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保他一命
“好你個孟廷元,沒想到竟然為了一己私欲,竟然串通外族,如此構陷家族!”孟庭深氣急敗壞地罵道,臉上青筋暴起,看上去憤怒非常。
很顯然,即便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他依舊試圖將所有的鍋全部推給孟廷元身上。
“鐵證如山,孟大人現在還想抵賴,是不是有些晚了?”高大人聲音冷厲地說道。
“什麽鐵證?這些證據都不過是這個逆子偽造的,孟廷元本來就是我們孟家的叛徒,一個上不了台麵的東西,還真就被你們當回事了!”孟家二房當家人主動站出來道。
“陛下,孟廷元此人,平時在孟家品行就不怎麽好,天天跟在一個女人後麵撿功勞,這樣的人,本來早就應該被逐出家門的,是大公子看他苦苦哀求,這才給了他一個機會,沒想到這廝竟然反咬一口。”工部的一個孟家人站出來說道。
“陛下,孟家必然是被冤枉的啊!求陛下明查!”
“求陛下明察!”
“求陛下明察!”
朝堂上,孟家子弟呼呼啦啦地跪一地,名為求情鳴冤,實際上是不是逼迫,也就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孟庭深,你們孟家做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如今證據確鑿,竟然還敢狡辯!把罪責全都推到孟廷元一人身上,你們怎麽有臉的!”高大人怒罵道。
“高大人此言差矣,有罪無罪,還得陛下聖裁。”孟庭深朝著龍椅的位置俯首作揖,臉上甚至還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
他在賭,賭皇帝在這個時候還不敢動他們孟家。
就算是印信和書信往來是真的又怎麽樣?現在朝堂之上有三分之一的人全都出自他們孟家,牽一發而動全身,他相信,皇帝至少不會立即在朝堂上對他們下死手。
事實上,周皇的反應確實是和他想得差不多。
“陛下,您……”
皇帝握著奏折的手一個勁兒地在顫抖,手上青筋暴起,儼然一副強裝著要發怒而沒有發出來的架勢。
旁邊的魏忠看著朝上這種尷尬的氛圍,躊躇著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到孟家做出來的一樁樁一件件不可饒恕的事,周皇恨不得立即將這些人拖出去千刀萬剮。
可事實卻是,朝堂內外,六部九卿,那麽多孟家的人,一旦真下決斷,且不說孟家會不會束手就擒。
就算是他真能把這些人都給殺了,那麽多空的位置要補上,盤根錯節地牽扯那麽多人,必然會引起朝堂上極大的震**。
所以,周皇他……猶豫了。
“陛下,孟廷元為一己私欲,栽贓陷害,求陛下嚴懲。”
見皇帝猶豫,孟庭深索性選擇更進一步,直接把這件事給蓋棺論定。
“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屬實,是孟家!是孟家勾結蠻族,想要殺微臣啊!”孟廷元慌忙磕頭道。
事到如今,他也明顯慌了,口不擇言地朝著高禦史說道,“高大人,您之前保證過的,必要我不死,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原來,高大人還允諾了廷元這樣的好處?”孟庭深抓住機會,陰陽怪氣地開口。
“你……”
高老大人被氣得臉紅脖子粗,在朝堂一貫口齒伶俐的他,竟第一次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平常在朝堂上行走,見多了剛正不阿、寧死不屈的人,像孟廷元這種還沒有動刑,就自己什麽都招了的人,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再看龍椅之上皇帝的態度,他大概能猜到今天的這次參奏,大概率的結果便是無疾而終。
他無力地閉上雙眼,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果然,沒多久,高坐在龍椅上的皇帝也開口發話。
“今日之事,牽連甚廣……朕……“
”父皇,孟家戕害忠良、通敵叛國、罪不容誅,兒臣懇請立即將一幹人等拿下!“
洪亮的聲音如同巨雷一般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是大皇子!”
大皇子回來了!”
人群中不知誰說了一聲,所有人全都齊刷刷地抬頭轉身,朝著聲音的方向而去。
寬敞的門前,少年身著玄色蟒袍,頭戴金冠,昂首闊步走進大殿。
待距離越來越近,眾人也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那是一張和周皇有八分相似的麵龐。
“父皇,兒臣來遲了!”大皇子行走至百官的最前麵,單膝跪地朝著周皇行禮。
“嗯。”周皇抬抬手,示意他起來,然後略微有些吃驚地說道,“厚兒,你怎麽回來了?”
大皇子李厚澤回頭狠狠地剜了孟庭深一眼,這才說道,“奸佞禍國,兒臣不敢不回。”
“你…”
周皇欲言又止,想要告訴李厚澤現在不是動孟家的時候,卻又因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無法將話說出口。
“大皇子常年在外,如今才剛回京…就說朝中有奸佞?該不會是受了什麽人挑唆吧?”孟庭深陰陽怪氣道。
大皇子李厚澤是皇後所出嫡子,身份貴重,在皇帝麵前也十分受寵,未來九成九的太子人選,若不是生死關頭,孟庭深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得罪。
可事到如今,嗯,不得罪也不行了。
“放肆!難道在你的眼中,本皇子是那種三言兩語就能被人挑唆蒙蔽的?”李厚澤疾言厲色道。
“微臣不敢!”孟庭深連忙認錯。
“哼!”
大皇子冷哼一聲,繼續道,“本皇子說你罪大惡極,必不會冤了你!”
說完,大皇子不等孟庭深多言,就立即讓人呈上了證據。
一份份涼州和蠻人勾結的證據被擺在眼人前,最後被拿出來的,還有一件觸目驚心的血衣。
“父皇,這份名單上詳細記載了涼州官員這些年和蠻人的往來,這名單上麵的人,要麽是孟家旁支,要麽就是孟家所舉薦,且交易數額巨大,若說此事沒有孟家的參與,兒臣不信!”
大皇子又拿出那件血衣,繼續道,“涼州司馬兼督軍趙林,為查此案,多次被人所追殺,拚死命人將證據送到京城,此血衣便是他死前絕筆。”
說完,那血衣被當眾展開,上麵的文字一字一句無不是在控訴孟家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