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姑,交出世子的姻緣簿

第329章 超度

薑出雲點頭,“現在就看他能否理解這麽複雜的事了。”

她指尖掐訣,讓那孩子的魂魄從撥浪鼓中浮現。

齊琪怕得不行,可馮材和玲兒眼中,露出的卻是欣喜。

黑貓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馮誌死時就沒多大,現在身形更是很小,顯現出形態來後,轉頭就朝著玲兒撕咬過去。

被薑出雲迅速擋住。

“你方才已經聽到了我們說的話,無論你理不理解,我都是要送你離開的,你確定還不珍惜這最後相處的時間嗎?”薑出雲厲聲喝問。

不管馮材夫妻是否同意,她定不會讓這種邪祟繼續禍害他們。

所以此時,兩人的意見反倒不重要了。

馮材意識到了這點,驚詫的朝薑出雲看去。

玲兒則沒有注意到,正驚喜的想要把馮誌擁入懷中,“誌兒,我的誌兒,娘好想你,你怎麽一次都沒有入娘的夢裏來?”

黑貓此時不屑輕哼,“有你們的思念供養著他,他怎麽可能甘願用那種低等的方式?”

娘親的懷抱對馮誌來說有著無法拒絕的吸引力,可等真正抱上之後,他又想起了之前父母的對待。

還有此時薑出雲這個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人,就是他們叫來的!

因此,又麵容扭曲的想要咬上玲兒,被薑出雲眼疾手快的一掌拍在了腦袋上。

玲兒哭泣不已。

薑出雲卻把馮誌從玲兒的懷中拿了出來,“他太危險,還是由我來控製著比較安全。目前來看,他的凶相依舊還在,想要完全淨化再入輪回,那時間太久了。”

馮材紅著眼睛,“那怎麽辦?”

“現在隻能超度,淡化他對仇恨的記憶,之後的路該怎麽選,也由他自己。”

玲兒哭道:“那我以後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見不到是好事,他原本就應該早早離開,你們這樣一直放不下,耽誤的是你們一家三口。”

雖然薑出雲看過不少這樣的場麵,但每每遇見時,心下還是頗覺難受。

馮材摟緊了玲兒,低聲勸了好些句,玲兒才淚眼迷蒙的點頭,“那就超度吧。”

薑出雲看著目露凶相的馮誌,低聲又堅定的念起了咒語。

馮誌先是茫然,然後隨著身形的漸漸淡化,神情也變得逐漸溫和起來,更像沒去世之前的那個小孩子了。

玲兒看著這一幕,心裏如同撕裂般的難受,她撲過去想再抱抱自己的孩子,但最後卻什麽都沒抱到。

空氣中,淺淡稚嫩的一聲“爹娘”飄了過來,讓夫妻兩個呆愣了好久。

薑出雲清除了撥浪鼓上麵沾染的邪祟氣息,“這個你們留下做個紀念吧,但別投入太多感情,未來還會有孩子的。”

馮材抱著還沒緩過來的玲兒,對著薑出雲鞠躬道謝。

黑貓看著玲兒失了魂的樣子,口吐人言道:“無論他日後選擇如何,都比魂靈留在這裏要好的多,你們做父母的,不就應該為孩子的未來打算嗎?”

玲兒回過神來,朝著黑貓也鞠了一躬,“多謝您的指點,我會調整好的。”

馮材搜尋了一圈,還是隻有懷裏那點銀子,拿出來時他多少有些羞愧,“大師,我們現在隻有這些了,但您放心,剩下的日後我會補上的!”

薑出雲接過,卻從中拿出了些又放回了馮材的手裏,那是足夠他們生活的費用,“我會出手也是因為跟你們有緣,做事確實要講究方式方法,但騙人是不對的。”

馮材了然,“您放心,日後我定不會再這樣了。”

薑出雲點頭,帶著齊琪和黑貓離開了。

路上,齊琪看著黑貓調侃道:“突然說話,也不怕別人把你當怪物?”

黑貓掃了她一眼,端坐在薑出雲的肩膀上,沒有說話。

齊琪跟薑出雲小聲道:“為什麽我覺得它突然變得好奇怪?”

居然沒出聲反駁自己!

這還是那個仇恨人類的黑貓嗎?

薑出雲笑著看她,“它什麽時候正常過了?”

黑貓不滿,暗自加重了自身重量,可薑出雲還是那副輕閑的模樣,像是一點都沒影響到她似的。

回到家之後,薑陽和薑生已經下學回來了。

聽到開門聲音,兩個孩子轉過頭來,薑陽看著薑出雲肩上的黑貓,就高興的跑了過來,“小黑!原來你跟姐姐出去了,我找了你半天。”

黑貓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薑陽伸長了手臂,掌心裏是他特意買回來的糕點,“看我給你帶的好吃的!”

薑出雲輕笑,“難得,陽陽今天居然主動買東西了?”

齊琪也道:“是啊,不知道有沒有我們的份?”

薑陽不太好意思的紅了臉頰,“有的,都在桌子上,不過給小黑的這個是不一樣的,隻有一種,你們隻能吃一點點。”

看著他那副肉痛舍不得,又不想對姐姐們太過摳搜的樣子,惹得薑出雲和齊琪笑了出來。

她們朝著桌子走了過去,黑貓就輕巧的跳了下來,乖巧的吃起了薑陽手上的東西。

薑陽被它舔的手心發癢,忍不住笑了出來,但一直沒有把手收回去。

吃的時候,它緩緩把薑陽額間的黑氣吸收了回去。

這黑氣說起來,也不是它故意弄的,隻要跟它接觸的近了,久了,自然而然就會沾染上。

心情好時它願意幫忙處理,但它很少有心情好的時候。

但今日看到馮材夫妻和那個孩子,它不自覺就想了很多。

雖然馮材沒全都說出來,但黑貓注意到,他身上有傷,應該是跟別人起衝突時受的。

所以齊琪說隻打砸了那幾個孩子的家裏,應該不完全對。

馮材自己應該也去找他們麻煩了,隻是難以敵過。

雖然馮材句句說的都是要向前看,但馮誌身形顯現時,他驚喜的神情不是作假,理智和情感相互牽扯,他也難受。

至於玲兒就更不用說了,身上全然是對孩子的愛護,即便那孩子讓她發瘋了很久,身上到處都是外傷,也沒有對孩子有一絲怨懟。

可沒有辦法的是,那孩子隻遵從本能做事,其他的根本無法考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