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河道運勢不對
李鳳霞是舍不得一次把那些野味都做了的,但想想兩個孩子,在想到薑出雲之前的話,便沒再節省。
邊做還邊對薑父道:“看來咱們一直都誤會這位鄰居了,哪裏凶神惡煞?明明人好的很嘛!”
薑父笑笑,沒開口,別管私下裏怎麽說,但遇見陳景辭,他該不敢說話還是不敢說話。
聞言,薑出雲點頭,看著二人疲累的身影,她猶疑的道:“其實你們可以不用這麽累的,我們現在不是有村長家那……”
“你說的沒錯,可這莊稼已經種上了,就不能看著它們爛在地裏,那些錢,等碰見大事的時候再用吧。”李鳳霞說著,想起了什麽似的道:“白天的時候你沒什麽事,可以讓你弟弟帶著你四處轉轉,你還沒仔細看過石頭村吧?這裏也很漂亮的。”
薑出雲點頭,沒再勸說,“會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堅持,她的勸說作用不大。
薑家父母走後沒多久,薑陽就醒了,小小年紀完全可以收拾好自己,還幫薑出雲拿碗和筷子。
姐弟倆吃的一臉滿足,決定出去消食。
薑陽興奮的在薑出雲旁邊蹦跳的走著,路過房屋介紹這是誰的家,經過田地也會說個大概,還有附近的山川河流他都能說個遍。
不過說的都是村子裏老生常談的話,一看就不是地誌記載的那種。
薑出雲也不嫌棄,有時候正是這口口相傳的東西,才能讓人了解到不少信息。
路過一條大河的時候,薑出雲腳步慢了下來,這條河河道蜿蜒曲折,地勢很低,泥沙堆積眾多,有經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她對這些不算有經驗,但她能看出河道的運勢,那上遊的水勢裹挾著重重威壓而下,就好像一條巨大的黑龍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把這周遭全部吞噬殆盡。
薑陽見狀,也跟著停了下來,介紹道:“這條叫大瀾河,跟姐姐上次掉進去的小瀾河是相對應的名字,村裏的老人說這條大河很老實,這麽多年都沒有出現過水患,簡直就是村子的福音。”
薑出雲看著上遊,覺著好笑的勾起唇角,“老實?誰給這河安上了這麽像人的性格?”
薑陽不太理解,“不能這麽說嗎?可大家都這麽說,還有人說這條河常年這樣,是已經生出了靈智,村子裏不少人還經常會來拜祭呢!”
“拜祭?”
薑出雲詫異的揚了揚眉,人間香火是個很玄妙的東西,它代表著人的信仰,很多東西以香火為食,若不好好處理的話,恐有災禍。
但這條大瀾河倒不是因為這點,大瀾河單純是因為多年沒大漲過水,積壓多年,一有機會便肯定會爆發。
薑陽看薑出雲好奇,就領著她一直順著大瀾河走著,邊走邊道:“村子附近這兩條河,大家夏天都會經常過來玩,但是大人們一般不讓我們去中間,隻能在河邊玩耍。”
薑陽說著,歎了口氣,“可即便是這樣,每年也還是有被河水吞沒的,有很多人家為了祭奠失去的孩子,便會經常過來拜祭。”
姐弟倆這會兒走進了一片竹林,陽光無法穿過密林,林子裏麵便有些陰涼,薑陽下意識緊緊抱住了薑出雲的胳膊。
薑出雲拍了拍他的手,笑道:“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麽?”
不知是何原因,被她拍了一下,薑陽竟感覺身體裏瞬間充斥了一股暖流,也沒剛剛那麽害怕了。
薑陽抬頭,看著薑出雲笑著重重點頭道:“嗯,我是男子漢大丈夫,姐姐看我給你開路!”
薑出雲拉住他,“男子漢大丈夫也不是用來逞能的,慢慢走就好,竹林裏又不會有野獸,隻要別上山就好。”
“姐姐,你說那位陳大哥,他天天上山就不害怕嗎?”
“怎麽?你也想去?”
薑陽眼睛亮晶晶的點頭,“很想。我之前見到過陳大哥從山上下來,雖然身形有些狼狽,但他手上拿著的那把弓弩,真的很好看。”
“你陳大哥是因為年富力強,有所依持,所以上山不會害怕,但你不行,你現在年紀還太小了,身體又不好,上山太過危險,還是在山腳下采采蘑菇吧。”薑出雲笑著道,不免也在薑陽的形容裏,見到了那個身形狼狽的陳景辭。
看來在沒有她的符咒的情況下,他確實不怎麽幸運啊。
記得第一次陳景辭將野味送來的時候,薑父薑母邊處理的時候就邊說過,那山上隻要是老獵手上去了,一般的收獲都不會差。
而陳景辭搬過來許久,想來也上去過很多次,但好像隻有最近,收獲才頗為豐富。
這種切身感受到的成就感,可比被人回饋的時候強多了。
薑出雲一邊觀察著水勢,一邊笑出了聲。
薑陽不知道姐姐為什麽笑,他隻知道呆呆的看著姐姐的笑顏,下意識道:“姐,你笑起來好好看啊。”
薑出雲輕輕拍了下他的腦袋,“這副模樣不錯,以後對待女孩子都要這樣真誠,知道嗎?”
“姐,你在說什麽呢?!”
薑陽聽懂了,羞得直往前跑去。
姐弟二人走出竹林,便窺見了大瀾河的全貌。
這裏看的要比方才還清楚,讓薑出雲立馬意識到,不提前做準備怕是不行了。
薑陽看到姐姐驟然冷下的臉,有些疑惑,“姐姐,怎麽了?”
薑出雲便指著河道對他講著,“你看,這從山上流下來的水,很急對不對?”
薑陽看著那水撞在石頭上,又朝旁邊散開,發出巨大的聲響,點了點頭,“對。”
“這樣湍急的河水,經由漫長的河道,才變成我們剛剛看的那樣緩慢,好像沒有任何危險性的樣子,可是,一旦來場大雨,那麽長的河道夠用來緩衝嗎?”
薑陽緊皺著眉,沒懂,但他依稀聽出了薑出雲的意思。
“姐,你是說這條河會出事?”
薑出雲點了點頭,“而且靠近我們村子的那塊河道蜿蜒曲折,一旦承受不住,遭殃的是我們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