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一紙檄文傳天下
青溪山，聽雨軒內。
葉塵緩緩收功，周身繚繞的淡金色靈氣漸漸斂入體內。他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蘊，氣息比之前更加圓融深沉。
借助聶蓋破壞魔氣祭壇帶來的世界反饋，他終於成功突破至仙道十七層，實力再進一步。
......
西郡，新更名為“霸王殿”的原郡守府。
楚向羽高坐主位，聽著麾下將領匯報接收隴西郡的進展。連克兩郡，他的威勢日隆，麾下人才也逐漸聚集。
“霸王，隴西郡已初步穩定，繳獲糧草軍械無數。
周邊安陵、河內兩郡遣使送來禮物，言語間有示好之意。”
一名將領興奮道。
楚向羽麵色平靜，並未被勝利衝昏頭腦：
“告訴他們，隻要不與我西郡為敵，自可相安無事。
若心存異誌，血狼幫和隴西郡守便是前車之鑒。”
“是！”
這時，虞兮婼拿著一封密信快步走入：
“向羽，京城商會急報！齊王動作頻頻，皇宮被徹底封鎖，傳聞…………陛下可能已經駕崩，齊王秘不發喪，似在籌備登基大典！”
楚向羽眼中精光一閃：“他終於要動手了麽…………”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疆域圖前，手指點在西郡的位置，然後緩緩移向京城。
“傳令下去，全軍加緊操練，囤積糧草。
同時，派使者秘密聯係北境呂天奉，以及…………所有可能與齊王為敵的勢力。
這天下，不能落在秦亥這等倒行逆施之輩手中！”
......
帝京，養心殿。
殿內檀香依舊，卻驅不散那股沉沉的死氣。
燭火搖曳，映照著秦朝暮蒼白如紙的麵容。
他閉目倚在龍榻上，氣息微弱，仿佛風中殘燭。
殿內寂靜無聲，隻有燭芯偶爾爆開的劈啪輕響。
老太監垂手侍立在一旁，眼神飄忽，數次欲言又止，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掙紮。
他袖中的手微微顫抖，最終還是上前一步，喉嚨滾動，卻發不出聲音。
“想說…………便說。”
秦朝暮未曾睜眼，聲音沙啞低沉，帶著疲憊。
老太監臉皮猛地一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搶地，帶著哭腔顫聲道：
“陛……陛下……外麵……外麵傳瘋了……齊王殿下他……他對外宣稱陛下您……您病危不治，太子秦政失德無能，不堪大任…………
他……他拿出了詔書，說是陛下遺詔，立……立齊王為皇太子，監國理政，不日……不日即將登基啊！”
秦朝暮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曾經銳利如鷹隼的眸子，此刻隻剩下深潭般的死寂。
他沒有震怒，隻是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老太監。
老太監哆哆嗦嗦地從懷中取出一份明黃色的絹帛，高舉過頭頂：“這……這是外麵流傳的擬詔抄本…………”
秦朝暮伸出手，手指有些不受控製地輕微顫抖，接過了那份絹帛。
他展開，目光一行行掃過上麵那些刺眼的字句，
“朕疾彌留，儲貳虛懸…………皇次子秦亥，仁孝聰慧，克承宗祧…………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他看著看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起初是壓抑的“嗬嗬”聲，繼而笑聲越來越大，帶著無盡的悲涼和嘲諷，在空曠的大殿中回**：
“嗬嗬…………嗬嗬嗬…………真是朕的好兒子！真是朕的好兒子啊！！”
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的笑聲，咳得他整個身子都蜷縮起來，臉上湧起病態的潮紅。
老太監慌忙上前想要攙扶。
秦朝暮卻猛地止住咳嗽，一把推開老太監的手，像是想起了什麽至關重要的事情，麵色勃然大變，猛地坐直了身體，
“擬詔？他拿什麽擬詔？！朕的玉璽呢？！傳國玉璽在何處？！”
老太監聞言，麵色瞬間慘白如紙，毫無血色，他驚恐地瞪大眼睛，像是才想起這至關重要的一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陛下！老奴…………老奴該死！玉璽…………玉璽一直由老奴親自看管在禦書房暗格…………
可…………可昨夜…………昨夜齊王殿下以探病為名，強行進入禦書房…………屏退左右…………老奴…………老奴不敢阻攔啊陛下！”
“轟隆！”仿佛一道驚雷在秦朝暮腦中炸開。
…………
翌日，金鑾殿。
往日莊嚴肅穆的朝堂，此刻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以幾位世家門閥出身的老臣為首，數十名官員手持芴板，躬身立於禦階之下。
“殿下！”為首的太傅崔琰聲音洪亮，邁步行走而出，
“臣等聯名上奏！前宰相葉文修，在位期間，結黨營私，屢次推行苛政，打壓士族，致使朝綱混亂，民怨潛伏！
其子葉塵，在北涼城更是無法無天，倚仗邪術，逼迫良善，致使北涼世家幾近傾覆，此等行徑，與妖邪何異！
臣等懇請陛下，下旨徹查葉氏父子，以正國法，以安民心！”
龍椅上，空空如也。
站在禦階一側的齊王秦亥，麵色冰冷，眼神陰鷙地掃過下方那些義正辭言的世家大臣。
他心中明鏡似的，這些老狐狸，表麵是逼宮父皇，實則是逼他秦亥表態！
他恨葉塵，更覬覦葉塵身上的“仙緣”，但他也深知葉塵的棘手。
但若不將葉塵這個潛在的巨大威脅除掉，他們絕不會全心全意支持自己登基。
然而，此刻他需要世家的支持來穩固自己“太子”的地位，為登基鋪平道路。
沉默良久，在世家大臣們越來越具有壓迫性的目光中，秦亥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冰冷：
“眾卿所言，確有道理。葉文修縱子行凶，葉塵禍亂北涼，罪證確鑿。
父皇病體沉重，此等宵小，孤身為監國太子，豈能坐視？傳孤旨意！”
“著北涼太守，即刻鎖拿妖人葉塵，押解進京！若有反抗，格殺勿論！其父葉文修，雖已致仕，然教子無方，難辭其咎，一並緝拿！”
“殿下聖明！”世家大臣們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神色，齊聲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