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判罰
牛青搖頭，“您不答應審理此事，我就不起來。”
李大人見他的話對於牛青來說實在沒用，隻能將希望放在了薑出雲身上，“薑小姐，您看他這做的事情，實在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本官也是很難辦啊。”
薑出雲悠閑開口，“大人難辦，您上頭還有京兆府尹呢，實在不行，把府尹大人請來？”
“哎呦呦，這種小事可不敢麻煩了府尹大人。”李大人趕忙說著，叫來衙役，把跟此事有關的人全都帶來衙門。
田家突然被官兵闖入，一家人當即嚇的瑟瑟發抖。
田婆子顫顫巍巍的出聲詢問：“不知官爺有什麽事？”
“田婆子是吧？有人狀告你買賣幼童，跟我們走一趟吧！”
田老漢跟他兒子剛想搶人，沒想到官兵直接把他們也給帶走了。
牛嬸一家也被找了過來，田氏跟在其中，小孫子被牛嬸找了兩個鄰居幫忙照應。
雙方一見麵，田婆子就直接衝了過來，朝著田氏打去，“你到底安的什麽心？我養了你十多年還不夠，現在居然挑唆你相公報官抓我？早知道你是這樣的德行，剛生下你時我就應該把你掐死！”
田氏被重重打了一巴掌，卻不敢反抗，隻知道嗚嗚的哭。
還是牛嬸一把將田婆子給推搡開了，看著她臉上還沒消下去的印子，大聲道：“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麽當娘的，慫恿女兒把我小孫女給賣了，你這種髒心爛肺的東西，就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對上牛嬸，田婆子頓時氣短。
李大人一拍驚堂木，皺眉嗬斥道：“衙門重地，豈容爾等大肆喧嘩？”
一幹人等被衙役們按著跪了下來，田婆子哭嚎不已，“大人，大人我是冤枉的啊！根本不是我慫恿她賣的女兒，是她自己說婆家生活不好過，想讓我幫著把孩子給賣了！”
這一出顛倒黑白，讓眾人皆是一驚。
田氏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娘，“我哪有？明明是你說我婆母他們不會喜歡女兒，說我還不如把女兒賣了換錢……”
“我沒說！你個喪良心的，知不知道孝字怎麽寫啊？老婆子我都這麽大年紀了，怎麽會做出這種缺德的事情？”
聽到這話，薑出雲笑了，“原來你也知道這事兒缺德。”
田婆子見她在公堂之上都能坐著，便意識到了她身份的不凡，並不敢說太多。
而這時，牛青跪在那裏，條理清晰的開口：“大人，田氏一直以來性情膽小懦弱，嫁到我家之後，經常受她娘和弟弟的攛掇，往家裏拿錢和東西，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所以這件事必不可能由她主張，隻能是她娘，或者是她弟弟主張的。”
這番話，倒是讓薑出雲對牛青刮目相看了，沒想到看起來憨厚內向一人，想的居然如此周全。
李大人緊皺著眉，再次重申，“牛青，我再問你，你確定一定要告你嶽母了？這件事搞不好日後會讓你全家都受指指點點，你確定能承擔得了這樣的後果？”
牛青轉頭看了看他爹娘，眼圈忍不住紅了，“爹，娘，要是因為這件事我們在京城住的不好，搬家去其他地方可以嗎？”
牛嬸嗚嗚的哭著，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手臂搭在牛青的肩上，“娘都聽你的，做你想做的就成。”
昨日薑出雲的話提醒了她，回到家之後，牛嬸就問了牛青的想法，可牛青又怎會想不到這些？
他沒有改變，仍舊是堅持著最初的心思。
牛青回過頭來，深深看了李大人一眼，趴跪下道：“大人，小的確定能承受所有的後果，無法為自己的女兒伸冤，我還怎麽做一個合格的父親？還請大人了了我這個心願。”
牛嬸跟牛叔跟著一樣的姿勢，田氏還呆愣愣的，不知道剛才牛青說話為什麽沒把她帶進去？
李大人長歎了口氣，“行，既然你打定了主意，那本官就宣判了，罪婦田楊氏，唆使親生女兒拐賣親生孫女，判流放西北苦寒之地，田氏毫無主見，賣掉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判入獄三年，田義田文父子，明知田楊氏作惡卻不阻止，判罰銀三百兩，歸入牛家，以做對田妮兒的補償。”
牛家幾人淚流滿麵的道謝。
田婆子聽到這判決卻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厥了過去，判她流放？
她這麽大年紀，怎麽可能堅持到那麽遠的地方？
田家也都跟沒了主心骨似的，哀嚎一片，他們家怎麽可能拿出三百兩銀子來？
這件事實在是太過違背人的常識，所以此時衙門門口圍了一眾百姓，聽到大人的判決，他們心中都有舒爽之意。
“這種惡毒的老婆子，應該直接死罪才行！”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牛青這麽做是不是太過了啊？要是沒有他告來衙門，誰都不會知道他們家的這樁醜聞，這日後田家人還怎麽生活下去？”
“怕活不下去啊？那就別做壞事啊！聽說田婆子把賣掉外孫女的錢都給了田義，他們也不算虧。”
……
田家人有心想要辯駁呼喊，卻一個個被衙役堵住嘴巴丟了出去，並被告知，限半個月內準備好罰銀，不然官府會代為收繳。
田老漢聽到這話，氣得不行，想打田婆子來發泄，卻發現田婆子已經被收押了。
李大人歎了口氣，對著堂下的牛家人道：“現在事情已了，你們可以去接那孩子了。”
牛家人看向薑出雲，雖然事情告一段落，可他們擔心元天觀主不會這麽輕易放人。
得到這個判罰結果，薑出雲也很開心，讚賞的看了李大人一眼，起身就準備要跟牛家人走。
就在這個時候，卻傳來一道聲響，“這也算得上是驚世駭俗了，不知道各位都有什麽想法？”
薑出雲好奇回頭，就見從後堂裏出來了個穿著官服的中年男人。
她不認識官服，不知道他的品級，但李大人趕忙笑著起身，就知道這男人的身份不低。
陳景辭在旁邊小聲提醒，“這位是京兆府尹，薑守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