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先生,你擋道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那天知道是我嗎

蕭祁洛沒殘疾,是個驚天秘密。

當年他出了車禍,雙腿殘疾容貌損毀,寧慧杉連夜出國,不出一個月就匆忙和一個加拿大富商結婚,讓他成了城中的笑柄。

但也是在那之後,他將整個蕭氏集團的股份整合到自己手中,成了集團最大的股東,將集團的地位坐穩。

花若魚不難猜測到,他不是殘疾卻故意放出自己雙腿斷裂的消息,為的恐怕也隻是不讓人追查他。

可現在,這個驚天秘密就在她的手上。

“你說,我該不該讓你變成死人?”

蕭祁洛的眸光冷的刺骨,像是刀子般直刺人心底。

花若魚卻鬆了口氣,嘴角的笑容跟著輕柔燦爛。

“你不會的。”

從他說出這句話開始,他就沒動過傷害她的心思。

“還真嚇唬不住你。”

蕭祁洛將她再次抱在懷中,手指輕輕掃過她的鼻尖,對她接著說道:“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會隱瞞你,但你也不能再騙我。”

“好。”

花若魚將指尖的那點銀光輕輕收起來。

兩人都不再說話,仿佛在享受著難得的一點溫暖。

花若魚默默地閉上眼睛。

是他的人嗎?

隻是這一刻,她不想打破這點寧靜,還是想貪戀他懷中獨有的溫暖。

就讓她徹底的瘋狂一次吧。

半個多小時之後,花若魚和蕭祁洛從二樓出來,蕭祁洛坐在輪椅上,毫不客氣的看著她,薄唇微微動了動。

“推著我。”

“行。”

花若魚翻了翻白眼,無奈的走到他身後,推著他下樓。

“你說,你一個大男人,還要讓我一個弱女子推著,也不知羞。”

“弱女子?”

蕭祁洛拉長了音調,看了眼花若魚,聲音似乎有些怪異:“你口中的弱女子,能夠在青山精神病院和幾個保鏢打的不相上下,可真是夠弱的。”

花若魚:……

她默不作聲的推著他往前走,心裏暗惱。

等等。

“你怎麽知道我去過青山精神病院?”

她狐疑的看著蕭祁洛,似乎能看透他的心思,他卻並不驚慌,淡淡的解釋一句。

“那個幫你的人,就是我的心腹。”

原來是這樣。

想到夜色下那身形修長的男人,還有他那獨特的嗓音,花若魚恍然大悟。

難怪對方會幫她,原來是知道她的身份。

可想到那天在嶽珞寒身邊的時候,蕭祁洛毫不猶豫的站起身摩挲自己的臉龐,她的臉一熱,又低下頭去。

“阿洛,我想問你個事兒。”

“說吧。”

蕭祁洛戴著銀質麵具,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眼神似笑非笑,似乎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嘲諷和得意。

“咱們現在也算是坦誠相見,你不必跟我客氣。”

花若魚深吸口氣。

這就是掉馬甲的不好的地方。

她隻是讓他知道她是小神醫,他就敢這樣嘲諷她,那他若是知道她就是他苦苦追尋的狐狸,會怎麽對她?

扒皮吃了?

花若魚激靈靈打了個寒戰,不敢再想下去,隻是看了眼蕭祁洛,乖乖的輕聲問他。

“在酒店的時候,你知道是我嗎。”

她問的沒頭沒尾,蕭祁洛卻懂她的心思。

“知道。”

“怎麽可能?”

花若魚驚訝的看看他,再低頭看看自己,總感覺他在說謊。

當初她去給嶽珞寒看病的時候,是在臉上塗抹了黃粉的,雖然用的不多,但能夠稍微改變下容貌,足以讓人認不出來是她。

可蕭祁洛卻肯定是她。

看她滿臉驚訝,蕭祁洛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從在京都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是你。”

他說完,意味深長的盯著她的脖子。

“這樣的翡翠項鏈,我沒見過有第二條,它是獨一無二的。”

原來是這樣。

花若魚眼神複雜的看向自己的脖子。

這翡翠項鏈是她母親的遺物,當年母親留給她的,但不知道怎麽回事,被弄丟了,她很傷心難過,好在後來又被送回到她的手上。

她不想再丟棄,所以隨身帶著,哪怕是在去青山精神病院,或者是去京都給嶽珞寒看病的時候都沒摘下來,沒想到被暴露也是因為這個。

這項鏈還是蕭祁洛給她找回來的,他有印象也正常。

難怪他在第一麵看到她用小神醫身份出現的時候,就敢放心的讓她給他看病。

“是我自大了。”

花若魚自嘲一笑,看看蕭祁洛,接著說道:“你就當我是彩衣娛親吧。”

枉費她自認為自己偽裝的不錯,其實人家早就認出來了她的馬甲,這就算了,恐怕還在暗中看她的笑話。

嗬。

“不必妄自菲薄,我也是在看到你的項鏈之後,花了很長時間才確定是你的。”

蕭祁洛的聲音清淡,透著點說不出不自然。

“其實我也不相信我的判斷,直到看到朱老爺子興衝衝的從京都衝來找你,還說出來花若魚三個字,我才肯定你就是小神醫。”

加上翡翠項鏈,才將她給實錘了。

“看來我偽裝的還不錯。”

花若魚笑了笑。

“先回家吧。”

蕭祁洛看了眼她,吩咐了聲,她乖巧的推著他上車,兩人走到車邊的時候,蕭祁洛突然抬頭。

夕陽下,他的瞳孔黑而透徹,像是兩汪看不到底部的深邃潭水。

“我一早知道是你。”

淡淡的七個字,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刺透她的心。

他說,一早就知道是她。

那種說不出來的痛感讓她驟然捏緊手指,深吸口氣,才將心底的激**跟著平複下來,笑著看向他。

“我知道,我們走吧。”

“嗯,走。”

蕭祁洛帶她上了車。

車廂內很安靜,花若魚靠在車後座上有些疲累的閉著眼睛。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將身份暴露。

車子勻速往前開,花若魚快睡著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模糊的詢問。

“你是不是和狐狸很熟悉?”

狐狸?

花若魚睜開眼。

蕭祁洛坐在她身邊,目不斜視,見她看向自己,淡淡的笑了笑。

“怎麽了。”

聽出他的聲音帶著點笑意,花若魚搖搖頭,眼神有些迷茫模糊。

“你剛才是不是問了什麽?”

“沒有,你聽錯了。”

蕭祁洛一口否定,花若魚抓了抓頭發,答應下來。

“那沒事了,我繼續睡覺,到家的時候叫我。”

她說完再次閉上眼,車裏一片安靜。