱軟抽搐的屠千裏。
那些目光裏,混雜著憐憫、幸災樂禍,以及深深的慶幸.
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貿然出頭。
血刀門的帶隊長老臉色鐵青,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但根本不敢說些什麽。
大宗師之下,宗師皆為螻蟻!
幾名血刀門弟子慌忙上前,手忙腳亂地將自家聖子抬起,匆匆退入人群後方。
血刀門的囂張氣焰,在這一拳之下,**然無存。
這便是......霸王的威名!
待血刀門的人狼狽退開,場中氣氛稍定。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高處的周玄、呂天奉、蕭峰與冷寒月,
乃至一直懶散靠在角落樹下的白子沐,都匯聚到了峽穀高處那座平台上。
隨著人員到齊,葉塵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高台之上。
數千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一襲白衣,仙氣飄飄。
葉塵視線略過場下的無數武人,嘴角略起一抹笑容。
沒有多餘的寒暄,聲音清朗,清晰地傳遍整個峽穀入口:
“人已到齊,武林大會,即刻開始。”
他微微側身,指向身後峽穀深處那片開闊地帶。
眾人這才注意到,在峽穀中心那片相對平坦的石質台地上,不知何時,竟已矗立著十座大小、形製幾乎一模一樣的擂台!
每一座擂台都由整塊的青灰色巨石壘砌而成,高約三尺,長寬各約十丈,表麵打磨得相對平整,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每座擂台的邊緣,都深深鐫刻著一個碩大的古篆數字!
從右至左,依次為:壹、貳、叁…………直到拾!
字體古樸蒼勁,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諸位久候。規則,隻講一遍。”
他的聲音不高,卻壓下了所有嘈雜。
“十座擂台,自壹至拾,立於彼處。”
葉塵抬手,指向峽穀入口內側一字排開的十座高台,“便是爾等要爭搶的十個名額。”
“規則一:登台即視為挑戰擂主,或自認擂主。”
“規則二:自此刻起,一刻鍾為限!一刻鍾內,擂台之上,勝負未分者,皆可挑戰!手段不限,武器可用。”
“規則三:一刻鍾終,立於台上者,即為擂主,獲入秘境資格。”
“哦,對了。”葉塵似乎想起了什麽,目光瞥向下方。
“擂台之上,拳腳無眼,刀劍無情。”
“請各位量力而行......不論生死,各安天命!”
“不論生死!”
“不論生死?!”
這四個字如同四道驚雷,在無數人腦海中炸響!
台下瞬間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更大的**!
“嘶----!”
“不論生死?!”
“這…………這也太狠了!”
“豈不是說,上去就可能沒命下來?”
“這仙緣…………是要用命去搏啊!”
他們原以為,這武林大會縱然激烈,總歸是點到為止,爭個名次罷了。
擂主為了保住位置,必然全力以赴,出手便是殺招!
挑戰者想要奪擂,也必定是豁出性命!
這十個擂台,瞬間成了十個血腥的絞肉場!
原本還存著僥幸心思,想著靠人數優勢、車輪戰術去磨掉高手的武人,臉色瞬間煞白。
這條規則,直接掐滅了投機取巧的可能。
實力不濟者,連上去的勇氣都被徹底打散。
許多人眼神閃爍,腳步下意識地向後挪動,萌生了強烈的退意。
這條殘酷的規則,徹底粉碎了他們不切實際的幻想。
“那麽諸位......”葉塵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開始吧!”
聲音幹脆利落,宣布了這場殘酷角逐的序幕。
峽穀入口,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數千人,竟無一人立刻動作。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麵麵相覷,沒有一個人願意第一個衝向擂台成為眾矢之的。
槍打出頭鳥的道理,在生死擂台上,尤為殘酷。
另一邊,楚向羽正仔細安頓著虞兮婼。
他安撫地拍了拍虞兮婼的手背,,低頭看著她清澈中帶著一絲憂慮的眼眸,溫聲道:
“乖乖待在這裏,別亂跑,也別跟陌生人說話。”
虞兮婼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小嘴微撅:“知道啦知道啦!你怎麽跟我爹似的,婆婆媽媽,囉囉嗦嗦!”
楚向羽看著眼前清秀精致的女孩,故作生氣的臉龐顯得格外可愛,嘴角揚起笑意,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伯父將你托付給我,我自然要護你周全。”
虞兮婼微微揚起下巴,帶著一絲傲嬌反駁:“我可還沒答應呢!”
楚向羽也不惱,隻是抬手,極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鬢邊被風吹亂的幾縷青絲,動作溫柔。
他眼神寵溺,順著她的話道:“好,都依你。”
虞兮婼見他這副模樣,故意板起臉,作勢要打。
楚向羽不閃不避,反而手腕一翻,精準地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順勢一帶。
“呀!”虞兮婼輕呼一聲,整個人便被他拉入懷中。
他抬手,動作輕柔地捋了捋虞兮婼耳畔有些散亂的秀發,聲音低沉而溫柔,動作溫柔繾綣。
“乖,我去去就回。”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語,“為你奪下那傳說中的仙丹,權當…………聘禮可好?”
虞兮婼身體驟然一僵,隨即整張小臉都埋進了他寬闊溫暖的胸膛裏,耳根紅得滴血,
悶悶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羞意傳來:“…………誰…………誰稀罕你的聘禮…………你…………你自己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