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有點道行?地府她家開的

第57章:剔骨還肉

夏明軒明顯愣了一下。

不是,她什麽意思?

大老遠來夏家,就是為了給他報喪?

而不是救他?

她,她圖什麽?

還有,剛才她不是出手把二弟從鐵棺裏救出來了嗎?

怎麽到了自己,就要見死不救了?

夏明軒實在是想不通啊。

這種明知要死卻無力回天的感覺也太恐怖了。

還不如直接給他一個痛快!

當然,夏明軒是舍不得去死的,他還有夏家的家業要繼承,還有榮華富貴要享,還有數不清的美女投懷送抱……

他怎麽能死呢?

此時,靈焱就是他最後的希望。

“別呀,靈焱小姐您菩薩心腸,求您可憐可憐我,隻要您願意幫我渡過此劫,您要什麽條件,盡管開……”

靈焱望向鐵棺,似乎是在確認什麽,隨後冷漠地說:“剔骨還肉。”

她的手指輕輕一指地上的那灘模糊的血肉:“他已經還了肉,輪到你剔骨了。”

光是聽到這話,夏明軒就已經毛骨悚然,他嘴角嚅囁:“什……麽?剔……剔骨?”

再看向跟死差不多的二弟,慫得不要不要的。

他嚴重懷疑靈焱不是來救他的,倒像是來殺他的。

他連連擺手,強迫自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靈焱小姐說笑了,這人要是剔了骨還怎麽活嘛,要不您……您再換一個條件?”

“錢,您開個價!隻要夏家能給的起,我絕不含糊!”

他指了指宅子後麵的樓宇:“對了,房產、地產、公司,這些我都可以給您……”

靈焱斬釘截鐵地打斷說:“不能,她說的。”

夏明軒聽得有些糊塗,她?

她是誰?

他環顧四周,這裏除了他與二弟就是靈焱跟蘇月冷,並沒有第五個人在場。

她口中的“她”,是誰?

那種感覺就像是,她在與什麽人說話似的?

霎那間,從頭皮冷到了腳底。

他的麵部**起來:“靈焱小姐,您別嚇我,現在二弟生死不明,夏家可就隻剩我一個獨苗了,您權當可憐可憐我,我求您了!求您了!”

院子內的黑氣肉眼可見的濃鬱起來,比剛才還要陰森詭異。

頭發又開始瘋長起來,從鐵棺的縫隙蔓延出來,那速度快如閃電,直逼夏明軒。

眼看著長發化作鋼針呼嘯而來,距離夏明軒緊剩半米距離。

卻驟然停在了靈焱的身側。

止步不前。

夏明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從下半身傳來一股腥臭。

他真嚇尿了。

這次他切實感受到了靈焱的威壓。

雖然她身材纖細,可是一舉一動甚至是一個回眸,都讓人望而生畏。

估計要不是她站在旁邊,自己都要被長發穿成篩子了。

夏明軒的心態崩了:“不是為什麽啊,靈焱小姐您為什麽不能救我?那鐵棺為何要來害我們呢?

我們無冤無仇的,怎麽說也共同生活在一個屋簷下,鄰裏鄰居的,你有什麽需要,盡管告訴我,何必要我們性命呢?”

靈焱的周圍風霜乍起,她的耐心似乎已被耗盡,緩緩抬起了腳步:“無藥可救。”

每一步的腳底都綻放一朵霜花,氣溫驟降。

夏明軒的眉毛上瞬間結了霜,嘴裏哈著白氣,他的臉都要凍僵了。

蘇月冷還沒見過靈焱這麽生氣。

後果真的很嚴重。

他搓了搓胳膊,哆哆嗦嗦地罵道:“都什麽時候了,還不說實話?你當真不知道鐵棺裏躺著誰?”

雖然他看不到亡魂,但經曆了這麽多,他自然知道靈焱小姐剛剛肯定是在跟亡魂交涉。

是那亡魂要夏家兄弟剔骨還肉。

他們之間存在因果,怎麽會毫不知情?

夏明軒還想隱瞞?

還是在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靈焱小姐麵前?

真是嫌自己的命不夠長!

靈焱每走一步,那些淩空飛舞的長發就逼近一步。

眼看著就要到夏明軒的頭頂。

他嚇著向後挪動,可他挪動的速度哪裏比得上長發飛的速度。

瀕死的感覺,太讓人窒息了。

夏明軒被凍得舌頭打結:“我,我,我說,靈焱,靈焱小姐,就能救我嗎?”

他期盼地望著靈焱。

可觸及到那俾睨眾生的垂眸,他的骨縫裏都是一片惡寒。

靈焱的聲音輕柔縹緲:“不能。”

夏明軒差點哇地一聲哭出來。

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被澆得透心涼。

又給他整不會了。

“現在不說,恐怕你就沒有機會再說了。”

蘇月冷沒好氣的說,他感覺腳丫子都要凍掉了,隻能不停地跺著腳。

心裏也是暗罵這個大傻X,還得他跟著受凍。

就現在這個情況,夏明軒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的籌碼。

不說,靈焱小姐走了,自己馬上死。

說了的話,起碼還能在靈焱小姐跟前苟一苟,稍後再死。

他果斷地選擇了後者。

一咬牙一跺腳:“我,我說。”

“其實,我,我也隻是猜測……”

“那鐵棺中封的是個‘小人’。”

夏明軒口中的“小人”,就是大家過年買襪子時經常看到的“踩小人”。

大紅的底兒,白色或者黃色的小人,印刷在襪底,踩在腳下。

寓意是通過踩小人趕走黴運,迎接好運,從而起到祛除邪祟的作用。

而據夏明軒所說,夏家為了改變運道,特意從一個大師手裏買來一個“小人”。

但他們兩兄弟從來沒有見過小人到底是什麽樣子,家裏隻有一個稻草紮的潦草小人代替。

他爸為兩兄弟灌輸的思想就是,隻要好好供奉小人,她就會有求必應。

“供奉?”靈焱冷若冰霜的臉,因為這兩個字變得更具威壓。

夏明軒身上仿佛有冰錐刺入,疼得他直吸溜:“我說,我說,不是供奉,是……是鞭打……”

他說他爹曾說小人是很陰狠的邪物,若是不把它打服帖了,它就會想方設法反抗供奉者。

必須打,狠狠地打!

若是有一天壓製不住了,它就會弑主。

所以他跟二弟隻要有時間就會想盡辦法折磨稻草紮的潦草小人。

什麽針刺、鞭打、溺水、火烤、刀劃,甚至是用黑狗撕咬……

總之能想到的酷刑,他們在潦草小人身上都用了遍。

實在想不出了,他們就會參考曆朝曆代的酷刑。

不過還真是好使,就是飼養的這個小人,對夏家有求必應,至今還沒有出過紕漏。

包括夏家敗落後重振旗鼓,都是養小人的功勞。

聽夏明軒細數夏家的各種發家曆史,言語中還頗有自豪之感。

蘇月冷的臉色幾乎到了冰點,甚至因為看過他們的企劃書而感到恥辱。

“你身上的罪孽豈是剔骨就能償還的?”靈焱眼中的寒芒直抵人心底的最深處,震得夏明軒心肝發顫。

“你當真不知,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