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有點道行?地府她家開的

第58章:鞭屍親母

字字誅心。

夏明軒的心都好似被撕扯成碎片,痛不欲生。

他的額頭沁滿了冷汗。

靈焱空靈的聲音震耳欲聾。

又是她?

她到底是誰?

她應該是誰?

尤其是聽到靈焱這擲地有聲的一問,鐵棺快速翻滾,竟從裏麵發出嗚嗚的悲鳴聲。

那種情緒包含著悲涼、委屈、憤恨……

一下子得到了宣泄。

濃濃的黑氣遮住了後院的天,壓迫的人血管噴張。

仿佛那氣壓再低一分,夏明軒都要爆體而亡。

他陷入了深深的茫然。

他的身體僵硬地動彈不得,隻能用轉動眼球來表示:“靈,靈焱小姐,我,我發誓,真,真的不知……”

“我們鞭打,打小人,都是在屋子裏,從不知它是埋,埋在後牆根兒的……”

說罷,他就使出渾身解數舉起凍僵的手指,還是再另一隻手的幫助下,才伸出三根手指:“我,我發誓,絕,絕無虛言。”

靈焱一個眼神看過去。

夏明軒秒慫。

“好吧,我們知道潦草小人隻是替代的傀儡,它肯定有自己的真身,但,但我們真不知道真身就埋在後牆跟,更不知她是誰?”

蘇月冷作了一個盯緊夏明軒的手勢:“我勸你最好老實點,什麽謊話都逃過不靈焱小姐的慧眼的。”

靈焱給他了一個提示:“世上唯有母愛稱之為大愛,是不計回報的付出,你以為,為何她會有求必應?”

夏明軒的腦袋嗡的一聲,頭疼欲裂。

他的瞳孔猛烈震動:“你,你說什麽?母……母愛?”

“哈哈哈!”他癲狂地笑了起來,“你跟一個沒媽的孩子說母愛?可笑至極!我等了整個童年,她都不曾回來看我們一眼!我沒媽!”

他就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跟二弟都是我爸,我爸一人,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天冷的時候她在哪?生病的時候她在哪兒?看到別人有媽媽疼的時候,她,她又在哪兒?”

夏明軒激動萬狀,埋怨起來倒是很流利。

許是在心裏已經埋怨了千萬次吧。

他向一頭猛獸掙紮怒吼:“我沒有媽!她早跟別人跑了!她就是個見錢眼開的拜金女,夏家敗落的時候,頭也不回地跟人跑了!她……”

“她甚至沒有想過,要帶上我跟二弟?”

“世上隻有媽媽好,她怎麽……怎麽能這麽狠心?”

“是她拋棄了我們!”

說著說著,夏明軒就哭了起來。

鐵棺震動得更猛烈了,它左右擺動,鬼嚎的聲音也更厲害了。

用不了多少時間,棺材蓋就蓋不住了。

靈焱用手在空中畫了一個透明的符咒,輕推入鐵棺之中,震動得動靜小了些。

怨氣正盛。

要是她這個時候破棺而出。

怕是那些曾經在夏家幹活的人都要受到牽連。

畢竟夏家惡因在前,他們享受到了一定的好處,也就沾染上了些許因果。

屍三百,徒增孽緣。

靈焱對著鐵棺說道:“安靜。你的事,我管到底。”

鐵棺得到了承諾,這才重新安靜下來。

“助紂為虐,你不冤。”這句話是說給夏明軒的,“是你們眼睜睜看著馮蒂蓮慘死、見死不救的。”

馮蒂蓮,正是夏明軒他媽的名字。

這個他恨了一輩子的名字,從未向外人說起。

靈焱是怎麽知道的?

她這話什麽意思?

他媽死了?

夏明軒心裏恨極了的人,他想過她跟著別人吃香的喝辣的去了,或者又給他生了其他弟弟,又或者過的清貧些……

可唯獨沒有想過,她死了?

就這麽還沒來得及恨,她就死了?

可這些陳年舊事,又跟現在有什麽關係?

靈焱歎息了一聲,繼而開口說道:“一個要與別人跑的人,又怎麽會為你絮新的棉衣?”

“棉?棉衣?”

夏明軒靈光一閃而過,猶如五雷轟頂。

朦朧中,有一團模糊的記憶出現在腦海。

那是媽媽為他們兄弟量尺寸的場景,家裏的門框上畫著他們身高的印子。

每次劃上新的印子,他媽都會欣慰的笑,那笑容溫暖極了。

是啊,就在夏遠山說他媽跟人跑的當天,他還瞥到炕上的針線笸籮。

拿出來的針剛穿好線。

再急,也不會差這一時半刻。

難道真是他想錯了?

不是他媽跟人跑了?

那他爹為什麽要那麽說呢?

他還記得那天他怎麽都找不到他媽,急得哇哇大哭。

他爹還打了他兩巴掌,說兩條腿的蛤蟆沒有,滿大街的女人還找不上?

她都不要你們兄弟了,還想她幹嘛?

等家裏有錢了,以後他給他們找十個女人當媽。

哭累了,他跟二弟這才蜷縮在炕上睡著了,

恍惚中,他好想聽到柴房有動靜,隻是他的眼睛哭得太腫了,隻有一條縫,睜都睜不開。

他透過窗戶紙向外看去。

突然一隻巴掌印拍在了窗上,他向後一縮,發出了尖叫。

他爹又罵了句:“不好好睡覺,鬼哭狼嚎什麽?小心讓山貓給叼走了!”

到了第二天他還納悶,怎麽山貓的爪子印那麽像人的。

他爹還說,家裏沒得吃,山裏的東西也沒的吃,那是山上的精怪跑下山抓小孩吃呢。

自此後,他再也不敢胡亂朝外看了。

慢慢他們兩兄弟就接受了他媽跟人跑了這個事實。

主要是,不相信也沒辦法。

他們的媽確實不見了。

要是不恨他,他怕想她更厲害。

這日子可怎麽過呀。

漸漸地家裏的日子好了,他也在想,他媽怎麽那麽想不開呢?

家裏也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夏家已經是縣城最大的財主,隻要她願意回來,他許是會認她的罷。

隻是等來等去,也沒有等到她回來。

也就絕了念想。

靈焱的話讓他打了個機靈,霎那間毛骨悚然。

“是我爹騙了我?那我媽?”

他順著靈焱的目光看向鐵館。

“哐當!”

棺材蓋飛出!

鐵館豎了起來。

一個骷髏架赫然出現在眼前。

隻見它的顴骨上全是深深的刀痕,鼻子也被剔掉了。

骨頭架上全是裂痕,那是被石頭砸斷的。

筋骨全斷。

靈焱用手一揮,一縷殘魂與枯骨交疊。

那殘魂的皮肉模糊一片,血連著皮,皮沾著衣,光是看著都觸目驚心。

她的臉上全是劃痕,皮膚外翻,鼻子耳朵都被割了。

要多慘有多慘。

夏明軒看著那些似曾相識的傷痕,身體不由得顫抖。

是他見死不救,害了自己的親媽。

鞭屍親母,天理不容!

他確實該死!

靈焱小姐說的對,他一點都不冤。

他內心破防,仰天怒吼:“媽!兒子不孝,枉為人子!”

可他實在想不通,他爹為什麽要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