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她,是在救人
“這個該死的老太婆,就知道她不安分,敢陰我們!
走,去鋪子問個清楚!”
老族長臉上的肌肉都在**,回想這麽多年,村子裏不少人死於非命。
曾經他也問過瞎婆婆是怎麽回事?
瞎婆婆說那些純屬意外,若不是用了她采陰補陽的法子,那些人會死得更早。
可如今,聽眼前這個小姑娘的意思是,陰陽兩界不可逾越,為活人配冥婚有悖常理,不得好死。
他必須要找瞎婆婆問個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村民們一呼百應:“對,去找瞎婆婆!”
“找她問清楚!”
“一定要讓她說明白,為什麽要害咱們!”
老族長跟一眾村民被靈焱的威壓壓在地上,根本起不了身。
“小姐,還請高抬貴手,讓我們去問個明白。”
靈焱抬起眼眸那刻,收回自己的神力。
老族長在村民的攙扶下,踉踉蹌蹌起身。
一行人提著煤油燈去了村裏的鋪子。
在路上,淩雲又忍不住瞟了幾眼跟著村民的老嬸子,還有老婦人。
蘇月冷碰了碰他的胳膊肘:“怎麽了?淩雲,想什麽呢?”
“耳飾,她們的耳飾有點眼熟。”
蘇月冷作為久居深宅的二少爺,見過不少名貴、潮流的耳飾,唯獨沒有見過這種看上去像塑料紙一樣又廉價的耳飾。
它就好像是一張塑料紙被釘在了人的耳朵上,上麵還粘了藍色、黃色的油漆。
“這個村子處處透著古怪,沒準是這裏的習俗?”
淩雲沉思了片刻,他雙手交疊,猛地一拍,發出了脆生生的聲響。
不少人都看向了他這裏。
淩雲少年老成,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把自己想到的說出來。
等到大家不注意的時候,他壓低聲音,用僅他們三人能聽到的音量。
“我想起來了,是耳標!她們耳朵上釘著的是耳標!
你們不是有個詞叫科技畜牧,所以有不少家畜都會佩戴耳標,牛、豬、羊等等。
即可作為標記,也可以讀取信息。”
淩雲在亂葬崗的懸崖峭壁上屹立了千年,見證了幾代牧羊人的更迭。
那耳標他見過!
“殺千刀的!給人戴畜生的耳標,這一群狗雜碎根本就沒有把那些婦人當做人看,還把老嬸子推出來頂罪,該死!”
蘇月冷在心裏大罵了幾句。
說話間,他們就到了鋪子跟前。
鋪子前的三麵旗幡迎風獵獵,靈焱能看到旗幡下有不少陰氣正在向上蔓延。
它們就好像是從縫隙中伸出的觸手,一點一點向上爬。
不少村民情不自禁地緊了緊衣衫,他們口中哈著白氣:“怎麽回事兒?突然間好冷!”
“是啊,骨頭縫裏都刮著寒風似的。”
“難怪老族長不讓咱們晚上來鋪子,這紙紮鋪是有點子邪性。”
而此時正從裏麵傳來瞎婆婆老態暗啞的聲音:“別怕羊兒,很快就好了,第100個,終於湊齊100個了。”
“咩——咩!”
慘叫聲不絕於耳。
鼓膜都要被這樣淒慘的叫聲給震穿了。
村民們用手捂著耳朵:“瞎婆婆這是幹什麽呢,讓咱們用羊換紙衣,她倒是一點兒都不心慈手軟。”
“不會又是害咱們的邪術吧?”
“走,進去瞅瞅!”
老族長喊了幾個壯漢抬腳就把鋪子的門給踹開了。
突然,幾對紙紮人從裏屋飛了出來,她們發出桀桀桀的笑聲,比鬼魅還要瘮人。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照著闖進去的人撞去。
彪形大漢直接被撞飛了,在空中翻了幾圈後摔了下去。
“哎呦!”
“啊!”
“老族長救命!”
不少人嚇得連連後退。
老族長大喊了一聲:“紙人怕火,點火把。”
村民們立馬照做,打開煤油燈,把手裏的火把燃燒了。
紙人們脖子一歪,它們雖未點睛,但順著視線看過去,它們正盯著蘇月冷的脖子。
蘇月冷摸了一下自己掛在脖子上的那個精致的小玻璃瓶,裏麵裝的正是上次在劇組他偷偷私藏靈焱小姐的烈焰。
“回來吧。”
瞎婆婆一召喚,紙人們又重新飛回了裏屋。
然後毫不客氣地說道:“老族長,好大的陣仗!
晚間不能來鋪子,老族長這是想壞了咱們的約定嗎?”
“哼!瞎老太婆,你是把咱們當猴耍嗎?你為什麽要害我們?
還騙我們說什麽穿新衣可以陰陽調和?鬼話連篇!你這個害人精!”老族長怒不可遏。
瞎婆婆的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嗬,你說的是這件事兒啊。
老婆子可沒有騙人,我是說過陰陽調和,又沒說是為了你們。”
“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老族長心裏咯噔一下。
“你猜到了,不是嗎?”靈焱清冷地說道,坐實了老族長的心中所想。
老族長細思極恐:“所以這麽多年,你是故意采我們的陽氣?你一直都在害我們!
枉費我們留你一條老命,早知道當初就不該隻砍了你的雙腿,連你的腦袋都應該砍了!
你非但不感激,還恩將仇報!來人啊,給我把這個鋪子拆了!”
“哈哈哈!”瞎婆婆又是一陣狂笑:“你們穿新衣服的時候不是飄飄欲仙嗎?怎麽提起褲子就不認人呢?
枕邊的那些話怎麽都不作數了?是誰說為了這春宵一刻,哪怕折壽10年都在所不惜呢?
這說起來可不是我害的,是你們自己願意給的!”
在場的村民全都愣住了:“老族長,瞎婆婆說的是真的嗎?
我們的陽命真的被那些新衣服給采走了?”
“老妖婆,一直都是你在搞鬼,大家夥抄東西往裏衝!”
“咱們手上有火把,那些紙人不足為懼,擒了那老妖婆,她肯定有辦法把咱們的陽壽補回來!”
“走!”
紙人們因為畏懼蘇月冷脖子上的烈焰,不敢出去阻擋,隻能將瞎婆婆護在身後。
等著一眾人衝進屋子之後,就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白天牽進來的肥羊,從頭到尾都血淋淋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血腥粘稠的血液順著它的皮毛往下滴,地上淋濕了一片。
看得人觸目驚心。
蘇月冷用手捂住嘴巴,眉頭緊皺:“這頭羊死的也太慘了吧?”
誰知靈焱卻淡淡地說:“她,是在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