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不想跟你們回去
薑出雲更好奇了，姓薑？
薑守榆絲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李大人的位置，笑著對薑出雲和陳景辭打了招呼，“薑小姐，世子大人，說起來，還難得見世子大人有如此雅興，來參加這樣的事情。”
陳景辭微微頷首，“您言重了。”
薑守榆頓時哈哈笑了兩聲，他是個性情豁達的人，因此並不是很懂陳景辭為什麽時刻保持著一張冷臉。
有時能引得陳景辭多說兩句話，都讓薑守榆很有滿足感，自然，他對薑出雲更是好奇。
這等名滿京城的人物，他居然都沒有見過幾次，實在是有些遺憾，不過現在卻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薑守榆清了清嗓子，先問了李大人，“李大人覺得今天這事兒，從倫理綱常和社會影響上來說，你都有什麽看法？”
“這個……”李大人看了看薑出雲，這件事主要就是薑小姐促成的，旁人看不出來，但他卻是一眼明了。
而且她後麵還跟著個亦步亦趨的鎮國王世子，這要是說錯話了，被追究可怎麽辦？
薑出雲此時又坐下了，看到李大人的目光微揚了揚下巴道：“大人直說就好，不會怪您的。”
李大人衝她一笑，便說開了，言辭中有褒有貶，可以說甭管是好壞賴話都讓他給說了。
而且最後還加上了句，這實在為極為特殊的情況，因此才會如此判罰，洗清了自己。
薑出雲聽完李大人的發言，隻覺得為官之道，她還真是差得遠了。
薑守榆點了點頭，沒評價，隨後看向了衙役和百姓們，挑著幾個問了。
有認同牛青的做法，覺得他是個好父親真漢子的，也有人覺得這判罰太重了，田婆子不一定能不能在流放路上活著，牛青這可就跟她的妻子有著殺母之仇了。
而牛青聽到這話時，卻開口道：“我已經準備將田氏休掉，有這樣的妻子，不敢想象會培養出什麽樣的孩子來。”
田氏被判入獄三年，這等軟和的性子，出來後還不知道要被怎樣欺負，可牛青已經打定主意不會要她了，也有人為田氏的未來擔憂起來。
薑守榆一一聽完，最後看向了薑出雲，“薑小姐是什麽想法？”
“我自然是支持牛青的，是人都會有偏心的想法，但若是不喜歡哪個孩子就可以做主把孩子給賣掉，那還談何治家？就是因為民間這種家務事繁多，為了麵子，很多人不會選擇鬧大，也正是這樣，助長了那些不正之風。”
薑出雲的話義正言辭，不少人頓時倒戈了。
薑守榆認同的點了點頭，也開口道：“本官也是這個意思，在家中，男女雙方要承擔的事情都不少，可一定得要有人頭腦清明，知道正確的方向應該是怎樣的，就如同今日之事，倘若牛青不這麽堅持，那日後他的女兒被接回來，又得過多長時間的苦日子？希望各位引以為戒，能清楚的處理好家事，也是與國有功。”
說著，他居然賞了牛青十兩銀子。
銀錢不多，可這明擺著是表明了官府的態度！有了這個賞賜，牛家不僅不會搬走了，甚至還會成為眾人學習的榜樣。
薑出雲是真佩服薑守榆的手段，要不是牛家接孩子心切，她都想跟薑守榆多說兩句了。
帶著衙門的判決到了元天觀，薑出雲看著觀主道：“現在我們可以把孩子帶走了？”
觀主麵上帶笑，讓人去把孩子叫來，然後對薑出雲道：“判罰結果我是很滿意，但我可不確定無憂自己滿不滿意，讓她自己選擇如何？”
“你怎麽能出爾反爾？”牛嬸不高興了，明明是自己家的孩子，這個觀主為什麽一直阻攔？
觀主冷笑了聲，“出爾反爾又如何，你們是沒體會過無憂曾經遭受過的苦痛，現下才會如此大言不慚，若是被你們輕鬆簡單的將人帶走，日後此事重演一遍，又待如何？能治你們的過失之罪嗎？”
薑出雲微蹙著眉，看起來觀主是一心為無憂著想的，可不知為何，她心裏卻總是有種不好的感覺，就好像觀主說的一切都很不真實一樣。
很快，孩子被帶過來了。
這一年多的精心調養，無憂被養的白白嫩嫩的，甚至比在牛家的時候模樣還好。
可薑出雲看著走進來的小姑娘，眉心皺的卻更緊了，她直覺發生了什麽事情，無憂身上的煞氣又增加了。
觀主微彎著腰，柔聲問著：“無憂，你爹和阿奶爺爺來接你了，要跟他們回去嗎？”
牛嬸也彎下了腰，張開手叫道：“妮兒來，快到阿奶這裏來。”
無憂緩緩朝著牛嬸走了過去，就在牛嬸臉上笑意擴大，想要直接將孩子擁入懷裏時，無憂卻突然發狠，直接重重一口咬在了牛嬸的手上。
瞬間，鮮血直流。
陳景辭連忙護著薑出雲朝後退了一步。
牛青用了很大力氣才把無憂拉開，牛嬸手上的傷口很深，無憂嘴巴上也沾著血跡。
接下來她的動作卻讓大家不寒而栗，她竟伸出了舌頭，把嘴邊的鮮血舔了進去！神情還很意猶未盡，像是吃到了什麽美味的東西一般。
觀主很是滿意，“無憂過來，現在你們能知道孩子的選擇了吧？她不想跟你們回去。”
就在無憂轉身要走回去的時候，薑出雲卻迅速伸手，把孩子拉到了自己身邊來。
觀主麵色一變，趕忙來搶，“你要做什麽！”
“這孩子這麽不對勁，觀主沒發現嗎？還是說，是觀主你促成了這一切？”薑出雲說著，讓鶯兒和陳景辭擋住觀主，她則迅速觀察了下無憂的情況。
隻見無憂在不經意間迅速朝她出手，招招撲向要害，若是一般人，肯定難以招架。
但薑出雲卻一一躲了過去，並製住了無憂的雙手，咬開指尖，飛速寫了道符咒，重重打進了無憂的額頭。
瞬間，無憂麵上的凶相沒了，隨即無力的軟軟躺倒了下去。
牛嬸草草止住鮮血，過來看無憂的情況，“孩子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