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介紹認識
薑出雲曾經以為,薑陽就是觀察力細致了些,但沒想到他看待問題竟然也如此細致。
不,應該說是宏大。
有多少當了官的根本搞不清楚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很多時候,那些人甚至還不如一個孩子。
或者,應該說他們很多人心裏清楚,隻是不願意去做罷了。
帶著百姓們致富,又哪有自己享樂來得舒爽?
“什麽時候到的?怎麽沒過去找我?”
陳景辭正在和將領們商談正事,無意間一瞥,才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
他還以為是他思念太過,沒想到定睛一看,竟真的是薑出雲!
他趕忙快步走了過來。
薑出雲微微一笑,“想先看看,就沒去找你。”
陳景辭順著她的視線朝前看去,就看到了兩個陌生的男女,他有些遲疑地問:“那是誰?”
“夏葒和夏席,他們的父親曾是隔壁石澤縣的縣令,但因那裏沒有挑戰性,所以辭官了。”薑出雲攤手道。
一旁的寧一睜大了眼睛,“沒有挑戰性?這是什麽說法?”
他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居然主動辭官的,這不是那種有個性的老臣們才會做的事嗎?
一個小小的縣令,誰會管他辭不辭官啊?
薑出雲微一點頭,“就是這個原因,夏葒因為和父親有著同樣的見解,所以很理解,但夏席沒有,相較於平民百姓,他還是願意當縣令之子。”
寧一小聲道:“誰都願意當縣令之子吧?”
薑出雲沒管他,看向了陳景辭。
陳景辭一瞬間就了然了她的意思,“你是說,讓他們的父親過來接手虞崖縣城?”
寧一在旁張大了嘴,這是什麽時候說的,他怎麽沒聽見?
薑出雲點了點頭,“我觀夏葒的麵相不錯,她一生積德行善,如果由她輔佐她父親,那麽他們父女必會將這裏好好發展。”
麵相一事就觸及到寧一的知識盲區了,便隻能眼睜睜地站在一旁,聽著兩人討論。
而陳景辭對此卻直接相信了,“竟是這樣?可你沒見過他們的父親。”
他篤定地說著,薑出雲很開心他不僅認真聽了她的話,還從中抓出了這麽一條重點。
“可是,能和夏葒意見相同的人,他們的父親又能差到哪去?而且夏葒我給你帶來了,要是他們的父親不行,你也可以直接用夏葒啊!”
大齊雖然不少人依舊保留著重男輕女的觀念,但女子當官的地方也不是沒有。
薑出雲初來乍到不了解這些,還是跟陳景辭聊過幾次之後才知道的。
她感覺這裏更像是一個多元素融合的國家,說有束縛也沒那麽多。
但說開放,也沒像後世那麽開放。
陳景辭笑了,沒再說話。
幾人便朝著夏葒那邊走去了。
夏葒此時,正蹲在那裏詢問個衣衫襤褸,臉上髒兮兮的小孩子。
“你幾歲了啊?家人呢?怎麽就你自己在這裏?”
小孩子扣著手指,小聲回道:“六歲了,家裏人都死在了洪水裏,就剩我自己了。”
他本來已經麻木了的麵容,在提到家人時還是揉了揉眼睛。
夏葒頓時動容。
夏席也有些看不過去,嘴上念叨著,“你看,這就是個爛攤子,那女人騙我們過來的。”
說著,手上卻從懷裏掏出了點碎銀子。
就在他想給過去的時候,夏葒卻抓住了他的手。
“住手!”
陳景辭的話和夏葒的動作在同一時間響起,那大聲惹得夏席身體抖了下,兩人轉頭就見一行幾人走了過來。
夏葒頓時站了起來。
夏席皺眉,“你們為什麽要阻止我?那孩子不可憐嗎?”
陳景辭審視著二人,夏葒猜著對方的身份,一時間,這兩人都沒有回答。
還是薑出雲有些無奈的開了口,“他是個六歲的孩子,就算是你給了銀錢,他也沒辦法守住,搞不好還會因為這個遭到一頓毒打。”
寧一點頭,“而且這方圓十裏之內,是都沒有賣吃食的地方,他一個小孩子拿著那麽多錢,也無法走那麽遠去城裏買東西。”
夏席緊皺著眉,“這還不都是現在環境的問題?跟個孩子有什麽關係?”
“是啊,但是大環境就是會影響這些,最後遭受苦難的都是底層民眾。”
薑出雲從懷裏掏出了個糖人,給薑陽,讓他給那孩子送過去,並且囑咐道:“讓他在這裏吃完。”
薑陽走了過去,將糖人遞給了那孩子。
那孩子顯然是也懂,當即便眼睛一亮的吃了起來。
這副懂得了人間悲苦的模樣,跟什麽都不知的夏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夏席撓了撓頭,眉心皺得更緊了。
薑出雲見此,便為幾人介紹了起來,“這是鎮國王世子,陳景辭,這是夏葒,夏席。”
夏葒沒太大反應的點了點頭,夏席則是連手都有些顫抖了。
他根本沒想到,響徹京城的鎮國王世子,居然就這麽站在他的麵前。
而世子的模樣,跟那些京城中人的貴氣,好像也完全不同。
陳景辭跟二人認識了後,便有些好奇的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薑出雲心中一震,別的都說了,這個忘了。
夏葒看向了她,薑出雲有些無奈道:“我跟薑陽去石澤縣買吃食,正好在路上碰到了他們二人。”
寧一大驚,“路上碰到的?”
隨便在路上碰見一人,就敢給世子推薦當縣令?
這薑姑娘也太膽大了些。
夏葒不大好意思,可人卻很堅定,“相識的過程可能有些粗糙,但我想做些實事的心是沒有問題的,現下虞崖縣城的原本縣令大人還在是吧?那我們可以先在這邊處理些事情,不去縣衙。”
這番推薦自己的話讓寧一咂舌,他還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姑娘,心下不由得就有些懷疑,尤其是在看到夏席那不認同的麵容過後。
“夏姑娘,要不你還是再考慮考慮?你身邊這位,好像並不想待在這裏啊!”寧一說著,便又轉向了帳篷,“別看那邊兒確實臨時弄了住處,可這帳篷現在熱得很,姑娘家很難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