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邪修
可薑出雲剛走進去就發現了不對,她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杜靈靈躺在簡易的架子**,此時呼吸平穩,跟方才士兵說的奄奄一息之態相去甚遠。
一旁的老大夫也奇道:“我真沒見過如此脈象,杜小姐竟然靠著自己逐漸恢複了?”
薑出雲站在那裏,看著杜靈靈身上的黑色氣息圍繞,經過她的口鼻之後,滋養全身,最後竟驟然埋進了她的心和腦之中。
隨著吸食速度加快,黑氣漸漸濃鬱了起來。
薑出雲沉著臉靠近,發現這黑氣竟是在以杜靈靈的仇恨和不甘為食,在那黑氣吸食的過程中,薑出雲耳邊仿佛出現了杜靈靈惡狠狠的聲音。
“都給我去死!你們全都應該被淹死!還有薑出雲,那個賤人應該承受最殘忍的折磨死去!她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薑出雲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跟方才的不舒服結合到了一起,想來,這就是緣由了。
她看著緊閉著眼睛的杜靈靈,隻覺嘲諷不已。
她顧念著起碼相識一場,好歹過來看一看,可杜靈靈想的確實如何折磨她?
察覺到薑出雲情緒不對,陳景辭靠了過來,輕聲開口,“怎麽了?”
薑出雲唇角勾出嘲諷的弧度,看著他道:“我真沒想到,杜小姐竟然恨我如斯,奄奄一息的時候,想的卻是怎麽折磨我。”
此話一出,旁邊幾人頓時驚訝不已。
尤其是薑父薑母,臉上的難受之意頓時消散。
“雲兒,你怎麽看出來的?”
李鳳霞不會懷疑薑出雲,隻是好奇她怎麽做到的。
薑出雲搖了搖頭,俯身去看,那些黑氣像是避著她一般,在她靠近之後,都躲在杜靈靈的身體裏不出來了,隻得細微觀察才能看到幾分。
陳景辭一直護在她身側,擔心她出意外。
薑出雲細細感受了一番,驀然發現,這些黑氣的氣息出自之前來到石頭村的那位雲雀大師。
他是個邪修。
在杜靈靈身上種下了這種東西,吸取她的不甘憤懣和一切的負麵情緒,隻為了增長自己的實力。
但這種情緒被收回去了,很影響施法者本身。
最後能躲過反噬的,薑出雲是從沒見到過。
她站直了身子,看著屋中的幾人道:“杜小姐這自我恢複的能力實在古怪,為了保險起見,大家還是盡量少靠近比較好。”
薑父薑母這時已經退到門口了,如果不是薑出雲在,他們肯定已經離開這裏了。
他們是心地善良,會為了養育十多年的杜靈靈傷心,可杜靈靈竟心思如此狠毒,這麽對待他們至親的雲兒,再善良也會被惡心住。
老大夫和兒子士兵幾人,盡皆朝後退了兩步。
老大夫已經默認了薑出雲比他厲害的事實了,至於杜靈靈這奇異的身體恢複狀態,他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但卻知道要聽懂行人的話。
他兒子其實還好奇想詢問兩句,但被老大夫製止了,直到大家都出去了,他才小聲解釋道:“你以為薑姑娘是什麽?”
“什麽?”他兒子不大懂。
“術師!”老大夫認真開口,“那是我們完全不了解的東西,招惹誰都不能招惹術師,即便她將辦法告訴了我們,我們也無法使用!”
兒子這才了然點頭。
出了大夫家後,薑出雲詢問陳景辭,“之前那個出現在村裏的大師你還記得嗎?叫雲雀的那個。”
陳景辭腦海中驀地晃過了那道在鎮國王府見到的背影,點了點頭,“記得。”
“你們這次救災是從縣城開始的,有沒有看到他?”
陳景辭搖頭,“沒有,不管是縣城裏幸存的還是被救起的,或是打撈出來的屍體,我都看過,沒有這個人。”
若是看到了熟人,他不會不記得。
薑出雲蹙眉點了點頭。
陳景辭問:“怎麽了?”
薑出雲看著前麵走著的薑父薑母,小聲對陳景辭道:“我在杜靈靈身上發現了那人留下的東西,他是個邪修,本事一般,但很容易害人。”
陳景辭濃眉一皺,“那這次的事……”
“他沒那麽厲害,無法主導這種事情,但以後就不好說了。”薑出雲看著薑家的方向,道:“我得回去取點東西,等下再來,你去忙你的吧。”
陳景辭不想走,“那等下你會不會有危險?”
薑出雲抿唇一笑,“放心吧,不會的,我現在還不懼他!”
邪修,一旦害了人,薑出雲勢必是要把人除掉的,這種人危害人間,不除她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隻是現在,不清楚那人的行蹤,根本無法做什麽。
薑出雲眉色深深,看著這被洪水肆虐過的村子,腦海中驀地閃過了什麽,卻根本沒抓住。
杜靈靈清醒時,眨眼看著破敗的房頂,讓她驟然尖叫了起來。
“叫什麽叫?!”
一隻大手迅速襲來,捂住了杜靈靈的嘴。
她登時睜大了眼睛,止不住的想要作嘔,這人手上是什麽味道啊?!簡直太惡心了!
她朝著旁邊看去,就看到了幾個村子裏的混混。
以前她在石頭村的時候,都是躲著這些人走的。
杜靈靈瞬間慌了,“苟、苟大叔,你們這是要做什麽啊?”
矮小的男人一笑,露出了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呦,縣令小姐還知道我呢?那我可真是榮幸!”
“苟大叔,我身上沒錢了,錢都給那些個打我的人了,你要是想要,去找他們怎麽樣?”
杜靈靈完全沒想起,她昏倒之前還奄奄一息呢,經過短暫的恢複,居然有了不少體力?
她現在隻想著要轉移麵前人的視線,希望他們能放過自己。
苟大突然湊近,臉上露出了迷醉的神色,“不愧是縣令家的小姐啊,這身上比那勾欄院裏的姑娘還香!”
杜靈靈直接被嚇哭了,揮舞著手臂不讓人靠近,“你們趕緊滾!”
可是她卻並不知道,她這麽一動作,身上卻恍若發出了很多甜膩的香氣,引得男人們神情更是癲狂。
“叔,還跟她廢話那麽多幹啥?咱們好不容易從那大夫家裏把人搶來,可得好好享受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