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發現不對
因為她轉身就能看到這幫人臉上的怒意升騰,甚至不少人在這一路走來,撿了很多石子,此時聽到她這麽說,漫天的石子瞬間砸了過來。
杜靈靈連忙遮擋,“你們幹嘛?要造反嗎?我跟你們說,我爹回來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她根本沒堅持多久,就控製不住的朝著其他方向跑去。
而眾人緊隨其上,手裏的石子扔完了就就地取材,或者直接上前,追上杜靈靈開始拳打腳踢起來。
“要不是信了你的話,我們根本不可能這麽慘!”
“就是因為你,我現在才什麽都沒有了!我叫你還敢說?還敢說!”
“你趕快負責!把我們的家當交出來,當了這麽長時間的縣令女兒,肯定攢了不少錢,趕緊拿出來!”
……
“我……我拿。”
杜靈靈開始還能反駁幾句,但後來被打的根本無法說話,她在被打的間隙中,艱難的拿出了懷裏的銀首飾。
這是她之前打好,要賞下人們的,後來在逃難的時候趕忙揣進了懷裏。
在李翠花那麽盡心的照顧她時,她都沒有拿出來,卻在此時被威脅到了性命之時,才拿出來。
她希望這些人能看在這些首飾的份上,留她一條活路。
“我就帶了這麽多,你們拿去分一分吧。”她痛哭流涕的開口,心中已經被陰暗的仇恨爬滿。
若是父親找來,她肯定要讓這些人生不如死!
杜靈靈抬眼想記住這些人的臉,可眼前卻模模糊糊的,最後腦海中一個人影愈發清晰。
薑出雲!
如果不是薑出雲預料到了這場水患,那根本不會有這所有的事情發生!
沒有及時趕來救災的官兵,沒有人能把這些人救出來,他們就應該在冰冷的洪水裏溺死,極為痛苦的死去才能一解她心頭之恨。
還有薑出雲,她要將她折磨致死,所有能想到的刑罰都在薑出雲身上用一遍!
明明是個傻子,卻陡然變得清明,這不該,這萬萬不該!
薑出雲就應該被杜靈靈狠狠踩在腳底下,深埋在惡心的泥土中,半點都不許露頭!
她還要多找些男人,那種最底層的混混、腳夫,那些惡臭不已的男人們就應該把薑出雲給享受個遍!隻有這樣,陳景辭才能意識到,到底誰才配得上他!
腦海中想著那些薑出雲的慘狀,杜靈靈竟然漸漸笑出聲來。
最後演變為瘋狂大笑。
這讓旁邊的人不免有些膽顫,“她、她怎麽了?被我們打成這樣,居然笑了?”
杜靈靈此時當真是狼狽不堪,身上華貴的衣服變成了一團破爛,鼻青臉腫的,眼淚和鼻血混合著流了出來,半點美感都沒有,甚至比很多遭了毒打的男人們還要狼狽。
有人小聲回複,“我去過幾次城裏,聽說有人就是這樣的,被打就開心。”
“啊?這麽奇怪?”
“說什麽呢?!她這明顯是瘋了,我們趕緊走,不然被村長知道了可是要罰人的!”
經人一提醒,這幫過來的人們頓時褪了個一幹二淨。
而杜靈靈在瘋癲過後,也昏迷了過去。
過了好長時間,才被繁忙的巡邏士兵們所瞧見。
“這是誰?”一人趕忙上前查探,沉聲道:“還有氣,但很微弱。”
同伴開口,“這好像是那位縣令之女,我記得她的衣服跟別人不一樣,也不知道在這種時候是怎麽做到的。”
“現在怎麽辦?”
“你先把他送到老大夫那裏,看能不能醫治,我去稟報世子!”
二人分頭行動,很快就找到了正在村裏巡視的陳景辭和薑出雲,還有村長。
村子裏因為此次洪水不能居住的房屋太多,他們得查好,到時候看怎麽處理。
士兵將事情簡短說了遍,引得旁人止不住深吸了口氣。
“打的奄奄一息?這得是多大的仇啊?”
“沒聽說嗎?是眾怒,看來這位杜小姐果真不太行啊!”
薑出雲聽到這話,也著實有些驚訝,“查到都是誰幹的了嗎?”
士兵搖了搖頭,“我們看到時,已經不見其他人了,倒是之前巡邏的時候有在薑大家看到很多人,但我們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情。”
話語裏帶著幾分愧疚和自責。
寧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這是意外,兄弟,誰也不想的。”
士兵退去時,薑出雲一直想著這件事,她轉眸看向了陳景辭,就見他也是眉心微皺。
她不由得開口道:“我們去看看杜靈靈?”
她不知道杜靈靈對她的惡意到底從何而來,但兩人畢竟算是認識,所以去看看也很正常。
而且她方才突然間感受到了一種不舒服,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直覺上的那種,就好像是有什麽危險要逼近一般。
她前世就幹了這一行,對這種情況的感知自然是比旁人要深些。
陳景辭點了點頭,但走到一半他才驀地想起一件事,“我剛才是在想,石頭村出現這種惡性傷害,以後一定要多加注意。”
薑出雲神色有些茫然,隨即才意識到,他是在為剛剛的沉思解釋。
那沉思不是因為杜靈靈,而是因為村子裏的治安。
薑出雲點頭,“放心,我沒想太多。”
無論陳景辭在思考哪件事,她都能理解,不過這種解釋還是讓她心中泛甜。
到了老大夫那裏,薑出雲就發現薑父薑母和薑陽都來了。
薑陽抿著嘴唇看著裏麵,看到薑出雲下意識的拉了她一把。
她好奇彎腰,“怎麽了?”
“爹娘有點難受,姐姐你別介意。”
小孩子顧及她感受的模樣看起來著實可人,薑出雲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不要一直這麽認真嚴肅嘛,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樣子,姐姐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難受。”
薑陽嘴唇動了動,道:“那你也不要對她生出太多的憐憫之心。”
杜靈靈的所作所為,大家都看在眼裏,就連一個小孩子都很不喜歡她。
薑出雲微彎著唇角點頭,“我知道的。”
薑父薑母都是良善之人,看到這些難過也正常,畢竟有十多年的情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