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誘惑
在小林船上,黃初出不了船艙,他和石頭可以,石頭喜歡亂跑,他一開始為了保證安全,也不常離開船頭艙,結果他就成了黃初出不了門用來解悶消遣的工具。
後來設計抓了周家的賬房,往季徵這邊去,小林倒是不限製黃初行動了,但黃初也沒放過他,隻是堵他親他的範圍擴大了,小林船上不少地方都成為黃初的犯案現場。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因為黃慕筠是男人,想讓一個男人產生自己被調戲的感覺,還是被女人調戲,條件太苛刻了,大部分人第一反應隻會是這個女人在向自己投懷送抱。
但黃慕筠絕對不會這麽想,黃初的樣子也絕對不是投懷送抱。甚至除了黃慕筠自己心不定容易被親動情之外,黃初的行為本身看起來也完全不像是有情欲催動的樣子。她看起來完全是在懲罰黃慕筠,從她的不屑的神態也好略粗魯的動作也好,沒有任何她動情的意思。
全程她最享受的時刻,據黃慕筠自己觀察,是她親完他之後看他渾身不舒服、想抗拒又忍不住隻能屈服的那種扭曲的表情。
這時候黃初就會露出一種“嗬,果然如此”的表情,仿佛她就是為了驗證這一點才親的他,而反反複複地驗證又能在一定程度上羞辱到他。
誰會拿親吻來羞辱人?誰又會被親吻羞辱到?這根本不合邏輯。
但最離奇的就是,黃慕筠真的因為她這樣的態度感受到了羞辱。
簡直匪夷所思。
連黃慕筠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會有什麽樣的反應,黃初居然能預知到。
她是真的看透了他。
黃慕筠想明白這點之後試圖反抗,黃初仿佛看見什麽笑話似的,也不阻止他。
她挑釁地蹭他的鼻尖,她的唇就離他的唇不到一根發絲的距離,她可以等,可以不動,她連一滴汗也沒有,反正到最後也是黃慕筠自己克製不住撞到她嘴裏去。
她的完全勝利。
黃慕筠自己都唾棄自己。
唯一算是寬慰的是,黃初在折磨他的這段漫長的航程裏,該做的事情都沒有落下,她其實並不清閑,有很多協商很多部署需要她跟小林溝通,她隻是忙裏偷閑來刺激黃慕筠一下。
有時候黃慕筠會想,黃初要是不出海,是不是就不會變得這樣。好像也不是。但是她在陸地上還有收斂,她在之前與他之間的事先不提,完全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如果黃初一直呆在家裏,她可能會很任性,卻絕對到不了現在這個地步。
是大海嚴重助漲了她的肆意妄為。
海上是一片法外之地。這種蠻荒的感覺不僅僅是普遍意義上他們認為的殺人放火等等的罪惡,隻是因為他們是男人所以注意不到,海上的無拘無束對女人來說,是一種更深刻的洗禮與**。
就想一想。她設計奪取了一艘船,她親眼看著那些窒息的護船被扔下海而無動於衷。
這不是比她親他兩下恐怖的多?
黃慕筠難免想到黃初是被帶壞了,她現在這樣的狀態不對,不正確,不是她這樣身份的人該有的樣子。但時間一長,黃慕筠自己都放縱了。
究竟哪裏不對呢,哪裏不正確?隻是因為他不喜歡她這樣嗎?
他真的不喜歡嗎?
黃初不是早就看透他了,他喜歡的很,隻是他在陸地上不承認。現在到了海上,他還要固執己見麽?
大海連他也**了。
或者說,他麻痹了。
於是這種懲罰逐漸成為他的自我放逐,不再是黃初單方麵對他的施暴——得了吧,他哪來的臉說這是暴行——他開始回應黃初,開始主動碰她。而黃初隻是稍稍驚訝了一下,便迅速讚揚了他的投誠,事後她看他的眼神裏雖然仍然有那種不出她所料的輕蔑,但是另有一種熟悉的懷念的溫暖,讓黃慕筠相信她也是有一點高興的。
而讓她高興,他似乎也能從中得到滿足。
於是他們開始走向一種比較協調的……男女關係?
很難定義,他們之間的親密感並不隻在親吻中體現。事實上發現黃慕筠開始缺乏羞恥心向她主動索取之後,黃初親他的次數反而少了,好像覺得有點沒勁了。那麽果然她還是以他內心的掙紮和羞恥為樂的。
黃慕筠也不免有點氣悶地想,她看起來好像對這一套很熟練的樣子。她從哪裏學來的?誰教她的?總不可能是祝孝胥,可除了祝孝胥她還有什麽機會學到這種事情。
他倒是真開口問了黃初一次,黃初怔了怔,然後放聲大笑,笑到和海浪仿佛一樣無拘無束。結果最後也沒有跟他解釋,隻是嘲弄地斜眼看著他。
這導致黃慕筠後來也不敢再問黃初別的問題。
比如——他們現在算什麽關係?
這種要名分的感覺讓黃慕筠自己也不舒服,他問不出口。可是不問,黃初不給他一個交代,他心裏仿佛也沒著沒落似的。
他理智上知道這不是他一個大男人該問女人的問題。
可因為大海對他男子氣概的腐蝕,他也忍不住想——左右他是她的贅婿,她是他的妻主,為什麽不能問?她不該給他一個交代麽?
全亂套了。他知道。他身為男子的立身之本岌岌可危。
幸喜他們終於見到了季徵,遇上了新的麻煩,而他也終於不用再勉強自己思索這樣的問題,他有機會回到了岸上。
他在岸上,親眼見到了季徵的影響力。
一開始他隻是個海盜的符號,後來登上寶船,見過船隊的規模,他成為一個蠻荒之地霸主的形象。到此為止都還算好。綠林好漢的級別,黃慕筠尚且能平心靜氣地接受。
但是親眼見到季徵僅僅是用兩個夥計,不對,其實最大的倚靠還是他背後經營多年的海上勢力,他能夠如此肆意地將自己的勢力範圍擴展到陸地上,讓一切完全按照他的意誌去發展。
這是一種傳統的、堅固的權力。
這種權力的力量比大海的**更直接,它呈現了一種已經成功的未來給所有向往的人。
黃初不耐煩地問:“好了,我知道了,家裏沒事,周家和沈敬宗也基本擺平了。可我們不是說好了,先蒙騙他幫我們,然後趁船近海,你想辦法接我走麽。你到底怎麽安排的,明天寶船就走了,現在連爹都上船了,要走豈不是更難。”
黃慕筠摸著黃初的臉,托著她的臉頰將她拉近自己,第一次隻是看著她,卻不吻她。
他想,他不用騙任何人,他是想要她的。
黃初現在給他的就已經這麽好,那她是不是還藏著更好的,而他隻能等她什麽時候高興了,施舍他一點,才能嚐到他渴望到骨子裏都在痛的東西。
他難道隻能等著麽。
他不想看她毫無反抗的能力,隻能任由他在她身上掠奪麽。
他想的。他是個男人,他有他原始的一麵。
黃初在出海前說過,在船上,她是他的女人。
他們都知道這是句假話。她從來不是他的。
他不想把這句話變成真的麽。
他再把黃初拉近些,讓她幾乎靠在他懷裏,滿身珠玉硌得他發疼,卻仍抵不上他想要撕碎她的那種疼痛。
“……我們不走了好不好。”他在黃初耳邊低語,隆隆的嘶啞的悶響,像是一種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