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別鬧,我畫的真是藝術

第21章 可悲的人生

當莊強把劉思雨帶到江景一號別墅的時候,她一點也不意外。

其實劉思雨早就猜測過,莊強能開得起法拉利恩佐,他住的地方一定也是這種土豪小區。

進入別墅後根本沒人,紅姐晚上上班,此外張鳳霞雖然答應搬過來,但也不可能今天說搬就搬。

兩人一起來到三層江景房,莊強把從超市買來的啤酒隨手放在茶幾上。

劉思雨坐在一旁的藤椅上,仰頭看著星空,內心感慨無比。

這就是土豪的生活嗎,和自己的過往簡直是天差地別。

莊強打開啤酒,推給她。

“你說我聽。”

劉思雨是學文學的,語言組織能力比紅姐闡述時,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強多了。

她用很簡潔的一句話作為開篇,關於她的故事徐徐展開。

“網上有個說法,有人出生在羅馬,有人生來就是牛馬,我的人生還不如牛馬。”

“其實我以前不叫思雨,上高中以前,我的名字叫招娣,一聽就知道,我的父母不想要女兒,他們想要個男孩。”

“可惜,我生錯了性別,爹不疼媽不愛的活到5歲,我的父母終於生了個弟弟,我的不幸就此展開。”

“我家在農村,生活條件很不好,不過在弟弟出生後,父母進城偶爾會買一些水果,是蘋果香蕉之類的。”

“父母總是以弟弟還小,讓著弟弟的名義給他吃,我隻能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

“一開始,弟弟小的時候,還會把啃完一半的水果給我,但每次都被媽媽阻止,她說,給我這個賠錢貨吃有啥用?”

“在我的老家,女娃都被稱之為賠錢貨。”

“有一次我真的饞了,就翻垃圾桶,撿起弟弟吃剩下的蘋果核,那時我8歲,第一次嚐到了蘋果的味道。”

“這種感覺說了你也不懂,總之,隻要弟弟哭鬧,爸媽就打我一頓,隻是為了逗弟弟開心。”

“可笑的事,後來弟弟也認為,打我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在我10歲的時候,有一天我正在幹農活,弟弟在我後麵,拿著棒槌砸我的腦袋。”

“我當時就懵了,隻聽弟弟一邊打一邊大笑說,賠錢貨,賠錢貨。”

“我一時上了頭,把弟弟拉到腿上,照著他的屁股打了兩巴掌。”

“也就這兩巴掌,讓我媽看見了,她氣急敗壞的衝出來,拿著棒槌一邊打我的頭一邊罵。”

“她說,讓弟弟打兩下怎麽了,你還敢打你弟弟,看我不打死你。”

“她說得沒錯,她沒打死我,把我打了個半死。”

“幹農活的父親回家後,聽說這件事,又把我掉在房梁上,打到皮開肉綻,打得我生無可戀。”

她一邊說一邊掀開病號服,身上至今還有觸目驚心的傷疤。

“後來我被關進小黑屋,一關就是三天三夜,不給吃的不給喝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那時候我就對天發誓,如果有一天,隻要有機會,我一定要從這個家逃出去。”

“像是我這種農村出身的孩子,想要離開原生家庭隻有一條出路,考出大山。”

“上初中的時候,我沒日沒夜的學習,別人睡八個小時,我隻睡四個小時,我心中隻有一個信念,考上大學,遠離這個家。”

“初升高,當時我父母固執的認為,讓我讀完九年義務教育之後,輟學回家幹農活。”

“幸好我考了全縣第一,校長老師們來我家慶祝,鬧得沸沸揚揚,後來還在村長的勸說下,父母這才勉強同意讓我讀高中。”

“不是白同意,父母的要求是一分錢不花,還要每個月給他們補助,否則就不同意我讀高中。”

“我的老師是個好人,她幫我改了名字。”

她突然笑著哭了,一邊擦眼淚一邊說。

“把招娣的名字改掉後,我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不少,你不知道,簡直比我獲得大學錄取通知書還高興。”

“高中三年結束,我如願考上大學,但大學錄取通知書被爸媽藏了起來,他們讓我嫁給一個老男人,隻為了換一頭能下崽的母豬。”

“你知道嘛,在我父母眼裏,我都不如一頭豬。”

她悲涼的笑了笑,擦掉眼淚繼續說。

“後來還是在老師和村幹部的勸阻下,我是又下跪又磕頭,整整求了三天三夜,最後承諾以後每個月,都郵寄回家1000元,他們這才願意放手,讓我離開那個鬼地方。”

“我終於如願上了大學,這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雖然在同學們眼裏,除了上課,我長年不參加班級活動。”

“也因為不合群,和同學們的關係漸漸疏遠,甚至好幾次,文學班搞活動,經常忘記有我這麽一個人。”

“主要是我窮,我要打工賺生活費和學費,還有給家裏郵寄的每月1000元。”

“我在麥當勞幹過鍾點工,給城裏的高中生當過家教,還送過外賣,端過盤子,洗過碗。”

“我的大學生活很簡單,上課,打工,回宿舍睡覺。”

“說句心裏話,一天三份工加起來,都沒有我在家那麽累。”

莊強打岔問。

“你為什麽不申請助學基金?”

劉思雨苦笑著說。

“想過,一來這點錢根本不夠,二來我不想被城裏人看不起,在她們麵前,和她們一起上課,我盡量裝得和她們一樣,可裝就是裝,同學們都認為我做作,假,綠茶。”

“因為不合群,我在學校幾乎一個朋友也沒有,我的生活裏隻有學習和打工,所以來自同學們的嘲諷,我都當做不知道。”

“但我骨子裏是自卑的,也許我犯賤,也許我隻是想知道,有誰能為我說一句公道話,沒有,一個都沒有。”

她靠著椅子仰頭看著滿天繁星。

“你知道我是怎麽理解,麻繩總挑細處斷,厄運總纏苦命人這句話的嗎?”

她自嘲的笑了笑,仿佛在笑自己命苦,或者嘲笑命運對她的百般捉弄。

“因為窮人吃不起好東西,常年營養不良,日積月累,免疫係統疾病自然會遭到破壞,我就是最好的例子,從我出生那天起,我的命運早就已經注定了,我活不長的。”

她突然看向莊強,麵露微笑說。

“學長,你知道嘛,我們第一次見麵那天,也是我最絕望的時刻,那天我萬念俱灰,隻因你的遲到,我差點結束自己的生命,幸好有你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